‘小雪說的對,阮小天,你給我記住了,事關重大,我們必須這麼做.拿到青銅封印之後,我們還是在這兒匯合.‘
接下來的事就簡單多了,四個人再次紛紛下水,取下了鑲在大理石棺材側面的青銅封印,打開了棺蓋.
只有一點要特別說明,當四個人打開棺蓋之時,棺材中的,仲瓊的四肢迅速的遊了出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速度之快,使得四個人都感到不知所措.
還有一點,方新同時看到了一直遊蕩在大運河裏的,仲瓊的頭顱,也跟着往河面上快速的浮去.只是方新目前還不知道,這到底是爲什麼.
等方新浮出水面,遊到岸邊時,小雪他們三個早已經在岸上了.
奇怪的是,三個人竟敢都將頭仰着,望着天空.方新也只好望向天空,可天空什麼也沒有,他們又在看什麼.
回到岸上,方新提出了這個問題:‘我說你們看什麼呢?‘
小雪回過神來,反而問方新:‘你沒看到嗎?‘
‘看到什麼?‘
天空還沒有完全白,東方的雲彩火紅火紅的,像被火燒過一般.方新看了半天,依然不得要領.他只好望着小雪,尋求答案.
‘你老婆的四肢.‘小雪指着天空說,‘就在剛纔,我們都看到了.仲瓊的頭顱,四肢,還有軀幹,從我們頭頂上飛過.速度太快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
‘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方新大驚失色.他看到過死而復生的活死屍,他也看到過面目猙獰的乾屍,還有恐怖之板的骷髏兵.但要讓他相信仲瓊的屍塊在天上飛,他很難接受.主要原因是,那是他的妻子.
小雪十分肯定的說:‘起初,我也不相信,還以爲自己眼花了.但是,阮小天和沈括也看到了,我就不得不信了.‘
方新還是一臉的驚恐,他忙問:‘往哪個方向去的?‘
小雪想了想說:‘好像是休閒廣場的方向.‘
‘休閒廣場?‘方新沉思了片刻,立馬就說,‘要出事了,我們趕快走,去休閒廣場.‘說着,也不等其他人作何反應,他自己先爬離了河岸.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小雪他們還是跟着方新一起,回到了中興路上,準備前往休閒廣場.
阮小天落在了最後,他還是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由於他睡了會兒,所以精力相對於其他三人,要充沛了些.他不解的問:‘誰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靠,衣服又潮了,能不能先換件衣服再去.‘
沒人理他,他只好無奈的跟着.
來到休閒廣場的時候,天雖然還沒有完全亮,但已經可以看得清四周的景色了.像一塵薄霧一樣,籠罩在休閒廣場的周圍.有點朦朧,又似乎有點清晰.
還是在鍛鍊區,胡老師和靜芝依然被吊在雙環上.此時,兩個人耷拉着腦袋,像是個已經死去多時的死人.就算方新他們來了,兩個人也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奇怪的是,林林也像個乖巧的小女孩那樣,靜靜的站立在草坪中.在她的臉上,已經看不到先前的那副凶神惡煞,想喫人的模樣.而是很平靜,沒有任何的表情.像是犯了小錯誤,等待老師的教誨一樣.低垂着頭,乖乖站立着.
這還不算什麼.林林之所以變成這樣,還得歸功於一個人,那就是仲瓊.
當四個人來到休閒廣場之後,首先看到的就是仲瓊.令他們大驚失色的就是,仲瓊居然完完整整的站在了他們面前.無論怎麼看,絕對不是個已經死亡的人.
首先發出驚訝的是方新,他幾乎吼出來一般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仲瓊,你不是死了嘛!爲什麼會這樣?‘
他的吼叫接近歇斯底裏,他很想弄明白,在仲瓊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剛想往前一步,卻被仲瓊喝住:‘你們別過來.方新,我死了,在你面前的,已經不是一個活着的人了.我之所以還存在,是因爲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做.‘
‘我靠,又一個活死人!‘阮小天居然還能嬉皮笑臉.
