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急如焚,回去的速度也快得驚人,她誤了足夠多的時間,又不知道那些人逃去的地址和方向,這茫茫四野,去尋找幾個自己從沒朝過像的賊,該有多難。她把輕功運到了極限,風馳電掣、轉眼即逝,不知道走了多遠,眼前的景物越來越荒涼了。她一路走來,連個人影都沒見着,更別說要找偷自己東西的賊了。這一急連可以向植物朋友打聽信息的便利都忘得乾乾淨淨。
這是雲遲遲來到這個世界上最失落的時候,丟失了趁手的兵器,到時候不知道怎麼消滅那條毒蛇,更不知道該怎樣面對親人。她停下腳步,不知道是向回返還是再向別的方向去找一找的好,正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聽到有人說話聲,這使她在極度失望中燃起了一線希望。不顧別的,急忙尋聲追去。
經過這一段時間奔波,她多少長了些江湖經驗,離說話聲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放慢速度,恐怕自己高速奔馳帶起的風聲驚動了說話人,更近的時候,就躡手躡腳的向說話人摸去,這麼荒涼的地方,安分守己的人是不會來的,能到這兒的人總會有種不可告人的目的。說話人也沒想到會有人到這種地方偷聽,也沒有必要掩飾自己的聲音。更不會想到被偷的人這麼快就會找到他們的落腳點。
雲遲遲繞到他們的下風處,躲進一叢濃密的草叢藏身,然後從悄悄抬起頭偷望前邊的說話人。那是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帶着一臉兇像,看起來也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傢伙。
那幾個傢伙的談話更引起了雲遲遲的興趣,他們不是說去那裏打家劫舍,而是要看看剛纔新得的東西,更燃起了她的希望,是不是自己丟的東西,馬上就可以弄得一清二楚了,雲遲遲激動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她不由自主的又往前湊了湊,爲了不引起他們的注意,又強迫自己退回原地,等待他們展示剛得來的寶貝。那個看來像是頭兒的人本不想炫耀,但經不住弟兄們的不住竄促,他也有種好奇心,急着想知道弟兄們出死入生得來的是什麼寶貝,一個小姑娘如此扎手也是從所未有之事,她得來的東西大約不會是那種水貨,看看以後再交給上司也不枉忙碌一場,也算知道自己爲了什麼東西賣了一次命。
他先拿出雲遲遲丟失的劍,雲遲遲看到跟隨自己一天多,但像陪伴自己一生的寶貝兵器,心蹦蹦亂跳,暗下決心,就是殺死個把人,也顧不得了,非把自己丟失的東西搶回來不可。那人拔劍出鞘,劍把雖然華麗,劍體卻是烏黑的毫不起眼。
“就是這麼一把破劍,讓我們哥們費了這麼多的力氣,如果人家下狠手的話,背不住還要死幾個人。”老大掂量着手裏的劍對身邊的哥幾個說。
另一個說:“可是這劍畢竟與普通劍有些區別,就它的重量與別的劍不同來說,也許有什麼特殊的作用。”
老大不以爲然的說:“行了,別不懂裝懂了,大鐵槓子到沉,它不能當兵器,這個傢伙,我拿着都費勁,更別說用它去跟人家比拼了。咱們還是看看這個破包裏的東西吧,我摸着像是幾把暗器,一個暗器還包得這麼嚴實,不是故弄玄虛嗎?”他毫不在意的拿出一個古色古香的絹包,正要打開的時候,突然一個黑影從天而降,在他們幾個毫無防範的情況下,把絹包和寶劍一起奪去,腳沒沾地,從他們頭上飛過,立在他們身後,當他們轉身去看的時候,見一個小姑娘手裏抓着他們剛剛到手的兩件東西,俏生生的站在那裏,看着幾個傻了眼的傢伙。
