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焚燒B級上位詭異,僞鴉!】
【僞鴉的存在被從世間抹去了!】
【獲得50點經驗值。】
【獲得魂晶】
【獲得新詞條——遲滯之域☆。】
蘇隆看着跳出的擊殺提示,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而放鬆下來後,蘇隆首先感知到的便是深入骨髓的飢餓,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求着能量的補給。
這種強烈的飢餓感使他無暇去研究系統蹦出來的那一連串消息,只是掃了一眼便關閉了面板。
轉頭看去,拜倫正毫無形象地癱坐在水泥地上。
這位一直講究體面的紳士,此刻雙手死死捂着肚子,整個人蜷縮成了一隻蝦米。
蘇隆自己的情況好不到哪裏去。
胃裏像是有幾把刀子在瘋狂刮擦胃壁。
時間規則的沖刷極其霸道,雖然他們扛過了致命的衰老,但身體細胞在那短短幾分鐘內經歷了極其劇烈的新陳代謝。
龐大的能量被消耗一空,現在自己的身體正處於極度虧空的狀態。
他覺得如果有一頭活牛站在面前,他會毫不猶豫撲上去咬斷對方的脖子生啃。
“走吧,英國佬。”蘇隆走過去,伸手抓住拜倫的胳膊,將他從地上硬生生拽了起來。
“可得找個地方好好喫一頓。再不喫點什麼,我怕我會因爲太餓把你給烤了喫。”
拜倫藉着蘇隆的力道站穩,雙腿軟得像麪條。
他大口喘息着,苦笑道:“是啊,終於把這隻難纏的傢伙幹掉了。這種級別的詭異,就算想要重新凝聚規則復活,至少也是幾十年後的事情了。”
拜倫抬起頭,看着停屍房大廳上方那個被炸開的巨大窟窿,語氣帶着幾分解脫:“到時候,就有新的驅魔師來對付它了。至少在我們的有生之年,西雅圖不用再擔心僞鴉的威脅。”
蘇隆聞言,微笑了一下。
“樂觀一些,沒準要更久的時間呢。”
僞鴉已經被系統徹底焚燒,連存在本身都被抹除了,這個世界上永遠不會再有第二隻僞鴉。
不過他沒必要跟拜倫解釋這些。
兩人互相攙扶着,踩着滿地的殘渣和碎磚塊,順着階梯走出了地下停屍房。
回到地面,菲爾蘭療養院的廣場上死寂一片。
那些流浪漢早就跑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十幾個破舊的帳篷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蘇隆拉開凱雷德的車門,直接坐進駕駛座。
拜倫也鑽進了他的那輛奧迪RS7。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冷杉林,輪胎碾壓着碎石路面,朝着西雅圖市區的方向疾馳。
半小時後。
黑色的凱雷德和奧迪RS7在西雅圖市區的一條街道旁緩緩停靠。
蘇隆推開車門走下來。凌晨的西雅圖大多數店鋪早就拉下了捲簾門。但他們眼前的這家餐廳卻依然燈火通明。
"13 Coins."
