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字營千裏奔馳三千裏,不眠不休,快馬加鞭的趕往白鹿荒原。將士們尚且如此,諸葛珏作爲一軍的主帥,更是身先士卒。這些人都是長年征戰沙場慣了的,再加上近三年諸葛珏的瘋狂行爲,珏字營將士的整體素質突飛猛進的增長,本來就是堪比魔鬼的軍隊,現在更是可怕。
諸葛慕雲本就是練武之人,再加上早些年央求着諸葛珏帶着他上過戰場,所以身體還喫得消。可是某些人可是受不了了。
原來之前,夏淩以諸葛珏不能守約帶她出去遊玩爲由,讓諸葛珏帶她一起去打仗。雖然之前她從沒有跟過去,也不知道諸葛珏打仗是個什麼情況,可就她離開的這三年,諸葛珏用打仗來瘋狂的折磨自己的身體這一點來說,她真的很擔心諸葛珏會再出個什麼意外。上次受傷的事情,現在想起來仍心有餘悸,她可真的不願意再聽到任何關於他出事的消息。可誰知她話還沒說呢,諸葛珏就拒絕了。
她那點兒心思,諸葛珏猜不到纔怪。何況戰場不是兒戲,軍營重地更是不能讓女子隨意出入。所以這次,不管夏淩怎麼軟磨硬泡,他的態度出奇的堅決。甚至夏淩就連香吻都主動送上了,諸葛珏依然毫不動搖。
夏淩無奈之下,只好轉移對象,於是諸葛慕雲就成了她能夠跟隨珏字營出徵的一個缺口。一開始諸葛慕雲當然也是不同意,可夏淩居然拿魏家小姐作要挾,氣得諸葛慕雲指着她說“唯小人與夏淩難養也”的話,夏淩輕蔑的笑笑,不在乎。在大軍出發之日,夏淩就這樣偷偷的跟着出了上都。
行軍不到一天,兩個人的奸計就被發現了。諸葛珏黑着一張臉,以從未有過的嚴厲狠狠的訓斥了兩個人。珏字營上上下下兩千名士兵在一旁看着,諸葛慕雲也就算了,可關鍵是四少夫人也在,弄得他們想笑又不敢笑,全軍繃着一張臉。
最終,珏字營中留下十人保護夏淩,諸葛珏帶領大軍先一步趕往白鹿荒原。
珏字營還沒有到達師家軍所在的軍營,營地外五十裏的斥候便得到了消息。是以諸葛珏看到軍營大門時,坐鎮大營的沐小世子已經率軍在軍營外等候。躁動了近一個月的師家軍,在看到諸葛珏的一瞬間,所有人都像是喫了定心丸,不安的情緒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沐小世子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早就亂了陣腳,所以看到諸葛珏的時候,他真的很想哭。
諸葛珏大步走向中軍大帳,立刻召集起所有還留在軍營中的師家軍的將領,通過簡單的詢問,諸葛珏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兩道命令立即傳下。
一,新增加一隊斥候,將之前斥候的探索敵情的範圍,由原來的五十裏擴大到一百裏。新加入的斥候隊伍則代替之前的,在五十裏處待命。
二,召回在外搜索失蹤的師臺嶽軍隊的所有人,停止一切關於搜索的事項。
第一條軍令尚且能夠理解,第二條軍令一出,所有的人都傻了眼。更有師家軍的將領激動地站了起來。
“諸葛將軍,您不能這樣做。我家將軍現今仍生死不明,現在找尋還能有一線生機,遲了只怕……”
諸葛珏頭也不抬,低着頭看着桌上的行軍圖,淡淡的說道:“師將軍不在,我就是全軍的主帥,這是軍令,你只需要聽從即可。”
“難道諸葛將軍想對我家將軍見死不救,落井下石?!只怕師家軍所有將士都不會答應!”
諸葛珏手上的動作稍稍一頓,緩緩的抬起頭,眼裏閃過一道鋒利的寒芒,視線掃過,所到之處無人不感到心驚膽戰。只聽他輕輕開口,冷冽的聲音像是冬日的冰雪。
“若真的不想你家將軍有事,就聽我的。”
那人是軍營中的一員猛將,打仗還可以,想事情就不行了。聽諸葛珏這樣一說,氣得憋紅了臉,雖然心裏害怕,一股傻勁上來,也不管不顧了。他剛要張嘴說話,卻被一旁一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年輕人給拉住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低聲說道:“說你傻你還真是傻,難道你就聽不出來,我們將軍沒事嗎?”
那人抓抓腦袋,有些不明白。
“我們將軍也不是等閒之輩,此刻恐怕他正帶着軍隊在哪個地方藏了起來。若是我們再這樣大張旗鼓的找下去,只怕會給白鹿賊子搶先一步找到將軍,到那時,將軍就真的兇多吉少了。”
諸葛珏將視線定在他的身上,有些讚賞的看着他:“你叫什麼名字?”
年輕人一聽,立即站起身,不卑不亢的說道:“末將嚴世朝,見過諸葛將軍。”
此時此刻,夏淩一行人,走了還沒一半的路程。十人士兵再加上諸葛慕雲、夏淩兩個人,優哉遊哉往白鹿荒原進發。
諸葛慕雲都不知道是翻得第幾個白眼了,仰天長嘆道:“我肯定是上輩子欠你的,所以今世老天讓我遇到你。這真的是我最大的不幸啊。”
夏淩還擊:“誰讓你有事沒事老看我,要不是這樣,諸葛珏能發現我嗎。”
諸葛慕雲不可思議地看着她:“那還不是怕你摔着啊,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夏淩撅着嘴巴,也不說話。學會騎馬本就是揹着諸葛珏,偷偷的跟着諸葛慕雲學的,現在是趕鴨子上架、現學現賣,硬着頭皮上。正所謂欲速則不達,能安然無恙的跟着大軍跑了半天,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怎麼着?看你這表情,還不服氣啊?”諸葛慕雲用手指戳她的額頭,“大軍疾馳,你要是摔落下馬,不讓馬蹄踩成肉泥纔怪呢。合着我擔了半天的心,你不謝謝也就算了,還反而怪我,有沒有良心啊?!”
夏淩拍落他的手,皺着眉頭看他:“行了行了,一個大男人還沒完了,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能說啊。”
“我說的不對?!”
“不對!”
“哪不對?!”
“反正就是不對!”
跟在兩人身後的珏字營將士們,全體頭上齊齊劃下一片黑線。早就聽說過少夫人不同於尋常女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