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歡,別這樣!”疑樓滿摟着差要跟着那個面具人跳河的第晨歡,再差那麼一步,他的晨歡也許就在面前河流葬身。
他們的身後,廝殺聲不斷,那些救援的人來了。
“斯藍死了!他死了!”
疑樓滿抱住掙扎的人兒,心中跟着一痛,那個掉下去的人竟然爲了讓晨歡丟下自己,竟狠心地將晨歡的手背割破了,可想而知當時那人決別時的堅決,“晨歡,你還有我啊!”疑樓滿握着晨歡還沒止血的手,心疼不已。
懷中人的掙扎越來越弱,疑樓滿心驚地將人扳過來,眼前的情景讓他瞳孔收縮,晨歡的臉上佈滿了淚水,蒼白無了血色,原本美麗的眼睛變得空洞,冰涼的雨水拍打在他們的身上,一掠去人兒的溫度,他抱着的身體越來越冷。
“晨——”
突然,第晨歡如斷了線的扯線娃娃般,緊閉雙目,倒了下去……
“十——!”“晨歡——!”
……
奢華的房間裏,大牀上躺着一位緊閉着雙目的美少年,他皺着雙眉,臉上浮着紅暈,密而長的眼睫毛顫抖着,似乎隨時會醒過來,細碎的呻|吟從他的微張的紅脣裏發出,他那鋪滿牀的長髮微溼,額前的發更是溼透了貼緊着他的肌|膚,臉上病態的紅衫得他十分妖豔,只是這妖豔卻是能隨時奪去他性命的不離引發的病態。
房間裏站着四位皆是面如冠玉的英俊男子,他們齊齊盯着牀上的美少年,只是他們之間的空氣裏飄蕩着詭異的氣氛。
“晨歡的不離發作了。”肯定句。
“是,比以前更嚴重了。”加深語氣的肯定句。
“我還沒找到解藥!”語氣中有不甘。
“難道他中的是傳聞中超級的**,還是無解的那種?”語氣中有探究和疑惑。
其他三個人齊齊向安相玉瞪過去,這傢伙是來搗蛋的吧。再,如果不是安相玉安排那個美人計,晨歡有可能變成這樣嗎?
安相玉心裏咯噔一下,那三人齊刷刷帶着殺氣的眼神,是要將他活剮了一般。他腦海裏飛快搜索了一下,以前他似乎有看過,不離是有解藥的,那叫不棄,但在沒有不棄的時候,好像得合歡才能解毒,而且以後每一次合歡的人只能是同一個人,合歡只能將毒過給對方而已……
安相玉瞄了瞄三個男人,這三個男人都一樣緊張第晨歡,恐怕是不會相讓吧,他們更不可能爲第晨歡找女人來,而且第一個跟第晨歡那個啥,以後人就是歸他了。
“嗯……”牀上的人輕吟一聲,昏迷的他並不知道自己早已撩撥着男人們的心,那樣的誘|人的媚態,看得安相玉都快難以把持了,他決定走爲上策,再跟那幾個男人一起耗下去,他的一世英名可毀了。
“你們別就只捉着他的手啊,再不那個啥,毒可就要人命……”男人們狠毒的眼神讓安相玉將後面的話咽回喉嚨中。他疑惑地看向三個男人,兩個狠得牙癢癢,另一個臉上浮着紅暈,真是太奇蹟了,他還能有機會看美男臉紅耶,不過鑑於可能被他們三人分屍,他還是溜走爲妙。
“我就不打擾了。”
安相玉壞心地決定在門外守着,看到底最後是鹿死誰手,不,是晨歡美人躺於誰身下。
沉默的三人還是疑樓滿先開口,“不離發毒五次後,就算是神仙也無法治,他還有幾次?”有誰知道那平靜的語氣背後是疑樓滿的心正如被刀割般心痛。
第晨泰別過臉,劍眉緊皺,雙眸間閃爍着複雜的情緒,疑樓滿心領會,看向另一人,這兩人都會陰陽寒絕,而身形與那日在歡樂殿出現的黑衣人相似……看來,他的猜測又準了,可他從來沒有恨過自己的這種能力。
“還有兩次。”垸皓豐從來沒覺得被審問是這麼彆扭,可他爲什麼在看到男人碧藍的眼眸時,不知不覺就了出來。只是他一出來,站在他面前的兩人都像是要殺了他一般,他額上掉下一顆冷汗,弱弱地補充道:“不包括這一次。”
“啊——大哥,你怎麼打我!”抗議的垸某人後退了幾步,眼前這兩個男人要狂化了吧?
“啊——別打我的臉,你們兩個瘋子!”
“嘿嘿,大哥,沒你……”
“我警告你們,千萬別打我的臉!”