蘇隆抬頭看了一眼那塊極具復古風格的霓虹燈招牌。
這是西雅圖少數幾家在凌晨時分依然提供全套正餐和大餐的餐廳。
兩人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一股極其濃郁的黃油煎烤肉類的香氣撲面而來。
蘇隆聞到這股味道的瞬間,胃裏的酸水瘋狂上湧,喉嚨裏不自覺地嚥了一大口唾沫。
餐廳內部的裝潢極具格調。
暖黃色的燈光從吊燈上灑下,四周是深色的實木牆板,搭配着極其寬大的皮革高背卡座。
餐桌上鋪着潔白的桌布,銀質餐具擺放得整整齊齊。
牆壁上掛着幾幅色彩濃郁的復古油畫。
整個餐廳只有後廚偶爾傳來排風扇的嗡嗡聲。即便是在這種深夜時分,這裏依然保持着高級餐廳應有的體面。
吧檯後方亮着微光,一名穿着得體的女服務員立刻迎了上來。
她穿着一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下半身是修身的短裙和厚黑絲襪,腳踩着低跟皮鞋。
“兩位先生,晚上好。請問需要用點什麼?”服務員面帶微笑,將兩人引向一樓靠窗的一個寬大卡座。
兩人面對面坐下。服務員將兩份燙金封面的菜單遞了過來。
拜倫接過菜單,直接靠在皮質沙發背上,一邊翻看,一邊以極快的語速點單。
“一份龍蝦通心粉,要最大份的。超大份薯餅,松露薯條。”
“一份肋眼牛排,一份西冷牛排,一份菲力牛排。這三份牛排全部要七分熟。配菜選擇洋蔥圈和烤土豆。”
“再加一份烤牛肉三明治,兩份黃油蒜蓉麪包。最後,來一大杯熱可可,上面要加滿奶油。”
服務員握着點菜寶的手頓了一下。她快速在屏幕上戳動,將這些極其硬核的高熱量食物一一記錄下來。
“好的,先生。”服務員確認了一遍屏幕上的長串清單,隨後抬起頭,看向對面的蘇隆,“就這些嗎?”
拜倫將那份還沒翻開的菜單隨手放在桌面上,指了指蘇隆。
“剛剛點的是我一個人的份。讓他點吧。”
服務員臉上的微笑瞬間僵住了,她看了看拜倫。
這個男人雖然穿着考究的風衣,但體型偏瘦,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能一口氣喫下如此多優質碳水和肉類的大胃王。
這些食物加起來,足夠兩個成年壯漢喫到撐了。
但作爲高檔餐廳的專業服務人員,她極好的職業素養讓她很快恢復了正常的表情,沒有任何多餘的詢問,只是極其禮貌地將視線轉向蘇隆,等待他點菜。
蘇隆翻開菜單,大致掃了一眼上面的分類。
胃裏的飢餓感已經讓他失去了挑選的耐心。
他現在只想看到大量的肉類和碳水堆在自己面前。
“那就來一份和他一樣的吧。”蘇隆直接合上菜單,遞還給服務員。
服務員徹底愣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兩人面前這張標準尺寸的雙人卡座餐桌。
這張桌子平時用來放兩份牛排套餐和幾杯飲品綽綽有餘。但如果把剛纔點的那些菜品乘以二,六塊牛排、兩份超大龍蝦通心粉、兩份三明治、四份麪包加上一堆小喫…………………
這張桌子絕對會被堆得沒有一絲空餘。
“兩位先生......”服務員保持着禮貌的姿態,語氣中帶着一絲極其誠懇的建議,“要不移步去二樓用餐吧?一樓的桌子太小了,你們的菜品可能放不下。”
蘇隆和拜倫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可以。”
兩人站起身,跟着服務員朝着二樓走去。
嗡隆——
硬幣在實木桌面上高速旋轉,發出低沉的震顫。
叮。
隨着動能耗盡,一枚銀光閃閃的硬幣平躺在了二樓包間的餐桌上。
蘇隆伸出手指,將那枚硬幣捏了起來,湊到壁燈下仔細端詳。這是拜倫剛拋給他的尾款。
手感沉甸甸的,帶着一種金屬的冰冷質感。
蘇隆之前從尤裏耶維奇家族以及坎貝爾家族那裏拿過祕銀幣,但手裏這枚明顯不同。這枚硬幣沒有任何工業加工的粗獷痕跡,邊緣被打磨得極其圓滑。
上面的紋路,也與坎貝爾家族硬幣上那一圈圈的橄欖葉紋不同。
拜倫丟給他的這一枚正面浮雕着一隻展翅的雄鷹。鷹爪下抓着一柄十字劍,周圍環繞着一圈極其繁複的荊棘藤蔓花紋。背面則刻着一串連筆的拉丁文。
這是典型的英國古典風格。
蘇隆搓了搓硬幣表面的浮雕,抬眼看向坐在對面的拜倫。“這東西的鑄造工藝,比我之前見過的要精細得多。你們連當錢用的東西都要搞得這麼花哨?”
