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經過這種地毯式的報名後,雲遲遲漸漸瞭解了一件事情。既然有“武鬥出發最強”,“武鬥出發第一”的標幅,那麼也會有“絕對最強”“天下第一”等等標幅存在,雲遲遲甚至在一個老半天沒有人報名的攤位上也看到“武鬥之王”這樣的標幅。
羅納德和費奇老師的高大形象在雲遲遲的心目中不知不覺已經的縮小了很多。也許是因爲其他老師被提升到了同樣的高度。雲遲遲突然覺得整個學館裏似乎到處都是‘絕世的強者’的存在。
‘絕對不可放過任何一個機會’本着這樣的原則雲遲遲厚着臉皮將最後一次報名給了羅納德老師的攤位,他其實也有些好奇瘦弱少年所說過的話:
“無論你去哪個老師那裏他都會讓你留下姓名的,這是這裏的規矩”。
沒想到這裏果然有這樣的規矩,還是那個接受報名的金髮少年,雖然百般的的不樂意。可是還是在雲遲遲的注視下將他的名字記錄了下來。
雲遲遲又一次經歷大量鄙視目光的洗禮,可是這次他卻絲毫不在意。他完成了對羅納德老師報名的同時,也完成對所有‘武鬥出發’老師的報名。
雲遲遲就像做完一件大事後,心情輕鬆了許多。不過令他感到有些奇怪的事情,他在穿越整條街報名的過程中,始終沒有見到過金凱。
‘這小子帶着希貝兒到底去了哪裏’雲遲遲心中埋怨着,他不知道這種向老師報名是不是今天就結束了,明天還會不會有。
看着日頭已經西下,雲遲遲擔心金凱會報不上名,很想找個人問問,他不由的想起了希德,他應該是瞭解的。可是一想起學費和報名費的區別,雲遲遲心中頓時一陣惱火,希德那個該死的騙子,找到非要好好的問個清楚。
雲遲遲四處張望,沒想到的是他真的看到希德朝他走來。雲遲遲帶着一絲的憤怒迎了上去。
希德臉上帶着微笑,他似乎是特意來找雲遲遲有話要說。不過雲遲遲並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雲遲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非常的用力,
希德立刻痛的叫了起來,他求饒式的說道:“快鬆開,好痛啊。骨頭都要碎了”。
雲遲遲倒是沒想到他這麼的沒用,在這個到處都是身懷鬥氣和魔法人的學館裏,希德看樣子像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普通人。雲遲遲手上的勁不由的收了些。不過還緊握着他的胳膊,語帶氣憤的說道:“你不是說一個金幣的報名費包括學費嗎,爲什麼找老師還要交學費”。
希德大概還是覺得被雲遲遲抓着有些痛,咧着嘴說道:“這裏是這樣的了,即使沒有老師仍然在學習人也不少。也許是我沒有說清楚,這樣好了,我告訴你怎樣沒有老師也能學習的方法”。
雲遲遲瞪着他大聲說道:“不就是‘偷學’嗎,誰用你教”。
希德樂道:“沒想到這麼快就瞭解了,看來你還蠻適合這裏的嗎”。
雲遲遲見希德的樣子有些嬉皮笑臉,不由的來氣,手中一使勁,握着他胳膊的手又緊了,說道:“你快點還我金幣來”。
希德再次痛的叫了起來,嘴中連連求饒,可是雲遲遲卻不爲所動。希德見沒有作用,索性就不在求饒,把頭一抬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說道:“我只是替學館工作的,我又沒有拿你的錢,要錢的話找館長去。你抓吧,痛死我算了,反正我也沒錢給你”。
希德突然耍起了無賴,讓雲遲遲一愣,有些不知道怎麼辦纔好。雲遲遲思索着,腦袋中不由想起了身形瘦弱的少年和另一個崇拜者爭奪肥月漢妮的情形,頓時覺得獲得無窮的力量。
