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真的是你的房間?”袁淺的語氣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也許在袁淺的印象裏,他是個很無趣的人,就像他在自己的公寓房內的佈置一樣,簡單到不能在簡單,但他沒告訴她,那隻是暫時的,如果按照他的喜好來,估計也會買一堆自己相放的東西,但他更深刻的意識到,那房子並不是他一個人住的。
現在社會開放了,未婚同居的很多,他其實很希望袁淺可以搬過去跟他一起住,一來可以培養感情,而來也能相互的瞭解,所以那些空出來的地方都是留給她的,等着房子未來的女主人去設計佈置。
這真的是他的房間嗎?
掃了一圈以後,袁淺深表懷疑,這跟她認識的秦深沒法對號入座啊。
“上學的時候空閒的時間比較多,就想着打發一下時間。”秦深隨口說道。
確實,打遊戲什麼的最能打發時間了,這個她有經驗。
可是......
他學的不是物理學嗎?像他這種理科生打發時間的方法應該是做做物理實驗什麼的,就像......神探伽利略一樣。
沒錯,袁淺見到秦深的時候總是有種先入爲主的感覺,那就是神探伽利略,她很喜歡的偵探小說,東野圭吾的大作,裏面把一個物理學教授描寫的太到位了。
不過,那也是東野圭吾個人的看法,可她偏偏就是被荼毒了,然後秦深成功的被塑造成了‘伽利略’,當然,撇開破案這個功能不說。
“你的實驗器材呢?”袁淺不死心的問道。
許你一世風華絕
原以爲他會說沒有,可結果恰恰相反,他沉默着走出了房間,然後回到了一樓,在某個很隱蔽的小房間裏,袁淺看到了她想象中的一切。
真的都是實驗器材!!!
天吶,跟大學的實驗室有的一拼啊,雖然設施沒有那麼的完全,但作爲他的私人實驗室,已經很厲害了。
“這裏的,你平時都用得到?”袁淺又問。
秦深回答說,“嗯,大學的時候經常會用,現在用的機率小了。”
“爲什麼?”
“有很多瑣碎的事需要處理,而且那些基本的實驗我都記在這裏,除非是遇到了新的問題。”
秦深邊說,邊指着自己的腦袋,在袁淺看來,他那顆腦袋相當於一個大型的硬盤,儲存的東西多到想不到。
袁淺開始在他的實驗室裏四處攛掇,以前學物理的時候老師就說過,所有的化學問題歸根到最後都會成爲物理問題,化學和物理到最後是可以相同的。
不過,不管是物理還是化學,她都是略知皮毛,比起數學又稍稍好了那麼一點點。
奇怪了,這麼想來,她好像每一科的成績都是平平的,不然就是很差,唯一好的就是語文吧,其它的好像都是勉強湊合着過了。
現在想想,能考上大學簡直就是老天保佑啊,她其實是個正兒八經的學渣!
“走吧,很久沒進來了,空氣不太好。”秦深牽過她的手帶她走了出去,外面忽然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在客廳裏,袁淺和自己的未來婆婆相遇了。
“深深,你們回來了嗎?怎麼不跟我提前說一聲,我可以跟你爸去機場接你們的。”
深深?
秦深?深深?
袁淺硬是憋住了笑意,沒想到秦深有這麼一位有格調的媽媽。
“淺淺,是你嗎?”
袁淺撲棱撲棱眨巴着她的雙眼,能不能不要這麼叫她,會讓她想起清秋白淺上神的,說出去會被人打的!