拜倫此時正端着一杯服務員提前送來的檸檬水漱口,試圖壓下胃裏翻湧的酸水。
他放下水杯,靠在柔軟的椅背上。
“因爲這是出產自英國的祕銀幣。對任何一位超凡者而言,祕銀本身就是一種珍貴的戰略物資。它不僅能用來鑄造高階武器,更是佈置大型儀式的核心材料。
拜倫指了指蘇隆手裏的硬幣。
“當這種物資作爲一般等價物流通時,許多頂尖勢力都會在上面拓印屬於自己的花紋。這既是一種防僞手段,也是爲了便於識別和追蹤物資的流向。”
“比如你手裏拿的那一枚,上面的雄鷹和十字劍,就是我們威克家族的族徽。”
拜倫停頓了一下,補充道:“當然,這些刻印只會影響外觀,絕對不會影響祕銀本身的質量。”
“你們這些老牌貴族的講究倒是真多。”蘇隆將祕銀幣隨手拋起,又穩穩接住,塞進口袋。
拜倫搖了搖頭,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別總是對我們這些所謂的貴族抱有這麼大的偏見。蘇隆,你得認清一個現實。”
拜倫的目光透過眼鏡,認真地看着蘇隆。
“在超凡領域,力量就是權力的唯一通行證。你現在已經是B級驅魔師了,而且從今晚的戰鬥來看,你的領域極度霸道,潛力無限。踏入A級對你來說只是時間問題。”
拜倫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一旦你成爲A級驅魔師,無論你承不承認,無論你喜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你都將自動成爲這個世界頂層規則的制定者之一。也就是你口中的貴族。”
“到時候,會有無數的資源、情報和依附者向你靠攏,你甚至需要自己去鑄造帶有你個人印記的祕銀幣,來彰顯你的勢力範圍。
蘇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沒興趣去建立什麼家族或者勢力,他只關心怎麼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裏活得更久一點,順便多燒點怪物提升自己的實力。
見蘇隆沒有接話,拜倫換了個話題。
“對了,在來餐廳的路上,我已經通過家族的特殊渠道,將今晚的戰績彙報給了我的叔祖母。”拜倫看着蘇隆。
“奎妮夫人對你非常感興趣。尤其是我告知了她你才取得B級執照不久,她很難相信一個剛剛踏入B級不久的驅魔師,能夠主導並擊殺僞鴉這種級別的怪物。”
“畢竟她與僞鴉對戰時都感覺壓力爆棚,因此她明確表示,想要見見你這一位充滿潛力的新星。”
蘇隆眉頭微挑。
一位A級驅魔師的邀請,分量極重。但是幾天後他還有丹妮婭的保鏢任務,時間上他根本走不開。
再加上那個叫維克多的叛徒隨時可能動手,他已經答應了尤裏耶維奇的委託,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跑去和老太太喝下午茶。
“替我謝謝奎妮夫人的好意。”蘇隆端起面前的冰水喝了一口,“不過我最近兩天可能沒什麼時間。手裏還壓着點私活需要處理,脫不開身。”
“我猜到了。”拜倫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反而露出一個理解的笑容:“所以我已經替你回絕了。”
“我告訴她,你剛剛經歷了一場高強度的戰鬥,領域透支嚴重,需要一段時間的閉關休養。她表示理解,並說等你有空了,威克家族的大門隨時爲你敞開。”
蘇隆點了點頭,承了拜倫這個情。和聰明人打交道確實省心。
“僞鴉已經徹底解決了。接下來你有什麼安排?準備直接訂機票回倫敦了嗎?”蘇隆靠在椅背上,隨口問道。
拜倫搖了搖頭,視線投向包間窗外的西雅圖。
“還要在這裏停留一陣子。我這次來西雅圖,其實有兩個目的。一個是受叔祖母的委託,協助她徹底除掉僞鴉這個隱患。至於另一個……………
拜倫收回視線,表情變得有些凝重。
“是爲了調查一隻詭異的線索。這件事情牽扯到我們家族內部的一些舊賬,我必須查清楚。
蘇隆來了興致。
能讓威克家族大老遠跑來西雅圖追查的詭異,絕不是簡單貨色。
“如果你需要幫手,我是不介意再接一單多賺點錢,哪一隻詭異?如果是最近兩個月在西雅圖活躍的,沒準我還和它打過交道。”
“根據家族的情報網,那隻詭異前不久確實在西雅圖現身過。”拜倫眉頭緊鎖,“不僅如此,根據我這段時間收集的消息,據說有一位未知的驅魔師和它發生過極其激烈的交火。”
“但奇怪的是,這位驅魔師完全不在我們已知的高階驅魔師情報圈內。我動用了不少關係,一直無法聯繫上這個人。”
蘇隆放下水杯:“所以,你不僅要找那隻詭異,還要找那個驅魔師。那隻怪物叫什麼名字?”