雲遲遲鬆開了手,也露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斜着眼看着希德說道:“好吧,你沒錢我就不問你要了”。
希德臉上一喜,笑道:“這就對了,不管報名費還是學費都是學館的安排,跟我其實沒有多大的關係…”。他還想再說點什麼,卻被雲遲遲插話道:
“不過我會跟着你”雲遲遲說着上前一小步,將自己的身體幾乎要貼着希德,抬頭看着他那張比自己海拔要高出半個頭的臉說道:“反正我的錢也被你騙了,我沒錢了,又找不到老師學習,以後只好跟着你了,我的要求也不高,你喫什麼我喫什麼,你睡哪裏我也跟着睡在哪裏”。
希德聽着雲遲遲的話,臉上顯得越發的痛苦起來,他猛的向後退開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叫道:“你怎麼這麼無賴,都說了錢不是我拿的了啊”。
雲遲遲也不說話,只是跨前一步又跟希德貼上了。
希德再次退了一步,雙手舉起又放下,臉的表情就像受了極大的委屈。過了一小會兒,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表情一鬆,看着雲遲遲說道:“你不想知道我爲什麼來找你嗎”。
雲遲遲臉上毫無表情,再次跨前一步拉近了和希德的距離,嘴裏說道:“不想”。
希德邊往後退着躲避雲遲遲,邊繼續說道:“其實是你那個叫金凱的朋友叫我來的”。
“金凱”雲遲遲嘴裏重複着,腳下也停了下來。
“是啊”見雲遲遲沒有再跟着,希德長出一口氣,覺得自己似乎已經擺脫了糾纏,他說道:“他遇到了班森老師,現在正和他的妹妹跟老師在一起,他讓我告訴你,先在學館裏等着。他很快就會來找你的”。
雲遲遲不太明白,皺着眉頭問道:“金凱到底在哪,我可以去找他”。
希德搖了搖頭說道:“他們和班森老師出了學校,走的很急,可能要好幾天才能回來”。
“好幾天!”雲遲遲立刻感到自己孤身一人,並且無家可歸了。
“這麼說來我真的沒有辦法了”雲遲遲突然對着希德笑的很燦爛,
希德卻感到一陣的發毛,不由又向後退了一步,嘴裏問道:“你想幹嘛”。
“不想幹嘛”雲遲遲邁着步子靠近他說道:“對於一個既沒有老師可以學習,又沒錢,又沒地方住,而且獨自寂寞的人。是不是應該暫時跟着你混幾天”。
希德苦着臉笑道:“你跟着我幹嘛”。他指了指‘武鬥出發’大門的方向說:“沒有地方住,你可以住學館裏。而且那裏免費喫,免費住,還可以認識很多的新朋友”。
雲遲遲聽着希德的話,微微點着頭,故作一副認真思索的神情。待希德把話說完他笑道:“可是他還忘了關鍵的一件事情,就是我還沒有老師啊。我決定了,在我找到老師之前要一直跟着你,誰讓你告訴我一個金幣裏包含學費的”。
“你跟着我幹嘛啊,跟着我也找不到老師啊”希德樣子似乎想撒腿要跑,不過看着雲遲遲牢牢盯着他的眼神,他還是忍着放棄了。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在說話,就這樣你看着我,我瞪着你,貼的很近的僵持了好一陣子。
希德還是先忍不住了,無可奈何的說道:“這樣吧,我告訴你一個祕密”。
“說說看”雲遲遲絲毫沒有放鬆對他的糾纏。
希德換過一副得意的樣子:“這個祕密一般人我都不告訴他的”。他看了看四周放低了聲音湊在雲遲遲耳邊說道:
“在這個學館裏,還有老師是不招收學生的”
雲遲遲不解的反問道:“不招收學生,那還算什麼老師”。
希德白了雲遲遲一眼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老師只是個名頭,有本事的人,不要說老師了,掛個館長都…”。他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立刻停下了話頭。
