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幻兒沒想到,白子卿竟要將她關進地牢。
他竟然相信綠兒的死是她所爲,他竟然如此相信了別的女人蕭幻兒抬眸,很多人擠在了一起,寢室的燭火早已滅了,暗暗的,給人一種陰沉的恐怖感覺。
她站直了身體,安靜地與白子卿對視了半晌。
“我沒有殺綠兒,綠兒爲什麼會死?你可以問下你身邊的女人”
蕭幻兒看着面色得意的錦繡,平靜的陳琳琳,而後是林玉,那麼安靜地審視着,找尋着答案!
白子卿轉眸,輕輕地,撇開了視線。
“你話太多了。”他淡漠地轉身,輕聲道:“她們今晚上一直跟我一起的,你想說什麼?”
“她”林玉什麼時候跟白子卿一起的?她想說什麼?她還可以說什麼?
白子卿有些不耐煩了,目光清冷冷的,她甚至沒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怒意,而是冷漠地吩咐李安,將蕭幻兒帶出了夕影樓。
他轉身回了凌風樓,彷彿此次前來,只是爲了抓蕭幻兒一個現行的!
蕭幻兒瞪着林玉,但林玉的目光裏是濃濃的不解和錯愕情緒,似乎這一切真的與她無關的!
她回頭看着躺在地上的綠兒半晌,心中一片痛楚,隨着侍衛立刻了。
凌風樓裏,李安藉着燭光,看到白子卿抱着酒罈子,安靜地躺在了大牀上。
他伏在牀上,微微側着頭,一頭青絲披落在身上和被褥上,像極了在清水中散開的濃墨。
他一身單薄的白衣,鬆鬆地穿在身上,被褥蓋在腰部以下的地方,頭微側,單手曲起放在身前,玉質的五指自然的微微彎曲,靜謐得就像用玉雕刻的藝術品。
李安輕輕走近,淡淡地俯視着他安靜祥和的睡顏,長長的睫毛被燈光染上光暈。
“王爺,您又是何苦呢!”他低喃着,聲音很輕很輕,他並不想影響到了白子卿沉睡。
然而下一刻,卻傳來了低沉的聲音,“李安,我只是不想她離開,她那麼像言言至於那個丫鬟,能送多遠就送多遠,別再讓蕭幻兒看見便是了。”
李安詫然了下,輕輕嘆息了一聲,有些無奈。
“王爺,她是側王妃,豈是想走便走得了,如今傷害了她的丫鬟,她肯定會恨王爺的”
白子卿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五指覆在蒼白的臉頰上,另一手撐着身體,緩慢卻很儒雅的直起身子,長髮輕輕一撥,立刻看不見凌亂。
他看着李安,清冷的面容透着一抹堅決,“若是她生下我的孩子呢?”
李安微微睜開了眸子,目光透着疑惑,然而下一瞬間,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王爺,他愛上了除了正王妃夏梓言之外的女人了!
“王爺?你確定讓一個側王妃留下七王府的小世子或者小郡主”李安一直盯着白子卿極力想要掩飾的情緒,目光透着一絲的憐惜。
白子卿突然搖了搖頭,聲音透出一抹哀憐之色,“她不是一個孩子便能困在的女人。”
言外之意,即使蕭幻兒生下了他的孩子,她若是想離開,怕也會堅決地離開的,就像夏梓言一樣,他們是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找秦遠揚過來,我有些事想問他”白子卿似乎想到了什麼,悠悠地道!
昏暗的地牢裏,只有一盞燈,孤零零的立在那裏,似乎在孤單地等待着油盡燈枯的時刻。
蕭幻兒是被一盆水給澆醒的,秋末的天,這一盆水倒到她的身上,寒得刺骨。
她晃晃眼前髮梢上掛着的水珠,頂着沉痛的腦袋,慢慢抬起來,動動手,卻意外地帶動了一陣清脆的鐵鏈聲,慢慢地看清楚四周的昏暗,那盆水彷彿一直涼透她的心底。
這地牢她曾偷偷來過,在白子卿懲治那個舞姬的時候,是一間潮溼冰冷的石室!前面有一道鐵欄杆和外界分開,身下的潮溼到發黴的稻草。
那剛纔的鐵鏈聲蕭幻兒朝着自己兩邊的手腕處看去,那裏,赫然多了一條束縛住的黑色鐵鏈!
她有些不敢置信,白子卿竟然用兩條鐵鏈分別束縛住了她的左右手,另外兩條囚禁住了她的雙足,四條鐵鏈的末端深入身後牆壁的四角!
她幾乎是頹廢地跪坐在地上,心中莫名的沒有一絲一毫地恐慌,只是全身溼透狼狽,鐵鏈很是粗糙,手腕上的皮膚已經被磨破少許。
白子卿竟她關在這裏,用鎖鏈鎖住,究竟還有什麼目的呢?
“你是這七王府的什麼人啊?爲什麼被關在這裏了呢?”突然幾聲猥瑣地聲音從地底傳來。
蕭幻兒猛地一驚,看向了欄杆外,兩道粗獷的聲音坐在黑暗裏,透着凌厲的氣勢。
“你們又是誰”她淡定冷漠地問。
那兩道人影突然發出了豪爽的笑聲,笑得綁縛着他們手腕的鏈子也隨着四處抖動,發出輕響。
“我們?哈哈,不過是覺得這裏比較安全,躲進來地罷了”
蕭幻兒微微詫異不解,入這地牢者,應該是背叛了白子卿的犯人,或者傷害了他的人,怎麼自稱是躲進來?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麼!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什麼叫躲進來的?這裏豈容你們想進來便進來的麼?”
蕭幻兒一連問出了自己的問題,卻聽見有人一掌打在了鐵欄杆上,巨大的聲響一聲聲地在空蕩的石室裏迴盪,振聾發聵,有些讓蕭幻兒崩潰。
“小娘子,我們與這白子卿無親無故,只不過是借他的牢房躲一躲我們的仇人而已!”
那兩個人似乎覺得蕭幻兒不似那些沒腦子的人,索性也不隱瞞,安靜地講述了一個簡短卻也漫長的故事,以及故意冒犯了白子卿,而被他抓進來的事。
蕭幻兒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呢喃着,看着黑暗裏地兩道影子,當真是奇人呢!
“你們,還真是了不起,竟然敢拿白子卿開刷呢!”說着,她自己也淡淡然地笑了起來,因爲真的很有趣,白子卿竟然也遇見了敵手了!
半空中的黑色鐵鏈輕輕的搖晃着,蕭幻兒斜着眼角,此時她被囚禁在牢籠之中,只得忍耐。
“二位前輩,在這裏呆了這麼些時日,這牢裏可有人送飯啊”她有些餓了呢!
“”那二人想說什麼,石室的門口突然傳來幾人輕微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