拜倫直視着蘇隆的眼睛,凝重地吐出一個名字。
“B級詭異,七十二柱魔神之一,瓦拉克。”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蘇隆的動作停滯了半秒。
雪松嶺社區教堂、爲自己女兒願意付出一切的盧卡斯,險些出事的漢娜、以及那個爲了實施降臨計劃的冒牌塞繆爾,在他腦海中快速閃過。
他看着對面滿臉嚴肅的拜倫,嘴角一點點揚起,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極其釋然的輕笑。
“拜倫。”蘇隆看着這位紳士,“或許你要找的那個驅魔師,就是我。”
拜倫聽到蘇隆的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身體猛地前傾,雙手壓在桌面上,死死盯着蘇隆。
“原來是你!”
拜倫深吸了一口氣,迅速收斂了失態的情緒,靠回柔軟的椅背上沉思。
“也對。在上次坎貝爾家族的宴會以前,你完全遊離在官方和家族的情報網之外。我們家族的眼線再多,也查不到一個沒有記錄的編外人員頭上。”
拜倫自顧自地分析着,“而且,以你的實力,能和瓦拉克那種級別的七十二柱魔神交手,也完全說得過去。”
蘇隆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他的分析。
“別這麼說,拜倫。那時的我遠沒有現在的實力,那一場戰鬥打得極其艱難。說實在的,如果不是運氣好,我可能要交代在裏世界裏。”
“快跟我講講!”拜倫的語氣帶着急切,“你們遭遇瓦拉克的全過程,還有交戰的細節,任何一點線索都不要遺漏。”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三名穿着制服的服務員推着兩輛餐車走了進來。他們動作麻利地將一道道菜品擺上桌面。
炙烤到七分熟的厚切肋眼牛排鐵板上滋滋作響,焦褐色的外殼滲出清亮的油脂,散發出粗獷的肉香。
旁邊是堆成小山的龍蝦通心粉,金黃的芝士包裹着肥美的蝦肉,熱氣騰騰。
蘇隆根本顧不上什麼餐桌禮儀。極度的飢餓感讓他直接抄起刀叉,切下一大塊牛排塞進嘴裏。
“邊喫邊說,邊喫邊說。”蘇隆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手裏的刀叉揮舞出殘影。
接下來的五十分鐘裏,包間裏只剩下刀叉碰撞瓷盤的聲音,以及蘇隆斷斷續續的講述聲。
蘇隆大口吞嚥着食物,將遇到盧卡斯、井下的聖經、以及最後面對瓦拉克本體的過程和盤托出。
“那隻惡魔極其狡猾,前半場的戰鬥一直僞裝成一個鬼修女。”蘇隆撕咬着烤牛肉三明治,“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逼出它的真名。”
當他嚥下最後一口食物時,桌面上的盤子已經基本見底。
“故事大概就是這樣。”蘇隆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端起冰水喝了一大口,“最後A級詭異警笛頭在我們一位同伴的吸引下介入了戰場。那東西的壓迫感太強了。不過,它和瓦拉克在我們挑撥之下打了起來。”
蘇隆放下水杯,看着對面的拜倫:“我們剛好趁着它們兩個怪物對峙的機會撤退。從那以後,我也失去了瓦拉克的行蹤。如果你現在想要找他,我無能爲力。”
拜倫沉浸在蘇隆的講述中。
他沉默了良久,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盧卡斯是一位真正的父親與勇士。”拜倫的語氣帶着敬意,“沒想到你的指虎聖物竟然是這樣獲得的。”
他看向蘇隆放在一旁的衝鋒衣:“可以把它們給我看看嗎?”