雲遲遲卻不在乎他這些,他只知道在這裏沒有哪個老師是不收錢的。他奇怪的問道:“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就算不招生的老師又招生了,還不是一樣要錢”。
“你終究還是年紀太小啊”希德用他那比雲遲遲大不了幾歲的年紀裝出一副老成的滄桑感說道:“你要知道每多招一個學生,就意味着至少是幾塊金幣。既然是不招生,那當然是不在乎錢的”。
他這麼說一下點醒雲遲遲,微弱可憐的免費學習機會,完全都是幻想。雲遲遲十分贊同的點着頭說道:“果然這個‘雷城雙館’還真就是爲了攢錢”。
希德似乎覺得自己又說多了,輕聲咳嗽了一下,繼續說道:“這對你們這些沒錢的學員實在是最大的機會。沒有了錢這個最大的障礙,只需要打動老師,不就可以成爲他的學生了嗎”。
“想想看很有可能是一個老師只教授你這麼一個學生,而且是非常非常厲害的老師,這是何等待遇。可不是那些掏金幣的人能夠享受到的”希德語氣充滿了蠱惑。
雲遲遲還真的被他說動了,似乎只要在學館裏轉一圈找出個老師來,然後無論如何也要賴着他,讓他收下這個學生就可以了。
“你說的是真的嗎”雲遲遲仔細的看着希德的表情,他絕對不否認這傢伙有編造故事撒謊的能力。
希德拍了拍胸脯肯定的說道:“絕對是真的,我以我的人格擔保”。他看着雲遲遲的樣子似乎對他的人格並不感興趣,於是又說道:“我真的沒必要騙你,我還要在這個學館裏工作。就算你今天不跟着我,以後發現了還不是會纏上我。你說是不是”。
希德話的確是不能讓人確信,不過雲遲遲還是選擇相信他。因爲即使一開始報名的時候希德說一個金幣裏不包括和老師學習的學費,雲遲遲現在想了想他可能還是會選擇報名的。雷城雙館到處都是身懷鬥氣和可以感應魔力的人,這正是雲遲遲的夢寐所求。
對於對希德,雲遲遲只是氣他隱瞞給老師繳學費的事情,故意爲難他出出氣而已。如果希德真的答應讓雲遲遲跟他同喫同住,雲遲遲反而要好好考慮一下。
“你說的學館免費喫住的地方在哪”雲遲遲問道
希德看雲遲遲樣子似乎已經被說服,他的臉上也輕鬆許多,說道:“你是‘武鬥出發’的學生,住宿的地方當然也在裏面。地方很好找,你進了‘武鬥出發’的大門後,隨便找個人問問‘通風宿舍’怎麼走,到了地方後,你看到有空牀直接睡下就可以了”。
“就這樣了?”雲遲遲聽的模糊,感覺這個學館自由的好像隨便進,隨便住一樣。
希德大概看出雲遲遲的想法,笑道:“這裏是這樣的了,沒有什麼約束,你很快就會明白的。不過記住給你魔法牌一定要保存好,那是你是雷城雙館學生的證明”。
雲遲遲點了點頭,想起金凱又問道:“我真的沒有辦法去找金凱嗎”。
希德爲難道:“班森老師一向很神祕,每次一出去就是幾天,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他看着雲遲遲勸慰道:
“你還是在學館裏好好的住下,等你的朋友回來”。
雲遲遲也覺得沒有辦法,只好如此,說道:“金凱回來一定要通知我”。
希德點了點說道:“沒問題”。
雲遲遲衝着希德揮了揮手說道:“那我走了”。說完他轉身朝着‘武鬥出發’的大門走去。
希德在身後喊道:“你有什麼事情也可以來找我”。
雲遲遲又將手揮了揮,示意自己明白。
看着雲遲遲漸漸遠去,希德做了鬼臉自言自語說道:“你就是來找我,我也會躲着你”。
……
雲遲遲跨進武鬥出發的大門,放眼望去,這裏是出乎意料的寬廣。映着夕陽下的紅色晚霞,雲遲遲看到建築,樹林,山石稀疏鬆散點綴在一大塊又一大塊的空地上。