東西被人半路搶走了,對他們來說這還是第一次,這是比要了命還讓他們難堪的奇恥大辱,就是拼死也要把到手的東西奪回來。事情雖然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但是作爲練武的人,肢體反應往往要比頭腦反應快得多。沒人發號施令、也沒人指手畫腳,他們第一反應是看到身後奪了東西還站在那奚落他們的人,不約而同的圍了上去,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快捷實用,只一個起落就將雲遲遲圍在中心,他們知道這就是在自己同夥裏傳說的“小女魔”,突然從地裏冒出來這麼一個武功奇高,又不通事理的丫頭片子。這個小姑娘確實有過人之處,能在他們不知不覺中把手裏的東西搶走,這不是常人能辦到的事,他們不敢小覷了這個單單細細、秀眉俊眼、天真未鑿的小姑娘,這是平生僅見的大敵,不但全神戒備,而且還抽出了很少動用的兵器。
雲遲遲沒有匆匆忙忙的逃走,是對自己武功有了信心,幾場較量下來,她遊刃有餘、輕鬆獲勝,也就不怕這些貌似兇狠、實則無能的傢伙的圍攻了。在這個好武成風的社會里,強存弱亡是生存法則,打不贏就跑的事也司空見慣,這都不是尚武高手的法則,高手們還是講究百折不撓、威武不屈,見硬就躲有失風範。雲遲遲雖然不以高手自詡,也想樹立自己的形象,被人說得一文不值總覺得有失尊嚴。
她一時大意,以爲這些人也像前幾個人一樣,不過是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的傢伙,一時託大,等他們布成了陣勢,聯手進攻的時候,還不以爲然,把劍信手一揮,毫不在意的接下了他們密不透風的致命一擊,在接招的時候,只用了七成力,以爲就是這種力道也足夠他們受的了,沒想到這些人聯手的力量大得出奇,況且他們知道遇上了生平罕見的強敵,上來就拼盡全力作生死一搏,以求一擊致命。雲遲遲由於以前幾次打鬥,對自己的功力過於自信,覺得他們比前一撥強也不會強到哪兒去,爲了穩妥起見,加了兩成功力,就是這兩成功力救了她的命,如果她只用五成功力的話,不死也得重傷,那時就是爺爺能及時出手相救也敵不住六個一流高手排成陣勢的圍攻,何況當時爺爺還沒趕到現場。
雲遲遲出手一招就處於劣勢,發出去的勁力幾乎反彈回來傷了自己,還算她見機的早,用的勁力也勉強擋下了幾個人的聯合一擊,當她後勁不續的時候,迅速調整身形,滴溜溜的轉一個圈,巧妙的泄去攻到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力道,同時也爲她爭得了瞬息即逝的良機,體內渾厚的內力洶湧而出,彌補了剛纔功力不足的危機,幾個人被她強大功力彈得倒縱出幾十丈,手中精鋼打造的重兵器也被她那一把普通短劍銷出一個裂痕,雖然兵器還能使用,也着實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們一生對敵無數,從沒遇過如此強大的勁敵,無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只好打點精神,重新較量。
再次面對幾人的圍攻,雲遲遲試出了他們的功力,應付起來不像剛着手的時候因低估了對手而幾乎受挫,她用出了九成的功力就足以抵擋幾人的圍攻了,她的招式看似平淡,可是每一招的後面都藏着無窮的後招,看似用極嚴密的守勢防守,突然會變成非常犀利的殺招攻擊,在變招的同時也能在間不容髮的瞬間同時攻擊幾個人的不同要害,令人防不勝防,不是幾個人防護縝密,她又不忍下那殺手,又不想讓他們中的一人逃跑,再給自己找來無謂的麻煩,早就可以取勝了。因爲她這一念之慈,她邊打邊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能在一招之間把幾個不知來歷的傢伙制服,又不至於傷害他們,分了心神,才讓他們維持個守多攻少、不勝不敗的局面,等她想通了用哪招制服他們的時候,突然改變了信手應付的策略,以一招“龍行九天”直飛而起,到了幾個人頭上的時候,突轉“泰山壓頂”之式,其快無比的向幾個人劃了一劍,幾個不想做劍下冤魂的傢伙,不得不向四方潰敗,她一變招用“一落千丈”的招式順手把早就準備好的錢鏢撒了出去,同時打中了幾個人的環跳穴,讓他們無力再動,這時爺爺也出來見她。