蘇隆沒有猶豫,直接從內側口袋掏出那對銀白色的指虎“盧卡斯”,遞了過去。
拜倫雙手接過指虎,藉着包間裏的燈光仔細端詳。他的手指撫過拳鋒上雕刻的受難十字架,又看了看指環內側銘刻的拉丁文經文。
“不可思議。”拜倫感受着指虎上殘留的靈性波動,忍不住感嘆,“一位父親的執念,竟然結合了信仰的力量,催生出瞭如此強大的聖物。這在威克家族的記載中也是極其罕見的案例。”
拜倫鄭重地將指虎遞還給蘇隆。
“喫好了嗎?”拜倫看着滿桌的空盤子,問道。
蘇隆摸了摸終於鼓起來的胃部,那種深入骨髓的飢餓感總算被壓了下去。
“喫這麼多,已經足夠了。”蘇隆滿意地靠在椅背上。
拜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那今天就先散了吧。我要去找叔祖母彙報一下今晚的戰況。瓦拉克的線索非常重要,我也必須立刻轉告她。”
“好。”蘇隆點頭答應。
兩人走下樓梯。拜倫在前臺結了賬單,推開玻璃門走入西雅圖的夜色中。
蘇隆站在前臺旁,看着拜倫的奧迪RS7駛離街道。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漢娜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蘇?”漢娜的聲音透着明顯的驚喜,背景音極其安靜,甚至能聽到輕微的迴音。
“我準備回去了,你現在在家嗎?”蘇隆問。
“不,我在聖詹姆斯大教堂。”漢娜輕聲回答,“今天是我值夜班,負責看守前廳和聖物室。”
“那我買點喫的給你,順便來看看你。”蘇隆看了一眼吧檯後的菜單。
電話那頭傳來漢娜壓抑着喜悅的笑聲:“你的事情忙完了?”
“忙完了,小賺一筆。”蘇隆笑着說,“我十分鐘後到。”
掛斷電話,蘇隆轉頭看向吧檯後的服務員。
“打包一份經典和牛漢堡,一塊芝士蛋糕。”蘇隆敲了敲吧檯檯面,“再加一杯熱巧克力,麻煩用保溫杯裝好。”
十分鐘後,吧檯後的服務員將一個厚實的牛皮紙袋遞了過來。
紙袋散發着牛肉被充分炙烤和芝士融化後的濃郁香氣,旁邊還配着一個銀色的不鏽鋼保溫杯。
蘇隆接過紙袋,道了聲謝,轉身推開餐廳的玻璃門。
西雅圖凌晨的風帶着刺骨的寒意,吹在臉上,將他身上殘存的疲憊吹散了不少。
他走到路邊,拉開凱雷德的車門,將紙袋小心地放在副駕駛的座椅上。
隨着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黑色的SUV平穩地駛入街道,朝着第一山區的方向駛去。
蘇隆單手握着方向盤,目光注視着前方的道路。
今晚這一戰雖然極其兇險,甚至差點被僞鴉的時間規則抽乾壽命,但收穫同樣豐厚。
不僅進賬了五十點經驗值和兩枚魂晶,還拿到了一枚高純度的祕銀幣,更解鎖了新的詞條。
最重要的是,他弄清楚了領域融合的實戰效果。
這是在關鍵時刻能扭轉戰局的底牌。
車輛順着蜿蜒的坡道一路向上,周圍的建築逐漸從玻璃幕牆變成了充滿歷史感的老式洋房。
凱雷德在一處寬闊的廣場邊緣緩緩停靠。
蘇隆推開車門,拿起副駕駛上的牛皮紙袋,抬頭看去。
聖詹姆斯大教堂龐大的建築羣矗立在夜色中。
這座文藝復興風格的建築在凌晨時分顯得極其冷清。
沒有了白天的信徒和遊客,整座教堂散發着一種肅穆與威嚴,像是一頭巨獸,靜靜地俯瞰着西雅圖。
蘇隆踩着寬大的石階拾級而上,發現正門緊緊鎖着。
他繞到側面,果然看到一扇專供神職人員進出的小門虛掩着。