有很多矯健的身影在空地上翻騰跳躍,看的雲遲遲有些激動,那一定‘武鬥出發’的學員。雲遲遲很想再多看看,可是天就快黑了,他必須先找到‘通風宿舍’那個可以讓他睡覺的地方。
雲遲遲問了個一旁經過也像是學員的人,這人衣着華貴,一開始說起話來顯得很有教養,可是一聽到‘通風宿舍’幾個字,語氣立刻變了有些不耐煩起來,他隨便給雲遲遲指了指方向,說了一通。然後不顧雲遲遲的疑問,轉身快步的走了。
雲遲遲聽了個大概,他只好試着向‘通風宿舍’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又問了幾個人,不過聽到‘通風宿舍’大都顯出一副不願打擾的樣子。就是這樣,雲遲遲慢慢的離‘通風宿舍’也越來越近。
最後他終於問到了一個表情沒有什麼異樣的人,這人笑道:“通風宿舍啊,我就住在那裏”。說着他用手一指
順着他手指的方向,雲遲遲看到一座座又高又大的房子。高度方面,雲遲遲感覺比村裏的屋子明顯高了許多,至於面積就是雲遲遲和爺爺曾今住的幾間小屋加上院子也沒有這一間房子大。
房子錯落的排列着,並不是很規範,圓圓的房頂遠遠的看去,就像是小孩子子玩耍時堆起的一個個土包,雲遲遲看見很多人似乎從房子的各面進進出出,這對於他這個一直住的房子都是一個門的人來說,無疑覺得很是奇怪
漸漸的雲遲遲走的近,慢慢的明白了過來。爲什麼叫做‘通風宿舍’了,門很多,每一面牆都有一個,窗戶也很多,而且毫無任何的遮掩,雲遲遲抬眼看去能清楚的看到裏面人活動的情況,甚至在雲遲遲移動幾步調換了一下角度後,竟然能從這邊牆壁的窗戶直直穿過對面牆壁的窗戶。
‘直來直去,果然好通風’雲遲遲想着,在最外面的一座牆壁上標有大大的‘一’的‘通風宿舍’前停了下來。他朝兩側及後面望瞭望,看到了更多的數字標在了房子上,看樣子房子似乎以數字區分的。
雲遲遲想起了希德的話‘看到有空牀直接睡下就可以了’。於是他走進了一號‘通風宿舍’
屋裏的空間看上去並不如在外面見的那麼大,雲遲遲隨便看了下在這間只有一個房間的大宿舍內,擺放了有幾十張牀位,一排接着一排,加上裏面住下的同樣多的人,很容易讓人有擁擠的感覺。
雲遲遲的進來並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最多也就是對他這個陌生人多看上那麼一會兒,然後無論聊天打屁的,還是睡覺發呆的,都繼續幹着自己的事情。
雲遲遲的的目光開始從一個個牀位掃過,分辨到底哪張纔是空牀。牀與牀並不是連在一起的,每張牀之間都留有一定的空間,在牀的一頭立着一個類似與儲物櫃樣的擺設。即使牀鋪上沒有坐着人,雲遲遲也可以通過櫃頭上是否有擺放東西,以及牀鋪上被褥情況,大至可以分辨出是否已經被佔領。
一排排的看過去,並沒有發現有空着的牀位出現,雲遲遲挪動腳步開始往裏走。天已經黑了,宿舍裏點起了油燈,映照着一張張的臉,雲遲遲再次明白了雷城雙館絕對不只是少男少女的天下,大叔大伯級別的存在也隨處可見。
那麼大姨大嬸有沒有呢,雲遲遲首先便想到了‘魔力希望’,光從今天女生踊躍報名情況來看,這邊既然有老男人,那邊自然也會有老女人。其次便是‘肥月漢妮’…,雲遲遲才一起念頭,便立刻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他今天實在是已經被迫想了漢妮很多次了。
雲遲遲的搜索終於有了收穫,而且還不小。在屋裏一邊靠牆的位置,擺放了一排牀。厚厚的褥子,柔軟的被面,看上去明顯乾淨整潔的太多。雲遲遲很仔細的看了看,可以非常的確信,這一排牀都還沒有被人佔領的痕跡。
雲遲遲有些奇怪,不過還是選了一張脫掉鞋子躺了上去。他這一舉動立刻引起了屋子裏的人注意,大家都齊齊的看着他。