方新急切的問:‘什麼事?仲瓊,到底什麼事?‘
而此時,林林突然開口說:‘媽媽,快放開我,放開我!‘
衆人這才發現,林林雖然站立着.但是,卻始終一動不動.就好像在她的身上,有股無形的繩索捆綁着她,使她動彈不得.
林林的眼睛裏充滿了哀求,但仲瓊卻視而不見.她只是輕輕的撫摸着林林的小腦袋,對方新說:‘這件事情,要從十年前的今天說起.事隔十年了,想不到一切都是真的.‘
於是,仲瓊說起了十年前的一樁往事.而誰也不會想到,這樁往事的主角竟然會是小雪.和仲瓊,和林林,和在場的所有人,竟然一點關係都沒有.
十年前,小雪還是個十來歲的小女孩,也就是和林林差不多年紀.和其他女孩一樣,無憂無慮的上學放學.
小雪有個哥哥叫蔣寒,和方新是同學,也是鐵哥們.每天,小雪都會和蔣寒一起上下學.直到又一年新學期的開始,蔣寒考取了宜興市中學,到城裏面上高中了.由於小雪和蔣寒相差5歲,蔣寒上高中之後,就再也不能陪着小雪一起上下學了.
悲劇也就是從那時開始的.
大約有七、八個孩子,有男有女,年齡在十八九歲的樣子.他們幾乎天天堵在小雪必經的回家路上,騷擾着小雪.
起初,小雪總以爲他們這些人只是些不學無術的人,隨便鬧鬧玩玩,也就過去了.所以,小雪並沒有告訴家裏人,也沒有告訴他的哥哥蔣寒.
直到有一天,那夥人又將她堵在了路上.其中一個突然掐住她的脖子,惡狠狠的說:‘告訴我,青銅封印在哪?快告訴我,那道青銅巨門是怎麼打開的?你快說,你要是不說,我就掐死你.‘
當時,小雪很慌張,也很害怕.她實在不知道這夥人到底在說些什麼,她一句也聽不懂.
‘我我不知道你們你們說說的是是什麼?‘小雪的臉當時煞白煞白,驚恐萬分.
‘我告訴你,如果你不說的話,我們就會天天來纏着你,天天來折磨你,直到你說出爲止.你以爲,你能守得住這個祕密,枉想!‘帶頭的少年,凶神惡煞的對小雪說了這番話之後,就揚長而去.把受驚嚇的小雪給扔在了一邊.
而最終的惡夢就來自於十年前的今天,3月17日.
那也是個下着小雨的晚上,小雪再次被這些人給堵在了路上.而這次不同的是,那夥人將她拉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他們帶來了繩子,把小雪結結實的綁在了一棵大樹上.
小雪驚恐萬分,她不斷的向着那夥人求饒,希望他們能放了自己.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勞的.那夥人不但沒放了,反而變本加厲.
他們帶來了一個蛇皮袋,從裏面拿出來十幾種蟲子.模樣都是極其的噁心,極其的恐怖.
然後,他們不分青紅皁白,將那些蟲子無情的,一隻不剩的塞進了小雪的嘴裏.小雪被綁着,無力反抗.她不斷的求饒,不斷的喊着救命.但是,在漆黑一團的夜裏,就是沒有一個人經過,沒有一個人能救她.
她還只是個小女孩,哪裏見過這些.就在她求助無援的時候,眼淚啪噠啪噠的掉落.
領頭的小夥這纔開口說:‘怎麼樣?想清楚了沒有,你說還是不說.‘而小雪只是哭泣,泣不成聲的連話都沒法說了.
那個人就夥了,連同其他的幾個一起,竟然將小雪的衣服扒個精光.
三月的天,又是在晚上,還是十分冷的.而小雪就這樣,赤條條的被綁在樹上,和夜風共舞.沒過多久,她就因爲害怕,因爲驚恐,因爲寒冷而暈死過去.