說完自己的經歷,她彷彿有些累,喝一口爺爺遞給她的飲料,她又看看爺爺,坐在親人旁邊,覺得又塌實又幸福,一時到不知說什麼好。
還是爺爺的一句話提醒了她:“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些人呀?你點了他們穴道,他們不能動,這樣把他們扔在荒郊野外,深山老林裏,野獸經常出沒,要一天一宿穴道才能自行解開,僥倖活下來的可能微乎其微,還是想個妥善的辦法,給他們留一條活路的好,趕盡殺絕的事咱們還是少做爲妙。”
“是呀,我真不想殺他們,不過這些難纏鬼老跟在身後,趕又趕不走,殺又不能殺,怪煩人的,爺爺來我一高興,把他們幾個壞傢伙都忘了,正好請爺爺幫我想個辦法。”
爺爺笑着說:“還先問問他們受誰指使再放人。”
“問口供這事我在行,”雲遲遲說,“可是放了他們,他們還會陰魂不散的跟着人,攪得人不得安生。”
“傻孩子,”爺爺笑着說,“你不會把幾個人放在一起,留下一個人手能動,腳不能走,有他的夥伴需要保護,他也不敢離開,再給他們罩上一層十二個時辰就自動消失的防護罩就萬無一失了。沒有什麼動物能把他們當一頓美餐來消受。”
“爺爺,您幫我行嗎?”雲遲遲撒嬌的說,“這麼多天沒見到爺爺,我都快想得發瘋了,我不想離開您。”
“真是個孩子,”爺爺笑着摸着她的頭說,“我現在還不想與他們朝像,這些事只好靠你自己去辦,爺爺相信你會幹好的,等到時機成熟了,爺爺會公開出來幫你的,好孩子,你現在已經讓爺爺完全放心了,爺爺不想再給你添亂,你也該處理你未完的事宜了,抓緊辦你的事吧,以後有的是機會聊。”
雲遲遲抱住爺爺的腰說:“爺爺,我不讓您走。”
爺爺笑了:“你雖然小,可有很多成人辦不了的事等着你辦,身上的擔子有多重爺爺心裏清楚,你是一個懂事的孩子,能幹好,也一定會幹好的,等把這幾件大事辦妥了,爺爺也想好好陪你呆幾天。”爺爺說完,揮一下手,撤去他們坐的氣墊和氣罩,飛快向回去的路上走去。老人雖然白髮蒼蒼,可是功力深湛、手腳利落,走起來像一陣風似的,轉眼之間就消失在身後的莽莽林海之中。
爺爺說走就走,毫無餘地,雲遲遲想多親熱一會兒都不給機會,她也知道,爺爺在跟前,她沒心情幹那些已經是刻不容緩的正事,她不能把時間這麼一分一秒的浪費掉,她還有好多事要做,目送爺爺消失在暮色蒼茫中,這才把幾個人像拎“柴禾捆”一樣拎到一起。
把幾個傢伙一個個的扔在草地上以後,一時又不知該如何處理這些曾經像凶神惡煞一樣對待自己的傢伙。她努力想着自己該乾點什麼,最後纔想起爺爺臨走時候說過要審審他們的話,幾個傢伙被封了腿上的穴道,嘴巴是好使的,她先封了另外幾個人的啞穴。
然後再問那個開始時像個頭兒的傢伙:“你們是什麼組織,爲什麼總跟着我。”
沒想到,那個傢伙閉上眼睛,一副誣賴像,不管你問什麼,都一聲不吭,她知道,家鄉曾經有過這麼句話,叫做“一問三搖頭,神仙怪不得”,看來好言好語是問不出什麼結果的,既然來到這個以武爲生的社會,只好用野蠻的武力來解決問題了。
雲遲遲雖然溫柔、善良,對這個世界還一知半解,可是她知道這裏生存的法則,強存弱亡,弱肉強食,一切問題都要靠武力來解決。這本來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則,可這與雲遲遲自幼受到的關愛、互助、與鄰爲善的傳統教育相悖,她初到這個社會頗不適應。不過要想在這裏生存就要適應這裏的生存方式,不然你無法融入這個社會。爲了想得到的東西,雲遲遲只好板起臉,裝個兇狠像,現炒現賣,她就學眼前人剛纔那種目空一切、趾高氣揚、兇狠毒辣的樣子說:“不要以爲我小,就沒有辦法治你們這些惡棍,告訴你,我很知道幾招讓人開口的法門,要不信就挨個讓你們嚐嚐,決不是虛言恫嚇,這點小伎倆我幹起來遊刃有餘、駕輕就熟,別僥倖盼我能心慈面軟、不分輕重的就放你們一條生路,我雖然小,也沒那麼好說話。”
