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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的孩子都會受到來自大人的批評,她和宋清越也不例外,但因爲宋清越是受大人喜歡的好孩子,而她是鬧騰喜歡講小話的壞孩子。
老師全都站在宋清越那邊,沒人向着她。
可一開始明明是宋清越先動手的。
這不公平。
73.
再後來,她和宋清越都長大了,父母之間因爲工作有了來往,宋清越的媽媽會經常帶着宋清越來她家裏做客。
她一旦表現得不歡迎就會捱打。
大人厚重的手掌扇在小孩子細嫩的胳膊上,壓低的眉,沉下的臉,冷聲的警告。
母親告訴她:“不能沒禮貌。”
她的委屈無人理解,不甘也沒人知道。
所有人都告訴她,你應該向宋清越學習,像他那樣就會被大人喜歡,得到偏愛,並且不會捱打。
久而久之,徐瓊變得越來越像小時候的宋清越,也逐漸越來越討厭現在的自己。
74.
“石頭,你小名是叫石頭對嗎?我聽江阿姨他們都這麼叫你。”許是來做客的那幾次感受到了徐瓊對他的敵意,作爲懂事孩子那一方的宋清越,決定先過來示好。
徐瓊默不作聲地看着他,學着他當年的模樣。
“聽…聽江阿姨說我們以前打過架,所以你不喜歡我。”他提起這個像是還有些不好意思。
“我已經有些記不太清楚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他停頓了片刻,語氣誠懇道:“那對不起,我給你道歉,你不要再討厭我了。”
小孩子之間的愛恨總是分明的,喜歡就是朋友,討厭就是仇人,可在宋清越跑來和她和好的時候,徐瓊的第一反應不是思索這個人討不討厭,要不要原諒他。
迴盪在腦海裏的,是母親嚴厲的恫嚇。
她說??
徐瓊,你不能沒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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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那個愛呼朋喚友,和其他小朋友講小話的徐瓊變得沉默寡言。
那個在老師眼裏懂事內斂的乖孩子宋清越變得長袖善舞。
徐瓊活成了宋清越曾經的模樣,但卻依舊無法得到母親的認可,後來她逐漸明白了,母親並非不滿意她的性格,她只是不滿意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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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住宿可以,生活費別想從我和你爸這裏要走一分。”江鬱青當了那麼多年的教導主任,喫軟不喫硬慣了,徐瓊態度強硬,她的態度就會比她更加強硬。
“我就是不想跟宋清越住在一起不行嗎?!他是男的我是女的,以後我要是想和別的男生談戀愛了怎麼辦?”這句話徐瓊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該怎麼跟他解釋我和宋清越的關係?”
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學校裏宋清越對自己的威脅,她說她如果早戀就會告訴她的母親,可說到底她早不早戀都是她自己的事,她哪怕真的和謝硯早戀了又怎麼樣?
宋清越憑什麼管她?
江鬱青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像是氣笑了:“你未來還想和誰談戀愛?”
“清越不好嗎?他們家和我們家門當戶對,這孩子也知根知底,你嫁過去還能受委屈了?”
“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徐瓊深呼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
“我十八了,不是八歲。”她聽到自己幽幽地開口:“我自己的終身大事,我爲什麼不能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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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瓊又一次離家出走了,只不過這一次身上沒有帶現金,走在大街上還不斷地掉着眼淚,周圍來來往往的行人有意無意地在往她的方向瞟。
她覺得丟臉,胡亂地擦着臉上的淚水,卻只是越擦越多。
系統:“……”
系統:“其實你的父母也未嘗說得沒有道理,宋清越他是個優質的攻略對象,在某種程度上,他也確實很適合你。”
“哦。”徐瓊深呼吸了一口氣,見擦不乾淨,便懶得再管臉上的淚水,索性就先讓它流一會。
“可是,這是我的人生啊……”
“他們憑什麼左右我的人生?”
系統對於這個結果其實是樂見其成的,說到底技能點的賺取最快速的方式就是攻略優質對象,如果它的宿主和某一位男性綁定了長期性的關係,很顯然是不利於任務的完成的。
但看宿主因爲家裏人的原因哭得這麼難過,秉持着人道主義情懷,它意思意思着勸了一下。
爲了做好一個系統,它最近一直在學習人類的心理學,書上給它的這種行爲取了一個專有名詞,叫“人情世故”。
不過它也因此它產生了些疑惑。
“你到底爲什麼討厭宋清越啊?”從它開始綁定徐瓊,一直到現在來看,宋清越對它的宿主都是挺好的。
“我嫉妒他。”徐瓊很坦蕩地承認道:“我想要的他都有,所以我看他很不爽。”
系統:“……”很合理。
系統:“那現在是要回去嗎?”
“回個錘子。”徐瓊這次表現得特別硬氣:“我真離家出走了。”
“話說回來系統,我寫了這麼久的小說,就沒稿費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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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你自己一個人收拾沒問題嗎?需不需要媽媽幫忙?”母親柔和的聲線從門外傳來,宋清越此時正在把放在衣櫃上面的行李箱搬下來,提前收拾自己大學時可能會用到的行李。
“不用了媽,不要進我房間,我自己收。”宋清越很直白地拒絕了母親的好意,如果此時的徐瓊在一旁,肯定會恨得咬碎一口銀牙。
因爲她的房間從小就不能上鎖,誰想進都能隨時地進,只要是她媽覺得是對她好的事情,不會詢問她的意見,更不會在意她願不願意。
“收一點換洗的衣服就行了,到時候開學了很多東西都需要重新添,就先別裝了。”
“對了,媽今天到超市裏面買了那個紅糖麻花,你看着裝點,上次石頭來咱們家,我看她挺愛喫的。”鄧麗娟女士臉上敷着面膜站在兒子的房前,叮囑了幾句之後轉身就離開了。
小石頭嘴饞的事連他媽都知道了。
一想到小石頭,宋清越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上揚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