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躺在了家裏的牀上.哥哥蔣寒,還是父母,都守護在她的身邊.這一刻,她終於大聲大哭起來.
蔣寒只好安慰着她:‘好了好了,小雪,沒事了,沒事了.‘
那一刻,小雪下了一個決定.她要抱負,抱負那些人,抱負整個分水林.因爲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居然沒有一個人過來.哪怕只是一個人也好,她也不至於受到如此大的侮辱.她憎恨那些人,憎恨分水林上的每一個人.她發誓,等她長大了,十年之後,她一定要報仇.哪怕讓她等上十年,也在所不惜.
就這樣,她狠狠的下了這個毒咒.
誰也不會想到,這樣的一個毒咒,會在十年後的今天,真的啓動了.而且,原比小雪當年下的還要歷害,還要恐怖.
聽完仲瓊的描述,所有的人都不可思議的望着小雪.就連方新都感覺到詫異,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所有的一切,竟然和小雪有關.也就是說,他們一直在尋找的幕後操縱者,不是林林,而是小雪.林林居然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這讓方新的思維,一時間轉不過彎來.
更奇怪的是,小雪本人居然也和他們一樣,滿是茫然.她不相信的搖着頭問:‘這不可能,不可能.如果真的是我一手造成的,爲什麼我自己不知道?你剛纔說的那段經歷,我怎麼一點都記不起來.你在撒謊,你在騙我.‘
是的,不光是小雪,他們所有人也都不相信,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方新就問:‘是不是搞錯了,仲瓊,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十年前,你應該不認識小雪.就算現在,你也是第一次見到小雪.你怎麼敢肯定,是小雪乾的.‘方新的語氣中,多少帶了點質問.
仲瓊依然是一副冷漠的表情,她的語氣中沒有任何的抑揚頓挫,十分平靜的說:‘不會錯的.因爲我是一個母親,林林的媽媽.之所以會這樣,還要歸結於小雪的媽媽.‘
原來,十年前小雪下了這麼一個毒咒之後,她的母親無意間知道了.而在當時,她的母親也在無意間告訴自己,她要保護好小雪.無論小雪做了多麼出格的,或者是傷天害理的事,她都是極力的去阻止,去維護.
那天晚上,在小雪睡着之後,母親悄悄的來到小雪的牀邊,輕輕的呼喚着小雪:‘小雪啊!忘掉這一切吧,忘掉不愉快的過去吧!你今後的道路還很長,媽媽不希望你揹着痛苦的包袱生活下去.小雪,就把這一切不開心的經歷統統忘掉吧!‘
說到這兒,仲瓊停頓了會兒說:‘你現在明白了吧,你母親當然在牀邊對你說的那番話,其實也是種詛咒,消除你痛苦記憶的詛咒.這就是爲什麼你什麼也不記得的原因之所在.‘
小雪聽了,更加的茫然了.直到現在,似乎在她的腦海中,隱隱約約的出現了當年的情景.只是,她還不敢肯定,也不願意去肯定.
‘你雖然被下了消除記憶的詛咒,但是你自己下的毒咒並沒有因此而消失.相反,隨着時間的推移,毒咒本身也在不斷的發生着變化.就像一顆毒瘤一樣,種在了分水林上.直到十年後的今天,終於暴發了.‘
‘我靠,這麼邪乎.‘阮小天突然插上一嘴說,‘既然你什麼都清楚,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有,當然有.‘仲瓊說,‘我就是你們解決的辦法.只要我把林林帶走,一切都會恢復平靜.我就是解除詛咒的唯一辦法.‘
此時,沈括突然想通了什麼似的.睜大了眼睛哦了一聲說:‘我明白了,明白了.難怪林林要極力的將你封印,難怪一開始你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就是因爲這一點,對不對?‘
仲瓊並不否認,她點着頭說:‘你說的沒錯,是林林奪走了我的生命.其實,方新.‘說到這兒的時候,她將臉轉向了方新,又說:‘在毒咒被啓動後的那一刻起,林林也死了,被毒咒殺死了.方新,你現在所見到的林林,只是個軀殼.她和我一樣,已經不是一個活人了.你明白嗎?‘
從這一刻起,方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時,他也無法接受這樣一個現實.妻子和女兒,就這麼的離開了他.從此,陰陽兩隔,再也見不到面了.你叫他怎麼能接受,怎麼能相信所有的一切.