“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向你透露一個字的,”那人用一種不屑的口吻說,“要知道幹我們這行的,說實話是死,不說實話也是死,說實話還要多繞上幾條命,家人的命都在人家手裏攥着,我們知道哪頭輕、哪頭重,不會幹那種幹賠不賺的買賣。”
雲遲遲見過無賴,像他這種又橫又不講理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對付這種人毫無經驗,爺爺走了,又沒人能給她提供任何指導,對這種無理可說的人她一籌莫展,不知如何是好。
“唉”,她暗自嘆息一聲,知道自己來這個世界的時間太短,好多事還沒鬧明白就捲入這場莫名其妙的爭鬥中,陷進江湖恩仇裏給自己找來多少不必要的麻煩,以後喫飯、睡覺都會有人算計,這種寢食難安的歲月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完結。她知道沒有多少時間去想這些爛事,這些人的上司看來是個不動則已,動則必勝,死纏不休的傢伙,接下來還會有人來找麻煩,要快刀斬亂麻,問清以後迅速打發走這幾個傢伙纔好。師父在他的真傳裏記錄了很多對付不開口的方法,都註明了“不是十惡不赦的人不許使用”,有的還格外強調“慎用”,“不可輕用”,“過於邪惡,不到萬不得已不可使用”的字樣,這些東西記在武功的後冊中,看來師父也很少使用,很多方法註明了要有足夠的內力纔可使用,不然害人不成反害自己,要緊,要緊的字樣。現在拿來嚇一嚇他們也好,不知這個法子靈不靈,在沒法可想的時候,先用這個辦法試一試也未嘗不可。
她裝作很在行的樣子說:“別以爲什麼都不說我就對你們沒辦法了,我知道可以讓人開口的方法很多,到時候你會自動開口的。”
那人似乎很硬氣,既然把自己的觀點講出來了,就不再說話,彷彿再吐一個字都是多餘的,顯出一副鄙夷的樣子,跟他說話的人即使比他武功高強他也不屑一顧,不能因爲偷生而失去了武功高手的尊嚴,他閉上眼睛,靜靜的等待死亡的到來。他表面上雖然顯得平靜,心裏或多或少的還幻想這個心慈面軟的小姑娘不會下那狠手,給自己最後一擊,哥兒幾個憑着這套天下無雙的陣法,還會重振旗鼓的,天下之大,也並非沒我們哥兒幾個的容身之處。帶着這一絲僥倖逃生的幻想等待他對手的處決。一副滿不把對方放在心上的樣子是強撐着的,但分有一線生機也不會選擇死,這是人的天性,只是不敢顯露而已。
雲遲遲看着他那種不理不睬的樣子,別提心裏有多彆扭了,就是不把他怎麼樣也要嚇他一嚇,總不能任他這樣的“階下囚”還趾高氣揚的把自己氣得半死。她這幾天也學了些邪惡的面孔和聲音,現學現賣,略帶一些恐怖的語氣說:“別指望我心慈面軟,我會毫不客氣的讓你道出實情的。我自從跟師父學會武功出山以來還從沒騙過人,你這麼多年在這個世上闖蕩,即使沒見過也該聽說過,有幾種讓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方式,不信我就說出一種讓你聽聽,這決不是聳人聽聞,憑我的功力完全能做得到。我先在你手太陰心經的神門穴輸入一股陽剛之氣,然後在你足太陽膀胱經的陽合穴輸入一股陰柔之氣,爾後在你胸脯的天突穴分別輸入一股陽剛和陰柔之氣,崔動這四股真氣在你身上遊走,那是一種什麼滋味你當也聽說過,只要我願意,你們組合的所有祕密對我都是公開的,不信咱們試試?”