雲遲遲坐起身來,心裏暗想着‘該不是無意間破壞了這裏的規矩吧’
“沒事,沒事”只聽有人大聲喊道
雲遲遲順的聲音望去,看到了一個個子不高,身形瘦弱的少年。雲遲遲一眼就認出了他,正是那個在報名的攤位處對肥月漢妮念念不忘的傢伙。
身形瘦弱的少年衝着大家說道:“這兄弟是新來的,我認識”。說着他朝雲遲遲這邊走來。
大家聽了他的話,果然看着雲遲遲額目光就沒有那麼強烈了。雲遲遲先開口衝着身形瘦弱少年說道:“原來你也在這啊”
身形瘦弱的少年一屁股坐在了雲遲遲對面的牀上笑道:“可不就是我嗎。怎麼樣,這牀還舒服吧”。
雲遲遲用手按了按身下厚厚的褥子,真的很軟和,他笑道:“說實話我還是頭一次睡這麼軟的牀呢”。
身形瘦弱的少年也嘿嘿笑着,用有些怪氣的聲音說道:“舒服就好”。
雲遲遲又見他臉上古怪的笑容,根據之前跟他相處的經歷,知道眼前這傢伙可能又沒想什麼好事了,頓時心中有股不安的感覺,問道:“這麼好的牀,怎麼空着沒人睡”。
身形瘦弱的少年笑道:“剛剛搬走了幾個人,那是你運氣好”。
雲遲遲哪能就此親信,又問道:“那你怎麼不搬過來睡”。
身形瘦弱的少年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我的牀也不錯,睡慣了。再說這裏也不讓隨便亂換牀的”。
‘真的不讓換牀嗎’雲遲遲很懷疑,對於有空牀就可以睡的通風宿舍,雲遲遲不相信會有這種規矩存在。
就在這時身形瘦弱的少年,看着雲遲遲露出一副瞧不上眼的樣子說道:“你怕什麼啊,一個大男人的,有牀就先睡了再說”。
雲遲遲被他這麼一說,也有些衝動了,一想也是,整個屋子裏除了這幾張牀以外,似乎再沒有空牀,他不睡在這裏就只能去別的宿舍。雲遲遲透過窗戶向外望去,天已經相當的漆黑,他實在不想再一個宿舍一個宿舍的找牀位,況且在一號宿舍內就算身形瘦弱的少年有些古怪,好歹他們也算認識。
雲遲遲不在多想,向身形瘦弱的少年問道:“我叫雲遲遲。跟你說了那麼多的話,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巴克”身形瘦弱的少年雙手往後撐在牀上,顯出一副很憊懶的樣子。
這時,靠近這裏最近的一個門裏走進一個人來。雲遲遲抬眼瞧去竟然又是一個‘熟人’,正是那個向他解釋‘學費是學費,報名費是報名費’的亞爾曼
雲遲遲笑着向他打招呼道:“亞爾曼”。雲遲遲感到很幸運,在雷城學館裏兩個最相熟的人都讓他碰到了。
亞爾曼看到雲遲遲先是愣了一下說了句“你好”,然後皺起眉頭說道:“你們怎麼坐在這…”。
亞爾曼的話沒有再說下去,巴克已經跳了起來,表情顯得有些誇張,就像遇見了一個很多年沒見過的好朋友。他大叫着說道:“哈,亞爾曼。來來,我跟你有話要說”。說着拉着亞爾曼朝着大概是自己的鋪位走去。
雲遲遲越看越覺得巴克這小子,肯定有什麼事情隱瞞着。在看周圍,總是會有人不時朝他望來,彷彿他正處在一個十分引人注目的位子上一樣。
不過雲遲遲有些累了,顧不得想那麼多,今天他從上午進城開始,一直忙活着到現在,還沒有休息過,雲遲遲倒在牀上,也不脫衣服,迷迷糊糊想着金凱這小子到底跑到哪裏去了,似乎就這樣要睡着了。
突然非常劇烈的搖晃,牀好像塌了,雲遲遲翻滾的掉了下去,他好歹也是從小鍛鍊,現在又身懷鬥氣的人,心裏一驚,立刻警覺起來。睜開雙眼時,眼看地面近在咫尺,他手掌迅速的推出,‘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眼前是兩個身材高大的男生,都是一臉的蠻橫,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個子稍高,另一個個子稍矮年齡看上去也小一點,不過也比雲遲遲至少高出了半個頭。