“伯母,好。”袁淺嘴角僵硬的向她打着招呼,這位美麗的夫人無疑就是秦深的母親了。
所謂基因遺傳就是這樣,如果在大街上遇到了,恰巧秦深又站在她身旁,在不認識的情況下,她多半會以爲他們是姐弟。
“快讓我看看,一轉眼已經是個大姑娘了,還出落的如此水靈。”鄭茜抓着袁淺的手,眼裏流露出的盡是滿意
外國人就是開放。
袁淺仍憑她捏着自己的手,同時也向秦深投去了不知所措的目光,好在他還算看得懂。
“媽,你怎麼那麼早回來了。”秦深打斷鄭茜道。
鄭茜依舊抓着袁淺的手,笑着說道:“我回來拿點資料,既然你們都在,那我就不回去了。”
“伯父,那份資料重要嗎?”袁淺忍不住問道。
這也太任性了,說不去就不去了。
鄭茜擺了擺手說道:“沒關係的,一會兒我讓詹妮弗過來拿就可以了,淺淺啊,快坐下,讓伯母好好看看你。”
有啥好看的,不就一個鼻子兩隻眼睛麼。
袁淺想歸這麼想,但還是照她說的坐下了,然後開始了無休止的噓寒問暖,一問一答中。
“看到你,我就想到了你母親,真是太像了。”
“我媽說我長的像我爸。”袁淺幾乎是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了。
那也怪不得她,那是從小就被灌輸的思想,她像她爸,從小就像。
好在鄭茜是個健談的人,並沒有表現出半點尷尬,反而心情更加愉悅了,“我可不這麼覺得,還是自覺地淺淺像若梅多一點。”
呵呵,其實像誰都沒關係,反正都是親生的。
“伯母,沒事的,您去忙好了。”袁淺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自己的未來婆婆相處,至少給她點時間,讓她準備一下吧。
“我不忙,就是想跟我們家淺淺好好聊聊。”
“對了,淺淺,今年是不是大四了?”鄭茜問。
袁淺有些無所適從的點了點頭,“是。”
“我覺得吧,在畢業前就把你們的婚禮給辦了,這樣呢,我們就。”
“媽,你還是先去聯繫詹妮弗吧。”
關鍵時刻,秦深果斷的打斷了她,袁淺瞬間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鄭茜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你看,年紀大了,一個不小心就忘事。”
“淺淺,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打個電話。”
“好,沒事。”
袁淺還想加一句,‘您慢慢的來,越久越好!’
鄭茜離開後,秦深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不好意思,我媽她......比較熱情。”
“看出來了。”袁淺回答的毫不含糊。
秦深隨即又附加了一句,“但她也看人。”
“比如......”
“你是她未來的兒媳婦,不一樣。”
在下惶恐!
袁淺笑而不語,她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反正都到他的地盤了,他說什麼都是對的,他開心就好。
很快秦夫人就回來了,秦深很配合的給她讓了位,“我去給你們倒點喝的。”
那哪好意思啊,袁淺幾乎是下意識的起身攬活,“還是我去吧。”
她其實是不太想跟這位秦夫人單獨相處,絕非是討厭她,而是覺得莫名的尷尬,不自然。
鄭茜連忙阻止袁淺道:“淺淺,那哪是你該乾的事,男人都在這呢,再說了,你是客人,快坐下。”
倒飲料啥時候成男人乾的活了?難道在這個家裏,倒飲料都是男人的活?
典型的女權主義,袁淺忽然覺得將來的生活會非常的......如魚得水。
“淺淺啊,伯父好多年沒回國了,都快忘了家鄉是什麼樣子的了,你跟我說說唄?”
“行啊,從哪裏說起呢?”
“你看着說吧。”
“好。”
袁淺開始滔滔不絕起來,說着說着就來勁了,就不覺得尷尬了,倒是秦深,有些受不了的給她們騰出了地方,自己默默的上了樓,連他什麼時候走人的她都不知道。
話匣子一打開就有些覆水難收了,到了晚飯時間,秦深覺得非常不好意思的下來打斷了她們,“媽,是不是該去喫飯了。”
“誒呀,你看,是我疏忽了,淺淺啊,餓了吧?”鄭茜抱歉的對袁淺微笑道。
說的太起勁,袁淺倒是真沒覺得餓,“沒事,我不是很餓。”
“那就是餓了,走吧,我們去外面喫,你秦伯伯估計要晚些時候到,我們先去吧。”
“沒關係,等等他吧。”
“沒事,他一會兒會過來的,我剛纔順便給他打了電話,他知道的。”
秦深配合的拿起車鑰匙,“我去開車。”
“走吧,淺淺。”鄭茜牽着袁淺的手跟在後面。
一間她不知道名字的酒店,因爲是英文的,她也不打算去弄明白,看着挺高大上的。
全程都是秦夫人或者秦深跟服務員英文交流着,袁淺只需要負責安靜的微笑着就可以了。
服務員把他們領到了一個包間,然後把菜譜遞給了鄭茜,鄭茜跟服務員說了句什麼,然後服務員又把菜譜遞給了袁淺。
袁淺微笑的接了過去,既然都遞給她了,她總不好意思在推脫吧,只能勉強的打開翻看。
幸好有圖片,不然這英文菜單看着也挺喫力的。
服務員在一旁等着她點單,袁淺卻有些難以敲定,牛排,沙拉,龍蝦,都不是她想喫的,她還是想喫原汁原味的中餐,可要是把菜單在交還回去就太不好意思了。
當着他們的面,她點了一份牛排套餐,然後把菜單遞給了秦深,之後就是安安靜靜的等着菜上來了。
啪嗒一聲,包間的門打開了,不過近來的不是服務員,是一個穿着乾淨利落,留着些許鬍鬚,看着精神奕奕的中年男人。
“小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