那幾個人如見鬼魅,伸長舌頭、瞪圓眼睛,那種勁頭是挺嚇人的。
雲遲遲誤解了他們的意思,以爲他們是瞧不起自己,像天方夜譚一樣在聽外星人說話。雲遲遲怕的就是人家瞧不起,到這個世上以來偏偏遇到的全是瞧不起她的人。心裏別提有多上火了。所以在別人以特別的眼光看她的時候,她是挺敏感的,總有一種沮喪或懊惱,以爲別人都不把她當作這個世界上的人看待,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這讓她變得乖戾或者有些兇狠,她眼睛快冒出火來了,由於她功力深厚,自有一種威嚴,讓人不敢仰視。幾個人見到她的樣子,全合上眼,這一戰已經打掉了他們的氣焰,她說什麼他們都會相信她能做到,她已經打敗了他們,說明她的功夫是超一流的,他們沒有一絲看不起她的意思,所有的都是對她的恐懼和敬畏。見到雲遲遲面上帶的兇狠、邪惡、咄咄逼人的樣子,先就怕了,知道今天想死都沒那麼容易。心裏怕得要命,表面上的硬氣並沒有改變,那種鄙夷的樣子還掛在臉上,他們沒別的念頭,只想激怒雲遲遲,早些了結,讓這個武功深不可測、處事傻里傻氣的小姑娘送他們上路,死得痛快點到也乾淨利落。雙方都在硬撐着,誰也不想過早暴露出自己的真實目的。這樣一來,到是兩誤,誰也不知誰的意圖,讓雲遲遲後悔不迭的是他們失去了一條生命,這代價未免太大了。
相持時間不長,那人不再同她倔強了,睜開眼,帶着祈求的眼光看着雲遲遲,聲音也不像剛纔那麼兇橫:“你想問什麼,看看我能不能說,我是你的手下敗將,沒有資格跟你耍橫。”
雲遲遲見他服軟了,臉上也有了燦爛的笑容,她笑起來挺招人喜歡的,嫵媚、天真、還有一點點憨態,自從來到這個世上,從沒有人向她服過輸,她練成了蓋世武功後,從沒有聽到過一個人的讚譽,只有享受親人的關愛和憐憫,同奶奶在一起的時候,生活上亂七八糟的,可說一事無成,以至於對自己都失去了信心。今天有幾個橫行於世的傢伙當面向自己服軟,這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自然顯示出她那孩子般的爛漫來。
“既然你肯認輸,”她滿懷高興的說,“我決不難爲你,就告訴我一下你們是個什麼組合,誰是你們的頭領,你們追逐我到底是爲了什麼?”
“你說的這些沒什麼難處,”那個大哥模樣的傢伙彷彿看到了希望,臉上也露出笑意,聲音甜的有些發假,“我不習慣在這種情況下跟人說話,這有辱武士的尊嚴,請你解開我的穴道,讓我舒舒服服的對你說。”
雲遲遲有些猶豫,沒有答應,也沒有動手解開他的穴道,她不擔心他會逃跑,可是他表情裏包含些不真實的東西,這讓她不放心,不知道他會耍出什麼樣的詭計來,她來到這個世界不長,沒有一點處事經驗,遇到事往往手足無措,不知如何處理,常常猶豫不決,那人彷彿看出了她的心思,就加了一句:“你不必防備我,這一仗你打去我所有的勇氣,我沒有臉、也不敢在你面前搞什麼鬼。何況我的幾個兄弟都在你手裏,我不會對他們幾條性命不顧而耍什麼花招的。”他說的挺肯切。
雲遲遲看他說的像那麼回事,知道自己的獨門點穴他無法解開,就給他解開穴道。那人站了起來,雲遲遲提足內力,戒備他有什麼不軌的舉動,“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句話她還是懂得。
見那人沒有一絲要攻擊她的用意。漸漸懈怠了對他的戒意。那人看出了她的心態,說話也更加隨意和輕鬆:“你想知道的事我一樣也不能跟你說,我知道你爲人善良,涉世不深,我經歷了這麼多,此生無憾,只是我的弟兄們跟我一回,沒得到什麼好處到陪我受了不少罪,心裏怪不是滋味的。希望你能好好對待我的幾個兄弟。”他慘然的看了幾個兄弟一眼,又深深看了雲遲遲一眼,見她那天真無邪的臉上不帶一絲詭詐,一副誠懇、天真的樣子,“唉,她是個涉世不深的孩子,”他想,“看來沒什麼心機的,如果不是處在這個該死的位置,就她的本事和閱歷來說,到是一個可交的孩子。自己在被逼無奈的情況下,走上了這條不歸路,別無選擇,但願能用自己的生命能換來另幾個人的生路。”