方新無力的蹲下了身,眼睛裏飽含着晶瑩.在這一刻,他想起了和妻子女兒在一起的美好時光.像是電影膠片那樣,在他的腦海裏不斷的播放着,不斷的回憶着.
沈括很同情方新的遭遇,因爲他也有相同的命運.蹲下身來,拍了拍方新的肩,算是種安慰.
而小雪好像還有一大堆的疑問,她問仲瓊:‘他們是什麼人,十年前,他們爲什麼認爲我擁有青銅封印?爲什麼找上我?青銅封印到底蘊藏着什麼樣的祕密?‘小雪一口氣提出了一大堆的問題.她確實想知道,和她有關的一切.可笑的是,她自己居然一無所知,還要別人來告訴她.
仲瓊只是冷冷一笑,說:‘這些問題,其實只有你自己知道.之所以你回憶不起來,那是因爲你的記憶被封存了,被你的母親封存了.而我沒有辦法給你答案,答案必須由你自己去尋找,去解開.任何人都幫不了你的,包括我.‘
‘你在胡說,你不可能不知道.‘小雪追問着,‘我的祕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不覺得可笑嘛!‘
‘我只能告訴你,當年,四塊青銅封印是你自己藏起來的,沒人知道.所以,那些人纔會找上你,逼出青銅封印的所在.而青銅封印的背後確實有個驚天大祕密,這個祕密至今仍被你保存着.除了你,沒人知道.因爲你是一位公主,古滇王國的公主.‘仲瓊說的很平淡,像只是在闡述一件極其平常的事情一般.
然而,當這些話從仲瓊的口中說出之後,四個人都被驚呆了,全都傻傻的愣在了當場.方新也收回了悲傷的表情,和沈括一起站立而起.
小雪更是喫驚,她甚至於根本就沒聽懂仲瓊的話.整個臉上木愣着,想繼續追問,卻又不知道該問些什麼.
公主?什麼公主?現代社會,還有誰會用公主來作爲稱呼的?小雪搞不清楚,腦子裏一片漿糊,理都理不清.
問題不但沒有得到解決,反而是越來越多,越來越複雜了.誰能想象,問題會扯上小雪,會扯上什麼公主.
阮小天不耐煩的說:‘我靠,還公主,還什麼古滇王國.你是不是在說故事,想拍電視劇呀!‘
對於衆人的懷疑和不可理解,仲瓊並沒有做出過多的反應.她只是淡淡一笑,即便是笑,也是沒有任何表情的笑.她說:‘信不信由你,我也只知道這些.青銅封印是個禍水,總有一天,他們還會找上門來的.記住,現在只是個開始,而不是結束.青銅封印的再現,將會掀起一番血雨腥風.‘
仲瓊說的越來越離譜,越來越叫人聽不懂了.四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更不知道該怎麼去探尋.對他們而言,一切都是未知的.
最後,仲瓊說:‘好了,我該走了.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將要面臨的,就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了,你們好自爲之吧!‘轉而,拉起了林林的小手說,‘林林,我們該走了.‘
方新忙上前一步,緊張的問:‘你們要去哪兒?‘
‘去我們該去的地方.這個世界已經不屬於我們,必須得離開了.‘
林林從頭到尾,一直像個木頭人一般呆若木雞.直到此時,她終於開口哀求着:‘媽媽,媽媽,你不能這麼做,林林求你了.‘然而,她的祈求沒有得到任何的回報.
