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府,越往偏僻的地方越淒涼,樹林也越發的茂密。
斑駁寂寥的樹枝覆着一層層的白雪,隱隱地遮蔽去了天空,雖是白天,但是這裏卻比夜晚更可怕,四處陰影如同鬼影,隨着風而搖晃,偶爾也會有奇怪的聲響傳出來。
一片暗黑色的詭異寂靜之中,一道身影獨獨佇立着,單薄的白色衣裙,背對着負手,長髮到腰間,身材高挑,月光傾瀉,顯得飄渺和鬼魅般的陰森。
竟然是個女子的背影。
她似乎一直站在哪裏不爲所動,大風呼嘯着從竹林刮過,吹起她的衣袂和長髮,人依舊不動。
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傳來,另一位略顯得狼狽的女子身影漸漸從墨綠色的竹影中出現,走到那女子面前,微微喘着氣兒說道:“你怎麼在這裏,在等我嗎?”
月光灑在那女子的臉上,清純,天真,玉潔,那熟悉之極的五官,分明是林玉的!
白衣的林玉稍稍動了動,回眸,看向了有些慌亂的錦繡,疑惑道:“你受傷了?是誰傷的?”
錦繡深深吸了一口氣,看着林玉,輕輕地搖了搖頭,“先告訴我乙兒怎麼樣了吧?”
林玉的心冷不丁地懸起來,面色微微翻起了細微的波瀾,她一步一步地緩慢地朝着錦繡走了過去,滿地的枯葉被她踩碎,發出清脆的聲音。
在林玉的身後,一把寒光凜凜的長劍被握在手中,劍刃上的血跡未乾,紅得觸目驚心。
“死了。”她說得乾脆流利。
“誰?誰殺了她!”錦繡的聲音還未說完,便被突然地打斷了!
“本王殺的,如何”突然,從竹林深處的黑暗中走出來一道黑影,他冷笑着,在冰冷的雪光下抬起頭,清冷冷的面容在清冷的雪光下更顯得傲然冷漠。
他突然輕笑着道:“錦兒,玉兒,你們似乎不太滿意本王的決定呢”
錦繡不可抑止地後退了一步,微微有些詫然地道:“王爺?王爺決定的錦兒怎麼敢隨意更改!”
“是麼?我怎麼知道錦兒說得是不是真的?那錦兒今日去了哪裏呢?”白子卿突然朝着錦繡的方向又走一步,逼得她連連後退,而左肩的傷口因爲激動更狂肆地溢出血來。
“錦兒,你難道不想救你的好姐妹麼?你們不是最好的姐妹搭擋嗎?”
“錦兒不懂王爺什麼意思?”錦繡突然意識到什麼,白子卿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錦繡,明人不做暗事,本王問你,你把本王的戀夏弄到哪裏去了?”
白子卿說得牙咬切齒,他恨,郊區別院裏那麼多地高手侍衛,竟然抵不過一個看似柔軟的女人,孔乙,她竟意圖挾持戀夏,卻將徐暖暖砍成了重傷。
雖然徐暖暖那個女人沒安什麼好心,卻沒有真的傷到了戀夏,卻被另一個女人取得了先機!
“錦繡,你留在本王身邊,不就是想毀掉本王嗎?”白子卿篤定地道。
錦繡猛地意識到,自己的計劃失敗了,雖然不知道哪一環節失誤,卻是徹底地宣告失敗了!
“白子卿,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便告訴你,我是想毀了你,毀了你身邊的所有女人,毀了你的七王府,因爲你曾經毀了我的姐姐,是你毀了我的姐姐錦玲”
錦繡叫囂着,白子卿淡淡地蹙眉,臉上露出了一抹不耐煩。“錦玲,那個妄圖接近我的女人!”
“我姐姐只是想愛你,你卻生生地毀了她,你太恐怖了,太卑鄙了”錦繡有些瘋狂,猛地衝到了林玉身後,拿過那那柄染血的長劍,陰狠狂妄地瞪着白子卿。
“不自量力。”白子卿淡淡地,面無表情地轉身,聽着身後響起了尖利的兵刃交接聲。
“李安,留活口。”這遊戲看來很好玩。
隨着白子卿離開的,還有林玉,林玉便走便恭敬地道:“王爺,小郡主還沒有消息麼?”
回應林玉的,是肅蕭冷漠寂寥的空氣,雖然她明知道白子卿並不會回應自己什麼答案,但她仍舊繼續輕聲地說道,“王爺,小郡主一定會沒事的,祈清一定會救出小郡主的。”
回到凌風樓,小金子早就爲白子卿生上火爐,屋內比屋外要暖和許多。
白子卿褪下黑色的外袍,身形瘦弱地有些弱不禁風,吩咐小金子拿酒給他,正準備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一旁的珠簾後突然傳出的一陣威嚴卻又溫和的聲音。
“薛神醫,你怎麼在這裏?”白子卿並未開口,說話的是林玉,問得更李安一樣熟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