他臉上毫無表情,視死如歸,這是一個武士應有的品質,其實在他入到這個組合以後就隱隱約約的預感的到了今天的下場,也許這是他最好的選擇了。他沒有猶豫,把運足內力的右手向自己右邊的太陽穴一拍,聲音不大,隨着啪的一響,他的身體撲通一聲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他那幾個傢伙都悲哀的閉上眼睛,不忍心看着同伴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眼前。可是他們自顧不暇,連說話的能力都被雲遲遲點的穴道閉住了,只能這麼眼睜睜的看着同伴死去而無力幫忙。
雲遲遲茫然的看着另外幾個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他們的臉色,預感到發生了什麼大事。她到倒下的人跟前,摸摸剛纔還跟自己說話人的嘴巴,那人已經停止了呼吸。雲遲遲還抱有幻想,希望他是暫時閉氣,她自己有過閉氣的經歷,知道一個武功高手,閉氣幾個時辰也不是什麼新鮮事。這幾分鐘該不會有什麼大變化的。讓她擔心的是這個人已經開始發涼了,人身該是熱的纔對。她看看那幾個人,那幾個人鄙夷的閉上了眼。
她感覺出這點變化,拍開一個人的穴道,想問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那人站起來,怒目橫眉,雲遲遲不解的看着他,不知他爲什麼會這麼大的氣。
“你別跟我瞪眼,不管他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我沒有逼他,”雲遲遲有些不耐煩的說,“我只是想知道該讓我知道的事,他不想告訴我,選擇了死,我不想阻擋他的選擇,也許他的選擇是對的。我沒有害你們的心思,可是你們三番五次的算計於我,我怎麼就不該知道一些你們的實情,他不說也就罷了,他自願選擇死,幹嗎把罪孽推在我的頭上?”她氣乎乎的說。
那人見雲遲遲的神色也知道這不怪她,她確實處處讓着我們幾個人的。即使是他們把她逼到了絕境,她也處處留有餘地,到是我們先找她的麻煩的。她想知道我們一些狀況也是人之常情。何況她仁慈的連“刑”都不忍動。怎麼還能怪她呢,到是自己這幫人不擇手段的想得到她的寶劍和別的寶貝,人家稀裏糊塗的跟自己這麼多人打了半天,想知道自己是什麼人都不許,是不是也太霸道了?他低下頭,知道有些過分,可是眼看着自己的哥哥死去而無力搶救,自然有幾分怨恨,不由自主的就流露出來了。“唉,”他嘆口氣說,“你沒錯,是我錯怪你了,不是不想說我們的情況,實在是情不得以,處在我們的位置上,不得不如此,這關係到老少多人的性命,我們不敢任意而爲的。這一點到請你諒解呢。”
雲遲遲看看他不像在說假話,無奈的說:“我真不知道他會如此的剛烈,用死來回答我的提問,其實他能像你一樣說出理由,我是不會難爲他的。既然有苦衷,我也不再難爲你們,只希望你們今後能棄惡從善,多做點好事,不至於像你們同伴一樣落得如此下場。我雖然好心,你們未必能承我的好意,以後如何選擇也不必我來指手畫腳,你們比我清楚得多,快走吧,我不希望再見到你們了。”她說完,奇快無比的解開幾個人的穴道,快得讓他們站起來的同夥也沒看清她是如何做到的,等反應過來,她已經飛速離開了,快得連個影子也沒留下,她說的最後一句:“好自爲之吧,希望你們能做個好人。”這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讓他們弄不清她去了那個方向。小小孩子有如此功力,更讓他們膽寒。
女孩已經走得無影無蹤了,她的聲音還在半空中縈繞,就像剛纔她的內力在他們身上起作用一樣,纏的他們無法動身,只是呆瞪瞪的看着女孩失去的方向,泥塑木雕一般傻站在那裏。直到這富有魔力的聲音完全消失了,才眨眨眼睛,互相看了看,以爲能活在這個世上真是個奇蹟。“怎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他們非常疑惑的瞪視着對方,看着這個原本熟悉,現在變得非常陌生的世界。
