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音音走進自己房間的時候,王美蘭早就將她的化妝品翻得不成樣子。
王美蘭敷了好幾層面膜,還忍不住拉住周音音問,“音音,你說媽媽的臉還能恢復過來嗎?”
“媽媽,敷面膜的時候不能說話!”周音音給王美蘭整理了一下面膜上的褶皺。
“現在都已經這個樣子了,媽媽打算怎麼辦呢?你不會還以爲爸爸能和以前一樣待你吧!”
“不會,不會的……”王美蘭雙手抓住自己的頭髮,很痛苦,最後將自己臉上的面膜摔在地上,“你爸爸不會不要我的,我手上有他的證據!”
周音音笑了,她就知道王美蘭和周啓東生活了這麼多年,彼此之間都有對方的把柄。
周音音開口:“媽媽,如果爸爸強行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吩咐裏邊的人,讓你根本就拿不出證據,怎麼辦?
再說了,像這種強行被送進精神病院和外界根本取不到聯繫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那媽媽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王美蘭神情微微猙獰,已經開始暴躁!
她被關的這麼多天,只有周音音照顧她,她下意識還是相信周音音的。
“媽媽,不如你把這些證據交給我,到時候我們一方出了事情,就可以拿這些東西去威脅爸爸,如果你一個人孤身作戰的話,那太危險了!”
周音音不等王美蘭開口,繼續,“其實我現在生活挺好的,如果不是爲了媽媽的安危,我也不願意陷入你和爸爸的爭鬥。
畢竟我是你們兩個人的親生女兒,到時候幫誰都不好,可是誰讓我是你的女兒呢?我只希望你們兩個人都好好的。
而且當年爸爸還沒有權利的時候,我和你相依爲命,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被關在精神病院,求助無門!”
“音音,我……”王美蘭既感動又糾結,“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周音音驀然生氣的站起來,“媽媽,你是不相信我了,沒想到我全心全意的爲你考慮,你竟然還遮遮掩掩,既然如此,我也就沒什麼能幫你的,你自求多福吧!”
周音音轉身,脣角勾起一抹笑容。
王美蘭急忙從背後拉住周音音,“音音,媽媽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不相信你!”
王美蘭把周音音當做了最後的救命稻草,她是真的害怕周音音再也不管她,“只是這個祕密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也是我偶然間知道的!”
“不知道該怎麼說的祕密才最重要,一般的祕密也沒什麼用!”
周音音安撫王美蘭,“媽媽,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個道理,你現在都被逼到這種地步了。
你看看你的臉都成什麼樣子了,你以爲爸爸以後還會憐惜你嗎?
我作爲一個旁觀者,早就看清楚了你只能進不能退!”
“好,我告訴你……”王美蘭咬了咬牙,“其實沐心希和沐安諾根本就不是你爸爸的女兒和兒子!”
“什麼?”周音音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們不是……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如果沐心希和沐安諾是你爸爸的子女,他怎麼可能這麼狠心的對待他們?”
王美蘭冷笑,“沐遙那個女人是什麼條件,長的漂亮,又有才華,怎麼可能看得上你爸爸,她只不過是想給她腹中的孩子一個身份罷了!”
周音音:“那他們兩個是誰的孩子?爲什麼沐遙和那個男人不在一起?”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沐安諾和沐心希確實不是你爸爸的種!”
王美蘭道,“五年前,沐遙車禍去逝,沐心希的外公一病不起,那天周啓東去看他,我偷偷的跟在他身後,在病房門口聽到了周啓東的自言自語,他還播放了一段視頻,上面好像是沐遙和那個男人在一起的視頻!”
“於是,爸爸離開之後沐心希的外公就去世了!”
周音音皺眉,“我記得沐心希的外公當時有心臟病,受不得刺激,所以爸爸是想……”
“對,周啓東不想被別人嘲笑他是一個入贅的男人,他想要得到沐家!!”
王美蘭目光有些猙獰,“周啓東這個男人這麼狠,我以爲我跟了他這麼多年會倖免於難,但是沒想到,他就連我也不放過!”
周音音目光閃爍:“你說的這些又有什麼證據呢?到時候出了事情,我們兩個人空口白牙,有誰會相信我們!”
“我當然有證據,當時我偷偷的跟着周啓東,拍下了那段視頻,聲音雖然聽不清楚,我相信只要出錢,會被人還原的很清楚!”
王美蘭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段視頻可以說能把周啓東徹底打入深淵,甚至可以說是謀害的罪名!”
“那段視頻……”周音音小聲問。
王美蘭:“我將那份視頻存放在一個地方,沒有我的密碼,誰都打不開?”
“那……”周音音剛要繼續問,就傳來敲門的聲音。
周音音抿了抿脣,打開門,“什麼事?”
女傭看了一眼周音音和王美蘭,“小姐,夫人,沐小姐和傅少今天晚上會來家裏喫飯,老爺說讓你好好打扮打扮,至於夫人今天晚上就不要出門了,老爺說……說……”
周音音問:“結結巴巴的,他到底說什麼?”
女傭聲音很小很低,“老爺說免得丟人現眼……”
王美蘭聽到這句話,瞬間有些失魂落魄。
“走吧!”周音音搖了搖手。
女傭離開,周音音看着失魂落魄的王美蘭,“媽媽,你怎麼了?”
“音音,這麼多年來我爲他付出了青春,沒想到他竟然說我丟人現眼!”
王美蘭不能接受,想要推開周音音,“不行,我要去書房找他,告訴他,我手裏有他的把柄,如果他敢對我不好,我就把它交給媒體。。”
周音音臉色一變,攔住王美蘭,“媽媽,你瘋了,如果你現在告訴爸爸你手裏有這種東西,你信不信你今天晚上就會徹底和外界隔絕,直到你說出那份視頻的下落!”
王美蘭慢慢的放下自己的手,緩緩的蹲在地上,哭,“那我該怎麼辦?我能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