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已近午,天氣如孩的臉,下起了雨,逃跑中的鳳堂卻沒有停下來,直到雨大如瀑,纔在一座破廟裏稍停休息,約定的五個時辰也快到了。
“鳳主,我們真的將第晨歡放回去?”
百護堂瞪向我,眼中的剎氣讓我一驚,我好像沒得罪他吧?
鳳主不答,向外望,示意百護堂噤聲。外面大雨如注,啪答啪答的雨線裏出現了一個黑影,漸漸地人影變得清晰。
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他全身溼透,猙獰的面具上還有未沖洗去的血腥。
萬直堂!?
所有人對於他的出現十分震驚,他的身邊還帶着三個黑衣人,裝扮與鳳堂護衛一樣,當他們走進來,便有淡淡的血腥撲鼻。
“千風堂在哪裏?”這是百護堂的問話,而鳳主一直注視着萬直堂,不過我卻發現鳳主對萬直堂的出現有較大的情緒起伏,雖然隔着面具,卻能感到他的欣喜,難道鳳主最相信的手下是萬直堂?我的猜測被接下來鳳主的行動證明了。
“百護堂退下。”鳳主喝退了對萬直堂緊逼的百護堂,還主動向萬直堂靠過去,表現有些親暱。
“鳳主……”
“退下!”
百護堂不甘地退下,他是最忠實的手下,而引起鳳堂人疑問的萬直堂,卻一直站着不動,也沒跟鳳主作請示或請安之類的動作。鳳主沒有不悅,還讓跟着萬直堂的三人下去治傷,同時還讓人拿來傷藥親爲萬直堂上藥。
一個令我不可思議的畫面!?不,接下來的畫面更讓我掉下巴。只見鳳主拉過萬直堂坐在他身邊,一邊問他是否要換掉溼衣一邊親自要動手爲他上藥,鳳主在遷就萬直堂?!
有沒有雷將我劈一下!難道我近視變嚴重了?
這人是鳳主?不是哪個穿越而來的吧?如果不是一直我跟他都是用鐵鏈銬在一起,我真懷疑這個變|戀被人調包了。
萬直堂一直對鳳主不冷不熱,鳳主卻不以爲意。他脫下溼透的外衣,露出極好的身材還有左肩的傷,除去那猙獰的傷口,他的身材是那種結實勻稱,沒有過多的肌肉,卻訓練得可比男模,女人見着會尖叫的誘|惑型,怪不得盯着萬直堂的鳳主正兩眼冒綠光,鳳主直接攀上了萬直堂沒有受傷的肩,兩隻手全放在萬直堂的身上,輕輕勾畫着男人身體上的線條,像是欣賞像是癡迷。我被震撼到了,久久不能回神,只是當事人根本無視我的存在,而百護堂和所有鳳堂的部下早早上退到破廟的另一角迴避去了。
鳳主細心地爲萬直堂上傷藥,等全部搞定,還拿來乾淨的衣服親自爲萬直堂穿上。穿衣的過程鳳主時不時佔個便宜,末了,鳳主將自己的面具抬高到只露嘴脣,整個身體欺到萬直堂身上,吻住同樣將面具抬高的萬直堂……
溼吻!?我華麗麗地被雷了——鳳主和萬直堂有一腿!貌視鳳主還很喜歡萬直堂。我用力搖頭,想將畫面掃去。
“王爺看得爽了?”
不用抬頭,能這樣噁心話除了鳳主還能有誰。
“五個時辰應該到了吧。”我一刻都不想跟這個噁心的人呆在一起。
“哈哈……”鳳主笑得開心無比,似乎我講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我的臉色頓時暗下來。
“難道鳳主沒打算兌現約定?”我直視那張猙獰的面具,心裏是憤怒。
“喲,王爺生氣了?我也沒不實現嘛。”鳳主直接靠在萬直堂身上,偎依着,話裏的語氣根本沒有誠意,一旁的萬直堂從始至今卻沒有任何表示,我莫名氣憤,心裏的怒意讓我煩躁。
“那就將我放了!”