蘇隆推開小門,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教堂的大廳極其空曠,高聳的穹頂將所有的聲音都吞噬殆盡,兩側的牆壁上點着幾盞微弱的燭火。
蘇隆停下腳步,漢娜就坐在第一排的長椅上。
她穿着那套極其保守的黑白色修身修女服,領口系得嚴嚴實實,寬大的裙襬垂在腳踝處。
她沒有戴頭巾,那一頭幹練的黑色短髮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澤。
漢娜微微低着頭,手裏捧着那本作爲聖物的厚重聖經。
彩繪玻璃投下的斑斕光影剛好落在她的側臉上,將臉部輪廓勾勒得更加溫潤柔和,讓她整個人透出一種脆弱又聖潔的美感。
蘇隆看着眼前的畫面,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詞。
美神降臨。
在這個充斥着怪物和瘋狂的世界裏,能有這樣一個安靜的角落,有一個這樣的人在等他,感覺確實不錯。
“漢娜。”他輕聲喊着她的名字。
長椅上的人影微微一顫。
漢娜迅速合上手裏的聖經,轉過頭來。
當看清來人是蘇隆時,她那雙黑色瞳孔瞬間亮了起來,嘴角也隨之揚起,露出一個十分高興的微笑。
“蘇,你來了!”
蘇隆大步走到她身前,將手裏那個還散發着熱氣的牛皮紙袋遞了過去。
“值夜班很辛苦,餓壞了吧?”
漢娜雙手接過紙袋,低下頭,藉着月光看清了包裝袋上的餐廳標誌,以及貼在封口處的小票。
“13Coins?”漢娜看清了菜品名稱,微微睜大了眼睛:“經典和牛漢堡?還有芝士蛋糕和熱巧克力?”
她抬起頭,有些心疼地看向蘇隆:“這一定很貴吧?你用錢的地方還有很多,不該在這種深夜外賣上花這麼多錢。”
蘇隆看着她那副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沒事,今晚剛賺了一筆豐厚的外快。”蘇隆的語氣十分輕鬆:“只要好喫就行。”
漢娜聞言,往前邁了一小步,張開雙臂,給了蘇隆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女孩的個子只到蘇隆的胸口,於是她踮起腳尖,在蘇隆的側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謝謝你,蘇。”她輕聲說道,語氣裏滿是藏不住的喜悅。
蘇隆順勢攬住她的腰,將女孩胸腔的圓潤柔軟完全壓在自己的胸膛上:“快喫吧,涼了口感就差了。”
漢娜點點頭,抱着紙袋重新坐回長椅上。
蘇隆在她身邊坐下,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
漢娜雙手捧着精緻和牛漢堡,張開嘴咬了一大口。
豐盈的肉汁混合着芝士的奶香在口腔裏爆開。
她滿足地眯起眼睛,咀嚼的速度明顯加快了不少,顯然是真餓壞了。
等她喫完最後一口漢堡,蘇隆適時地將那個銀色的保溫杯遞了過去。
漢娜接過杯子,喝着裏面溫熱的巧克力,極其滿足地吐出一口長氣,整個人都軟靠在了椅背上。
“所以,你今晚到底去對付了什麼怪物?”
蘇隆靠在長椅上,將今晚在菲爾蘭療養院的經歷簡單講了一遍。
他講得輕描淡寫,省略了那些極其兇險的細節,但漢娜卻聽得心驚肉跳。
“強行讓人衰老……………”漢娜喃喃自語,她無法想象如果自己面對那種怪物,除了等死還能做什麼。
她看着蘇隆的側臉,眼神裏除了後怕,更多的是一種崇拜。
“蘇,你現在的實力真的越來越強了。我甚至覺得,那些所謂的A級驅魔師,可能都不如你!”