仲瓊和林林就這麼離開了,一步一步向休閒廣場外飄去.是的,她們離開的方式十分特別,不是走,而像是在飄.
方新目睹着這一切,目睹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離開,自己卻無能爲力,什麼也做不了.他想開口阻止,但又能說些什麼呢.滿腔的鬱悶和痛楚,只能深深的嚥進肚中.
仲瓊和林林離開的方向是東方,那裏正是花園塢公墓所在的方向.
許久之後,衆人彷彿從夢幻中終於驚醒過來.沈括第一個作出反應:‘糟了.‘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趕緊跑到吊環處,大聲尖叫着:‘快過來幫忙!‘
原來,靜芝和胡老師還被吊在雙環上.已經被吊了很久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自從再次來到休閒廣場之後,靜芝和胡老師就沒有任何動靜,像死了一般.
三個人聞聲,趕忙跑了過去,把靜芝和胡老師從吊環上解了下來.
一看之下發現,兩個人的臉上煞白,毫無血色,跟死人沒有一般區別.不過還好,兩個人還活着.雖然氣息微弱,但畢竟還活着.有這一點就夠了.
而此時,太陽已經升了起來,老高老高.昨天幾乎下了一天的雨,今天卻又晴空萬里.這天氣暖洋洋的,好的不要太好.
至於昨天,像是從來不曾發生過似的.如同一場噩夢,現在才終於醒來.
因爲,他們看到,街道上出現了許許多多的人.現在正是上班高峯期,所以,街道上的人很多,忙忙碌碌的.都在爲各自的生活而奔跑,而拼命.
昨天,分水林鎮上的人無緣無故的消失了.而今天,噩夢已經過去.就不知道,這些人有沒有發現昨天與今天的不同.或許,在這些人看來,昨天真的只是一場夢.醒來,夢也就散了,也就不記得了.
沒人注意到他們,這麼一大早,也不會有人來休閒廣場.
四個人圍繞在靜芝和胡老師的身邊.也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才緩緩的醒過來.
她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我這個怎麼了?‘
沒人回答她們,四個人的臉上,直到此時,才終於露出了點笑容.那笑容不是擠出來的,而是發自內心的.
沈括笑着回答:‘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靜芝和胡老師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兩個人之所以昏迷,主要原因還是因爲精神的高度緊張,加上身體的疲勞所致.因此,只要休息一下,基本上就不會有什麼事了.
小雪就問大家:‘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阮小天趕緊回答說:‘我靠,還能怎麼辦.先飽餐一頓,然後回家睡覺.二十四個小時,二十四個小時沒閤眼了.‘他把二十四個小時這幾個字說得特別重,以此來證明,他已經很長時間沒休息了.但是別忘了,他至少在橋洞裏還眯了會兒.
只不過,他的想法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人不是鐵,尤其是在經歷瞭如此驚心動魄的二十四小時之後.幾乎可以說,每一分鐘,都生活在生與死的邊緣.
一小時之後,六個人分道揚鑣.阮小天不想再留在分水林,他的家在宜興.現在,他一心只想回家,好好睡上一覺.沈括也要回自己的家,就在昨天,他的家人全部都沒了,他必須回家看看.靜芝和胡老師也是一樣,折騰了一整天,早已經身心俱疲,哪還有心思去考慮其他.
如今,只剩下了小雪和方新.
方新就問小雪:‘你打算怎麼辦?要不,先回我那兒補一補覺.‘其實,他很希望是這樣,但也擔心小雪不會答應.
但沒想到的是,小雪居然同意了.這讓方新喜出望外,高興壞了.
在方新家睡了十幾個小時,小雪這才醒過來.此時,天早已經黑了.
就在小雪覺得肚子有點餓,想叫方新弄點喫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聲淒厲的尖叫,女人的尖叫,劃破了寧靜的夜空.
第一卷 完
2013年3月17日------2013年9月27日 初稿(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