“脾氣挺大的,不過生氣的樣子更誘|人……”鳳主放開抱着的人,正要向我走來,卻被萬直堂握住了手臂。
鳳主有片刻訝異,接着是欣喜,又主動送萬直堂一吻……此景讓我無法感謝萬直堂的“見義勇爲”,心裏還有些悶,難道他剛纔是因爲幫我而犧牲色相?雖然有可能是他的權宜之計,但是我不需要他如此犧牲。
如果目光可以盯穿東西,他們臉上的面具肯定是第一件被毀滅的,我真的想看清楚萬直堂的臉,但他們就算是在做親密動作,也沒將面具除去,最後,挫敗的是我。
雨還是在下,灑灑地打亂人心,記憶裏的溫和男人幾乎跟萬直堂重合了,僅一個背影,就讓我無法抑制衝過去跟他相認的衝動,他在這裏的目的是什麼,之前千風堂和他一起消失的時候,又做了什麼事?我希望他是站在正義的一面,如果最後他只是鳳主的一個爪牙,那讓人情何以堪?
不過現在最鬱悶的是,我被鳳主的一條鐵鏈綁着,連他們兩人要那個啥也不放我迴避下。
“你們要不然就放了我,要不然就不要在我面前現場表演!”終於忍無可忍的某人暴發了。
紅衣妖豔的鳳主微抬頭,也不理我,雙手一直在萬直堂的胸前摸來摸去,挑逗着。如果可以看到他的臉,這會的他肯定笑得很賤!“怎麼?王爺要加入嗎?”
“他根本就是性冷淡,要不然就是你無能,都磨蹭這麼久了,也沒反應!而且我也沒那個興趣!”
頓時,周圍的氣氛瞬間低了幾度,可不怕死的我,將手銬對着鳳主搖了搖,“如果嫌我妨礙你們,這個打開。”
沒想到鳳主剛有上升的怒氣瞬間瓦解,他低笑幾聲,“王爺,激我是沒用的,還是乖乖的,否則就不是我要上你,而上外面的那些人了。”
“你……”下流無恥,好吧,我承認,我膽,那些罵人的話我腹誹。
突然,鳳主站了起來,那是百護堂闖了進來,“鳳主,快撤!”他剛完,又有幾人鳳堂護衛退了進來,而外面開始有了異動。
“怎麼回事?”
“我們幾百名兄弟受襲,現在雨勢又很大,前面渡河也無法送我們離開!”
鳳主轉身看向我,又是那種陰冷,我咯噔一下,倒退一步,鳳主不會又要拿我當擋箭牌吧,可那是他自己不守信用吧。
“放開我!”
“王爺,還請跟我再走一趟吧。”
“放開——”
突然,鳳主捉着我的手突然停滯,我還聽到了一聲衣服撕裂及銳器**血肉之中的聲音。
“鳳主!”“萬直堂!”我轉身便看到鳳主胸前插着的長劍以及百護堂將短刀**萬直堂肚子的鏡頭。
接着鳳主一個掌風,萬直堂身形不穩地倒退了幾步,不過現在鳳主中的是致命傷,再加上之前的傷,只見他搖搖欲墜,如果不是百護堂,怕他還得再受一個致命的襲擊。
萬直堂一個閃身,便來到我身邊,他塞了一個東西在我手裏,聲音低啞地:“打開。”
原來是鑰匙,我抖着手,開了鎖,將鑰匙裝進自己的懷裏。“我帶你走。”他的話音剛落,我腰間一緊,便被他抱住,一個閃身,便擺脫了其他鳳堂護衛,而他帶來的三個黑衣人,這會正趕來與百護堂對打着。
雨水打在我們身上,沖洗着我的臉,我根本就睜不開眼睛,而身邊的他,身上的血腥味卻越來越濃,他受傷了,還多帶一個我在奔跑,我可以感到他的呼吸越來越沉重,可那抱着我的手卻擁得越來越緊。
“放我下來,你受傷了。”
他沒回答,直到一個踉蹌,我與他一起倒地,手臂和膝蓋直接與地面相撞,疼得我眼淚就要飆出來,等我從疼痛中回神,才見萬直堂躺在那裏一動不動,“萬直堂!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他,卻一反應也沒有,這時我也嚇住了,雨水的不斷沖洗,他躺着的周圍慢慢染成了紅色。
“別嚇我啊,快醒來。”我看了看周圍,根本就沒有可以避雨的,雨很大,前面的路我看不清,可我們的後面,還有追兵……
我喫力地將萬直堂扶了起來,他真的沒了知覺,全身的重量都要我去支撐,我有些喫不消,但一想到他的傷勢,我就有了力量。
“你要堅持一下啊,我扶你一起走。”這時的我非常害怕,怕的是身上人的生命可能會消逝,我的心裏有個聲音,不能讓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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