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地便讓一些黑衣人突圍,靠近了白子卿所在的馬車裏。
他看着一個黑衣人躥了進去,心中繫着白子卿,卻又不得不聽命地沒有跟過去,而是靜默地等待着一個答案,等待一個讓很多人都喫驚的答案。
然而,他突然有些詫然,冷漠地看着黑衣人,心中突然閃過震驚,這似乎不是他們安排的人!
府中帶着是侍衛並不多,雖然在拼命地抵擋着,卻明顯落於下風了。
這羣黑衣人個個武功卓絕,心狠手辣的樣子,更甚至他們似乎是衝着白子卿來的,對後面那輛馬車的攻擊顯然是少之又少,那麼,究竟是誰將計就計了!
李安有些怒意,他似乎許久沒有這麼動怒了,怒到恨不得把所有的人都殺個乾淨。
長劍在他的手中挽起了一道又一道銀白的劍花,漸漸染上血紅,他卻無法靠近白子卿所在的馬車半步了,而那四周突襲的莫名黑衣人,仍然不見減少。
他的心中更加謹慎,小心翼翼,手中的劍一分未停,斬殺了不少的黑衣人,自己的衣服上也染了血跡,這才逐漸地靠近了馬車,卻瞧見錦繡和陳琳琳撲了過來“啊”一聲慘叫。
撲倒在白子卿身上的蕭幻兒詫異地抬眸,那個黑衣人已經轉換了招式,抬腳將身後突襲的人踢了出去,蕭幻兒利用這個間隙摸過掉落長劍,狠狠刺了過去與此同時,黑衣人胸口也透出了一條鋒利的劍鋒,是李安穿透了那人的胸口!
“噔”驀然,李安的身體僵住了半瞬。
李安竟忽略了背後敞開的破綻,一股力道瞬間刺了過來,卻被蕭幻兒飛出的東西擋開了。
“小心”蕭幻兒動了動脣角,卻不意外露出了一抹苦笑。
李安哪裏看得懂蕭幻兒說什麼,卻似乎明白,那是一種無言的提醒吧,微微頷首,衝出了馬車,密密地護在了白子卿的馬車身邊,不讓任何人跨過一步。
蕭幻兒則守在馬車裏,守着一無所覺的白子卿,突然有些無力地看了一眼,嘴角微抽。
這樣的情況,他們還逃得出去麼!
霎時,馬車外傳來細微地破空之聲,似乎像禮花綻放地聲響。
許久之後,馬車外的廝殺聲強烈了幾分,卻似乎多了一些人的加入,戰局瞬間扭轉了除了李安之外,另有幾個人,遊刃有餘地穿梭在黑衣人之間,用精妙的招式瞬間將黑衣人置於死地,迅雷不及掩耳地取得勝利。
蕭幻兒是不認識那些人的,但是他卻識得其中二人,是秦遠揚和祈清!
秦遠揚不過是聽皇令而暗中護送白子卿的,因爲宮中蕭幻兒遭陷害一事,白lang有些不放心地派了他暗中保護,竟不想真的料中了。
祈清卻不然,他是一直暗中保護白子卿的,只在危急之時,而且完事便會消失!
蕭幻兒看着扭轉的戰局,心中竟不那麼害怕了,終歸還是好人有好報吧,她就想自己怎麼也不會那麼悲劇的,還沒活幾天就要去見閻王爺了呢!
夏梓言初次以蕭幻兒的身份見到祈清,心中還真是有些意外,她薄脣顫動着,輕輕低喃了一句,沒有聲音,也不會有人知道她說了“竟然是祈清”的話吧!
然而,那鋒利地長劍橫於胸際,微泛的寒光直直映向蕭幻兒,在她白淨臉龐上幽幽暈開。
白子卿安靜地躺在馬車裏,冰冷的視線似乎穿透了蕭幻兒的身體,欲看透那其中的靈魂,她是誰?爲何會知道祈清?爲什麼似乎對他的一切瞭如指掌呢!
他安靜地閉着眼睛,任由蕭幻兒握着長劍,任由李安和祈清處理好一切雜事,而後馬車噠噠地響起來,蕭幻兒似乎舒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嘆息了一聲。
白子卿路上遇襲,很快便傳到皇宮裏去了,白lang面色微寒,透出了一絲絲的冷漠。
他思量了許久,卻猜不透什麼,便吩咐了刑部徹查,心中也隱隱不安起來,似乎他所有的不安都在慢慢地得到驗證,他終究是擔心白子卿!
秦遠揚身爲鎮南將軍,本該保家衛國,在南隅守護軒轅王朝,卻被白lang派去保護白子卿,可見白lang是多麼的關心白子卿的,甚至不理會秦遠揚與蕭幻兒的事!
七王府,白子卿因爲宿醉引發舊疾閉門謝客,李安對於刺客之事更是隻字未提。
蕭幻兒竟然被禁足在夕影樓,禁足,因爲她身藏不露,竟然欺騙了白子卿她會武功之事!
她是有口說不出,她靈魂是夏梓言啊,早已不是那個蕭幻兒了!
錦繡被黑衣人踢出的那一腳摔得可是不輕,趴在牀上是動彈不得的,陳琳琳手臂也受了些輕傷,二人被小心地看顧了起來,學名叫做監視呢!
李安更是忙碌着,請來了薛神醫爲陳琳琳和錦繡診治完後,便帶人去了凌風樓!
凌風樓內,暗香浮動着,透着一抹苦澀。
“咳咳”牀上的人輕咳了幾聲,微微扯動了蒼白乾裂的雙脣,緩緩睜開眼睛,眼瞳還是如同以往一樣的漆黑明亮,攝人心魄地冷漠。
白子卿十分費力地睜開了眼睛,雖然視線有點模糊,但是神智還是清醒的,麻木的身體一點點恢復了知覺,他只感覺身上彷彿要被撕裂,疼得連呼吸都十分困難。
牀邊坐了一個人,他努力地看了看,卻還是看不清楚那人的面容,他想應該是薛神醫。
不知爲何,這想卻讓心中升起了一抹失望。午夜夢迴時,他多麼希望夏梓言能夠出現啊,希望某天睜開眼睛時,出現的是他心心念唸的夏梓言白子卿努力地嘗試着發音說話,可是除了一些沙啞的音節,他連一個完整的字都無法說出口。
坐在牀邊的薛顏看到他細微的動作,不免驚喜,連忙道:“王爺醒了!”
一時之間,原本有些沉靜黯然的房間裏竟有了些生氣,兩個人在低聲說話,似乎在爲此慶幸。
白子卿搖了搖頭,詫然半晌,終究後知後覺地明白自己舊疾復發了思念成疾,這思念怕是永遠也停不了了,這病怕也好不了了吧!
白子卿安靜地想着,突然,他很想見一個人,一個叫做蕭幻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