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時,機場外的人來來往往,大包小包,不知是出門還是歸家。葉司忻將車停在二號門外,轉頭,“你在一樓等我,我先去停車。”
顏音囫圇吞棗似的支吾了一聲,也沒敢看他,直接下了車。
她的飛機是三點半的,他們出發得比較早,本來是擔心堵車結果並沒有。
在一樓等了一陣,葉司忻託着她的箱子出現了。
他已然戴好帽子眼睛和口罩,不過並不是墨鏡,而是黑框且無鏡片的那種。
顏音不由地多看了兩眼,結果就撞上了他帶笑意的目光。
腦袋轟得炸了炸,她趕忙低下腦袋。
葉司忻單手託着她的行李箱,另一隻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說:“先去喫飯吧。”
顏音落在後頭,摸了摸頭髮,心想沒有揉壞我髮型吧。她今早不知哪個神經錯亂了,竟然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梳妝打扮。要知道過往她都嚴格遵循素面朝天的習慣,頭髮在腦後隨意一綁就能出門。可今天硬是詭異地一早洗了個頭,吹乾,打理了下好久沒照顧的捲髮部分。
髮尾因爲疏於打理,有很多分叉且十分乾枯。顏音抓起來看,心裏想着要不然等回去就剪了吧。
他們出門的早,所以也沒來得及喫午飯。這會兒說要喫,就真的在機場挑了起來。
葉司忻問:“外婆家?”
“會不會太長時間?”
“真功夫、味千、必勝客?”他說的這些都是機場有的,選擇性不多。
“不是很喜歡喫真功夫和味千,披薩太乾了”
葉司忻默了一默,順着顏音的目光往前看去,遲疑地問:“麥當勞?”
顏音眼睛微微一閃。
“”
顏音是真心想喫麥當勞,她對其沒有過度的狂熱,可是架不住大口喫肉的爽快感。以前每個月至少會去一次,不僅是麥當勞,還有其他任何一種垃圾食品,都是她定期光顧的老地方。
然而葉司忻最後還是把她帶進了外婆家。
雖說猜到了葉司忻一定不會喫麥當勞,但眼睜睜地看着大大的m從眼前如浮雲版掠過,顏音依舊有些沮喪。
正沮喪着,一道手掌再次落在她的發頂,輕輕揉了揉。
“麥當勞要少喫。”
她淡淡地哦了一聲。
葉司忻反倒覺得她這幅樣子很好玩,索性不勸她了,由着她鬧一些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小脾氣。
顯然,在機場選擇外婆家這種餐館的人實在少之又少。所以菜上的也快,他們也沒有多點。顏音喫到朝思暮想的“肉”之後,那點小脾氣也早就沒了。
喫得正歡快,一抬頭髮現葉司忻看着自己。
愣了下,“你怎麼不喫?”
葉司忻笑了笑,拿起筷子,“在喫。”
這個笑委實溫柔了些,讓顏音險些招架不住,臉緩緩地燙了起來,再不開口埋頭悶喫。
喫完飯後還沒到兩點,顏音以爲這就去換登機牌了,結果並沒有。葉司忻拉着她不讓起身,說多坐一會兒。溫柔的手掌握着顏音的,指尖若有似無地從掌心劃過。
顏音騰地收回了手。
葉司忻愣了下。
她乾笑兩聲,意識到自己是反應過頭了,只好於事無補地解釋:“有、有點癢。”
葉司忻失笑,心知她不習慣,也不強逼,只淡淡地開口:“昨天的事,你不會抵賴吧?”
直到顏音上了飛機,耳邊依舊環繞着葉司忻溫潤的聲音,揮之不散。
整顆心燙燙的,是前所未有的感覺。
昨天的事
昨天她答應了葉司忻。
她說,我願意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