“啊——”
……
安相玉挑了挑眉,難道是用武力解決?還真是男人的做法。
半個時辰後,走出來的竟然是衣着整潔的第晨泰和疑樓滿。兩個王爺怎麼這麼大度?但不應是輸的人纔出來的,也不見他們身上有半狼狽啊?他還真看垸皓豐那子了。
嘿嘿,他的心也盪漾了,先喝酒去吧,也不知道那子要在裏面呆多久。
當安相玉來找酒時,就看到兩個王爺比他先到一步,鑑於王爺們臉色不太美麗,他只得選個旁邊的位置,自飲自樂。
話,這座西稚國招待他們的院子,還真是設施齊全啊,連美酒都有準備。
酒過三旬,疑樓滿便彈起琴,他的琴音優美,卻透着蒼涼,聽得同病相憐的第晨泰取出配劍,跟着樂音一起武(舞)動。
“好劍法!”
安相玉抽出自己的配劍,躍到場上,與第晨泰對打,第晨泰的劍柔中帶綱,出手極狠,絲豪不見其半分醉意,最後他一劍將安相玉的衣袖斬斷,而疑樓滿的琴絃也彈斷了一根。
安相玉擦了擦額上的汗,還好避得快啊。
“你去叫他出來。”
安相玉揉揉自己的耳朵,他沒聽錯吧?王爺話中的“他”不會是垸皓豐吧?可是裕漓王的表情又不像是開玩笑的,安相玉苦哈哈地笑了,他怎麼那麼倒黴,去破壞人家好事會折壽的。
“晨歡醒來後不可能面對現實,他不能留在房裏。”第晨泰難得解釋,他一完便揮劍向旁邊的樹劈下去,只見腰那麼粗的樹瞬間被劈成兩段,倒在面前。
“呵……我這就去。”
……
“斯藍——”牀上的美少年驚呼一聲,突然睜開他漂亮的雙眼,眸中閃着驚慌和彷徨。
我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樓哥哥、晨泰哥哥還有垸皓豐,他們一臉憔悴,眼底下盡是心疼和關心。
可我無論是睡着還是睜開眼,都會浮現斯藍最後掉下去的悽美的笑。
“樓哥哥……斯藍死了……哇……”我終於忍不住痛哭起來,那種心痛一直揪着我,我不願也不想承認事實。
疑樓滿摟緊了人兒,希望他的懷抱能讓傢伙快些忘記過往。
……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總之,等我再也沒有眼淚可以流時,我對着鏡子就看到自己那雙可怕的又紅又腫的眼睛。
那幾個在我身邊的哥哥,他們的遷就讓我不安,一夜之間,我好像失去了愛人的力氣,被他們愛着我的心情好像更沉重了,他們按我的要求去找尋失蹤的人,但日復一日的失望讓我不敢再問他們鳳堂的結局,更不敢問他們搜尋河流的結果。
我在期盼與失望之間渾渾噩噩過了十幾天,他們會輪流過來陪我,出現的時間好像默契地選擇其他人不在的時候。
腳步聲?是他們中的哪一人呢?
“安相玉?”
“你終於有其他表情了。”安相玉調笑的話很冷,我轉過身不再理他。
從我那次醒來之後,我也只有偶爾見過他,他幾乎都沒留在院裏,其實我也是不常出門,他有沒有回來睡覺那就不清楚了。
“愛你的人真痛苦。”
“!?”他是什麼意思?我眼中的神色突然變暗。
“四王子如果真的不在了,你真的想一直這樣下去?你沒想過這樣對他們幾個都不公平?”
他在等我回答,可是我無法開口,話噎在喉中。
“我從來沒有見過男人可以做到像他們那種地步,爲了你整日奔波尋人,那人還是愛人的情人,爲了你,他們冒着危險剷除鳳堂,與西稚國的宇文季都、姬姚玫爲敵,同樣爲了你,放下男人的自尊……”
“別了!”
“你沒有看看那些男人爲你奔波的心,難道一個死去的人還比不上活着的?”
“別再了——”我捂着耳朵,逃避着安相玉的目光,“爲什麼你們都要逼我!爲什麼——”
後退的我不心就踩到了自己的衣襬,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就要往後倒,在那一刻,我突然捉住了安相玉的衣領,他也毫無防備,兩人就齊齊倒了下去,他整個人還壓在我身上。
“你……”就在我要發火時,我瞥見了門口的人影。我此時與安相玉的姿勢非常曖昧,他到底在那裏站了多久?
他銀白的長髮跟衣袂飛揚,一身白衣如雪,站在門口處有些搖晃,他看着我的藍眸裏竟是哀傷……
就在他轉身離去的那一刻,我的心一陣抽痛。
“樓哥哥!”我推開安相玉,追了過去。“樓哥哥!別走——”我從背後抱住了他。
“樓哥哥,不要走,我……我需要你……”
疑樓滿此時的心情十分複雜,可心裏的某處早已軟化,他怎麼可能離開晨歡?就算是他先拋棄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