讓雲遲遲滾下牀的罪魁禍首應該是那個高個的男生,他手裏還抓着掀起來的牀板。
雲遲遲無緣無故被人推下牀,只覺的怒火中燒,衝着他吼道:“你想幹嘛”。
高個男生一副毫不退讓樣子,皺着眉頭喊道:“誰讓你睡這的”。
雲遲遲心中好氣,冷哼了一聲,大聲說道:“我爲什麼不能睡這”。
高個男生一愣,似乎沒有料到雲遲遲如此的理直氣壯,他把雲遲遲從頭到腳打量一遍,聲音稍稍放低了一點說道:“你有身份牌嗎”。
“怎麼沒有”雲遲遲知道他說的報名時候發的證明身份的牌子,於是他把它掏了出來,在高個男生眼前晃了晃。
高個男生見了,臉上又兇惡起來,罵道:“該死的窮鬼,也敢睡這裏”。說着他也把他的牌子掏了出來。
此時四周已經圍滿了屋內看熱鬧的人,聽到高個男生的話,不由的都顯出怒色來,可是誰也不開口。
高個男生拿出的是一個金光閃閃的牌子,雲遲遲從來沒有見過,和雲遲遲的黯淡無光的藍牌子比較起來看上去也要顯得高貴了許多。
高個男生仰着頭,他的樣子像是隨着他那個金色牌子的掏出顯得越發神氣了,他藐視的看着雲遲遲說道:“我這個牌子值十個金幣,你那個牌子才一個金幣,你也敢睡這”。
雲遲遲終於明白了,從他坐在這張牀上後,種種奇怪的地方。這一刻,從報名進入學館後,一直受到種種低人一等的待遇,終於爆發了。
“是誰說的只有拿了你那樣的牌子才能睡這的”雲遲遲衝着高個男生吼道,完全沒有退讓的打算。
高個男生也提高了聲音:“這是這裏的規矩,你懂不懂”。
雲遲遲完全不想妥協,厲聲說道:“我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規矩,你把立規矩的人找來”。
這時站在高個男生身後那個稍矮一點的男生說話了:“哥,跟他說那麼多幹什麼。先揍他一頓,然後在把他趕出學館去”。說着他便從後面走到了前面來。
雲遲遲也毫不示弱,往前邁出一步,兩人之間已經到了伸手便能夠到的距離。而此時高個男生將手中的拳頭握的啪啪直想。
似乎一場拳腳之爭馬上就要上演。
“誤會,誤會”就在這個時候,巴克從人羣中擠了出來,對着高個男生兩人一陣媚笑:“他是新來的,什麼都不懂”。說着拉着雲遲遲就走。
高個男生仍不肯罷休,在後面喊道:“小子,下次你再敢靠近這邊的牀,我就打斷你的腿”。
雲遲遲聽了立刻轉過身去,巴剋死命的拉住他,雲遲遲瞪着眼看着高個男生兩,毫不畏懼。
巴克終於還是把雲遲遲拉到了自己的牀邊,把他按着坐了下來。
“你拉着我幹嘛”雲遲遲顯得餘氣未消:“還有你,你明明知道的爲什麼不告訴我”。
“玩笑,玩笑”巴克呵呵的笑道:“我以爲你會退讓的,沒想到你這麼強硬”。
“我爲什麼要退讓”雲遲遲的眼睛仍然盯着高個男生那邊看
巴克湊到他跟前說道;“你沒聽說過好漢不喫眼前虧嗎,在這個學館裏有錢的能拿金牌的是高人一等,如果你們真的鬧起來,恐怕學館也是偏袒他們多一些。再說了,那邊的牀確實爲他們的準備”。
雲遲遲氣道:“是誰定了這樣的規矩”。
“這就不知道了”巴克爲難起來:“這裏是‘通風宿舍’,似乎也沒有說拿藍牌的就一定不能睡,不過誰也不願意睡”。
“那麼好的牀爲什麼不睡”雲遲遲說道
“因爲怕得罪那些那金牌的”巴克笑道:“你要是拿着藍牌睡在那些牀上,傳出了風聲,就算這兄弟兩不找你。也自然會有其他那金牌的人來找你。在這個學館裏拿金牌的就是天,而我們這些拿藍牌的就是地,任何膽敢挑戰他們權威的,都會遭到無情的打壓”。
雲遲遲白了巴克一眼說道:“說到底還不是害怕他們有錢有勢”。