到底有一個人沉不住氣了,像鬥敗的公雞,有氣無力的說:“咱們把事辦砸了,呆在這也不是辦法,總要給頭一個交待,走吧,不管是什麼處罰,我們都得回去領,不要忘了,有一個人已經爲我們死去了,我們有義務擔起他的那份責任。”沒人看他,也沒人答聲,都垂頭喪氣的跟着那個說話人走去。他們沒去追雲遲遲,大家知道就是想追也沒法追上這個功力奇高的女孩,更何況追上了也沒有用,憑他們幾個的能力,無法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幹呆在這裏也不頂事,除非像他們同伴一樣選擇死,不然毫無意義,沒人出聲,也沒有使用輕功,就那麼邁着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好像他們從沒學過功夫,不知道輕功是個什麼樣子。
雲遲遲心裏挺沮喪的,沒想到頭一次與人家交手就無意中逼死一個無辜的人,雖然這不能全怪自己,可是自己如果知道他有自殺的念頭,早做些防範,這件事是可以避免的。“唉,如果不是我經驗不足,不知道他這種表情是起了視死如歸的心思,打算用死來拒絕我的提問,會有所提防的,不至於出現死人的結果,死是最好的拒絕方式,不管你有多殘忍,也不能從死人嘴裏掏出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那個人可能看出了自己善良的心地,只要他死了,他的同伴就會有生還的希望,與其都死,不如死一個,代價更小一些,同伴會拼死保護自己家人的。這種選擇對他雖然是明智的,對我可是不公平,讓我背上一個逼死人命的罪名,實在是從何說起呢?”雲遲遲快速走了一程,換一個方向,又走一程,知道那些人追不上自己了,就憑那幾個人的功夫,即使追上也不會有什麼作爲,他們已經損失了一個人,就是全在的時候,那套縝密的陣法還被自己打得七零八落,再失去一個人,更不是自己的對手,想來他們也不會做這種必敗無疑的嘗試,就算還有什麼野心,也不會再讓這幾個笨蛋來騷擾自己了。這一點她很有信心。
她又換個方向,離自己來的地方越來越遠,這樣,那些賊心不死的傢伙就不太容易找到自己,至少她是這麼想的。她不想成什麼名人,走到那都有人尾巴似的跟着,實在不知道把這些人怎麼打發的好,最好還是躲開爲妙,這樣能省去多少心思,自己還有正經事要做,沒精力跟他們淘神。
折騰這麼長時間,覺得有些累,找到一片樹木茂盛的林子坐下來,纔想到可以向植物朋友打聽些消息,她想知道那幾個傢伙現在的去向,就同大樹朋友交談起來,她有好長時間沒有同他們聯繫了,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先向她的朋友們道了歉,說了這一段無暇同他們聯繫的理由。朋友很爲她的謙虛感動,告訴她,她這幾天的經歷他們全都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他們都很感動,她是他們植物交的人類最好的朋友之一,他們的國王也是這麼說的。朋友的誇獎讓她有些不好意思,她的朋友很快就傳來了那幾個人的去向。告訴她,那幾個人同她走的方向完全相反,附近也沒有什麼人活動,她這才放心了,經過這幾天折騰,實在疲勞不堪了,連再多走一步路的心情都沒有。她拿出身上帶的飲料,雖然不新鮮了,可沒變質,還能解渴,顧不了那麼多,拔下軟木塞狠狠的灌了幾口,快要冒煙的嗓子感覺舒服多了,肚子還是感到飢餓難耐,掏出那乾乾巴巴的食物看看,實在沒有胃口下嚥,又原封不動的塞回揹包裏。囑託植物朋友幫她看着點,如果附近有人,就及早喊醒她。
她選擇密林深處,找到一個合適的空隙,揮下手,用凝固的空氣爲自己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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