蘇隆聽到這句誇獎,並沒有覺得飄飄然。
“不好說啊,這個世界上的怪物遠比我們想象的要詭異得多。如果不謹慎對待,哪怕實力再強,也隨時可能陰溝裏翻船。
他轉過頭,看着漢娜,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而且,今天和我一起行動的那個驅魔師,帶來了一個老熟人的消息。”
“老熟人?”漢娜愣了一下。
“瓦拉克。”蘇隆吐出這個名字。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漢娜渾身一僵。
“他在追查瓦拉克?”
“對。他的家族似乎和那傢伙有舊賬要算。”蘇隆冷笑了一聲。
“不過,我和它的恩怨也沒解決。”
蘇隆摸了摸口袋裏那對指虎:“我有一種預感,我和瓦拉克之間,遲早還有一戰,而且這一天,不會太遠了。
漢娜放下手裏的保溫杯,身體微微前傾,認真地看着蘇隆:“你需要戰鬥的那天,一定要喊上我。”
蘇隆看着她這副認真的模樣,微微一笑:“好。”
沉重的話題告一段落。
蘇隆隨手將那個空了的紙袋揉成一團,扔在腳邊。
他轉過頭,視線在空蕩蕩的教堂大堂裏掃了一圈。
“說起來,你這值夜班的工作,具體都要幹些什麼?”
漢娜放鬆了身體,靠在木質椅背上,輕聲回答:“其實沒什麼特別的。主要就是看着門,不讓那些流浪漢跑進來睡覺。”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有就是防着小偷。教堂裏那些銀質的燭臺和聖餐具在黑市上能賣不少錢。剩下的時間,就是打掃一下白天信徒們留下的垃圾。基本沒什麼事,很無聊的。”
“很無聊啊......”蘇隆拖長了尾音。
剛剛經歷過一場極度壓抑的生死搏殺,蘇隆的神經其實一直處於緊繃狀態。
他需要一些有趣的活動來調劑一下。
蘇隆突然側過身,身體向着漢娜的方向靠了過去,鼻尖幾乎要對上她的鼻尖。
隨後,他抬起右手,手指輕輕託起漢娜小巧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直視自己的眼睛。
“那這個點,教堂裏應該沒有人會來吧?”
蘇隆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種極其明顯的暗示意味,溫熱的呼吸直接打在漢娜的臉上。
漢娜的呼吸瞬間亂了。
她當然知道蘇隆這個問題暗示着什麼。
他們之間早就跨過了那條界線,但這裏可是教堂大堂!
漢娜咬了一下下嘴脣,眼神有些慌亂地向四周瞟了瞟,聲音帶着明顯的忐忑:“蘇......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蘇隆輕笑了一聲:“當然是試一試,我之前幻想過的玩法。”
“不行………………”漢娜急忙伸出手,抵在蘇隆寬闊的胸膛上,試圖將他推開。
但她那點力氣對蘇隆來說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大堂後面......後面有供神職人員簡易住宿的物資和房間,我們可以去那裏......”
她的話還沒說完,蘇隆的左手已經極其熟練地探入了她那件保守的修女服領口。
漢娜渾身一顫,到嘴邊的話直接被打斷。
“不。”蘇隆極其果斷地拒絕了她的提議,抬起頭看向前方祭壇上那尊高大的耶穌神像。
“就在這裏,就在耶穌的神像下方。讓他看着我們。”
這句話像是一股野火,直接燒斷了漢娜腦海裏最後一根理智的弦。
“這樣......這樣太褻瀆了......”漢娜的聲音已經完全軟了下來,帶上了一絲哭腔。
作爲一名虔誠的修女,在神明的注視下做這種事,對她的信仰是一種極其猛烈的衝擊。
強烈的背德感和負罪感將她淹沒。
但與此同時,身體深處湧起的那股難以言喻的刺激感,卻又讓她根本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