“也不光是因爲他們有錢有勢哦”巴克抬着眼看着雲遲遲笑到:“要知道,拿金牌都是不缺錢的,他們有最好的老師,自然實力方面也比拿藍牌的強。剛纔那兄弟兩,一個叫羅裏,就是個高的那個,是哥哥,有着未達到武者高級的鬥氣水平。另一個叫山迪是弟弟,鬥氣水平也達到了未達到武者中級”。巴克說到這指了指雲遲遲:
“而你只是個未達到武者初級的水平,怎麼可能打的過他們。在這個學館裏拿金牌的可是全方位的壓倒拿藍牌的”。
雲遲遲眯着眼,看上去表情已經平靜了許多,可是話語裏還是流露出一股倔強:“我看就未必”。他自然說的是他那突然爆發不可捉摸的實力。
“我也是這樣認爲的”巴克聽了雲遲遲的這句話,兩眼卻放起光來,他左右來回看着雲遲遲,臉上流露出欣賞的神情說道:“對付他們正面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就要背地裏玩。我那最喜歡的小漢妮也是個拿金牌的,不過總有一天會被我這個拿藍牌的搶到手”。說道這他嘿嘿的笑了起來
雲遲遲看着巴克,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顯然巴克完全曲解了他的意思。這小子一肚子的壞水,說不了幾句話,便暴露出來了。
雲遲遲看着羅裏,山迪兄弟兩,大大咧咧的躺着,霸佔了整個一排牀,他有些奇怪的地方,於是向巴克問道:“照你說拿金牌的都是不缺錢的,那爲什麼還跑到‘通風宿舍’來,他們不是應該有更好的地方嗎”。
巴克在那裏一個人怪笑着,被雲遲遲的話打斷,他稍稍的緩了一下,然後說道:“那是因爲他們沒有選定老師,選定老師後可以搬到老師那裏去住,不過也要另收錢的”。
‘又是錢’雲遲遲心中忿忿,在這個學館真是沒有錢,就沒有條件,就沒有地位。他想起希德笑着說的那句話‘如果你需要更好的條件,是要加錢的’,果然話裏充滿了深意。
雲遲遲將視線從羅裏兄弟兩身上收了回來,瞪着眼睛看着巴克說到:“今天的事你也有責任,明明知道了也不告訴我。現在不但挑起了事端,而且我還沒地方睡了”。雲遲遲說着學着巴克的無賴樣子往牀上一躺說道:
“今天我就睡你牀上了”。
巴克無所謂的笑道:“你想睡你就睡嗎,牀就擺在那又不是不讓你睡,況且你已經睡上了,還來問我幹什麼”。
雲遲遲沒想到他會這麼說,轉過頭來斜着眼奇怪的看着他。
巴克往後一倒,卻在他正坐着的,雲遲遲旁邊這張牀上躺了下來,他衝着雲遲遲笑道:“我睡這,不跟你搶”。
雲遲遲還是感到奇怪,看這張牀牀頭堆放着物品,明明就是有人的樣子,他問道:“你睡在這,那這張牀的主人回來了怎麼辦”。
巴克衝着雲遲遲揮了揮手,一副篤定的口氣說道:“放心他不會回來了,他交不起學費已經走了”。
雲遲遲聽了,突然湧起一種感覺,他會不會有一天因爲交不起學費而走上同樣的命運。
就在此時,亞爾曼走了過來,他上下打量了雲遲遲一眼,問道:“你沒什麼吧”。
雲遲遲與羅西兄弟爭論時,就沒有見到亞爾曼,料想他可能是出去了,現在大概是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發生。雲遲遲伸了胳膊示意道:“我很好”。
亞爾曼點了點頭,用勸誡的語氣說道:“見了這些拿金卡的人,你躲開就是了。他們大多數無非就是想炫耀,如果你避讓,他們也不大會太多的爲難你”。
雲遲遲看了那邊的羅西兄弟一眼說道:“他們要是做得不過分的話,我也不會與他們他們計較”。
見雲遲遲還有些不服氣的樣子,亞爾曼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我們來這裏畢竟是學習的,其他的事情忍忍也就算了”。說完他轉身朝着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