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早上好。”
“嗨。”
“你喫的是什麼東西？”薩曼莎・李聳動了幾下鼻子不自覺走了過去。
“煎餅果子。”馬丁刻意說了句美式中文。
“啊？Jianbing？”
“一種中餐，大概……”馬丁卡了下殼，一時間也想不到怎麼對比。
“給我來點。”薩曼莎一點都不客氣地說道。
馬丁看了看手裏的煎餅又看了看薩曼莎，咣咣咬了兩大口這才遞過去。
薩曼莎接過來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玉米的焦香和辣椒醬的味道外還有一些奇怪的香味，看裏面的餡料好像有洋蔥、香腸、雞排，一口咬下去咀嚼了陣，味道有點怪異，但蠻好喫的。
越嚼越香，“哇哦，我感覺比take好喫。”
“哈哈，也許吧。”馬丁笑笑。
“明天早上幫我帶一個。”
“OK。”
臨時調動，這一個月馬丁和薩曼莎一組巡邏，可以預料的是，巡邏不會無聊。
整理裝備後兩人出發上車，上報調度中心後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剛剛的中餐挺不錯的，我知道東聯有很多很多好喫的，但華人就……很奇怪了。”上車沒多會兒薩曼莎就打開了話匣子。
“哦，怎麼說？”馬丁笑着捧了個哏。
咱能讓你話掉地上！
“就前幾天，我晚上執勤的時候發現一輛車在限速50英裏的道路上開到了80英裏，然後就是亮燈攔截，是個華人女子，我讓她下車，這時候如果是美國人，她也許會問候一句，也許會第一時間讓我看到雙手，然後乖乖下車，但華人就很奇怪，她愣了一陣之後打開車門第一句話是：我是想上廁所。”
薩曼莎撇了撇嘴，打開手機相冊給馬丁看，愛八卦嘛，什麼都留個視頻。
馬丁瞥了眼，眉頭頓時挑了挑，宋丹丹？
探頭再仔細看看，不對，宋丹丹沒這麼年輕……
“她一再強調想上廁所，但事實上我想追上她需要很長時間，天太黑了，我們不敢開的太快，路上有幾個路口可以出去有便利店但她並沒有那麼做，她顯然是在撒謊，她那個彎腰擠奶的動作我更懷疑是在誘惑墨菲。”
“被我揭穿之後她又開始道歉，後面我發現她英語很不好，我問她車上有沒有違禁品，她說保險，一直在說‘I樓口’，後面我纔想明白是‘i look’，哈哈哈，我當時廢了很大力氣才忍住沒笑。”
“墨菲檢查車輛並且開罰單，期間大約十分鐘左右吧，她也不嚷着要上廁所了，我以爲事情就這麼過去，誰知道罰單拿過去讓她簽字的時候她又開始了。”
“怎麼了？”馬丁問了句。
“我剛剛就說了，她英語並不好，墨菲說了很多但我懷疑她根本聽不懂，直到說出‘出庭’‘監獄’，她一下就瞪大眼睛，大聲說道：What！”
“她聽不懂英語，她說的我們也聽不懂，她要手機翻譯，墨菲就用手機翻譯給她，但她還是要求用自己的手機翻譯，無法理解。”
馬丁哈哈一笑，是蘋果自帶的翻譯軟件，翻譯法語、西語沒問題，翻譯中文就像是智障一樣。
“只是讓她籤一下罰單，她大喊一陣，又開始大聲求饒，說肚子疼，要回家，滿嘴謊話，然後又大喊‘我不，我不，我不’，又讓我們看她的臉上的顏色，也許是皮膚的顏色，完全不懂她要幹什麼，我承認她的皮膚比我好一點，但這跟籤罰單有什麼關係？”
“噗！哈哈哈哈哈。”馬丁這下完全繃不住了爆笑起來。
神特麼看她的臉。
那女人大概說的是看我的臉色。
“你笑什麼？”薩曼莎皺着眉頭。
馬丁想解釋卻發現想要說清楚就要從‘中醫理論’和‘望聞問切’說起，畢竟西醫沒有看臉色這種說法。
越想越好笑，笑的一抽一抽的，方向盤都握不穩了。
“很好笑嗎？”薩曼莎也跟着笑了起來。
“一個簡單的籤罰單，拖延了十幾分鍾，那女人就是不簽字，我們執法已經非常客氣非常有耐心了，我對我老公和兒子都沒這麼大的耐心，但她就是不簽字，最後墨菲警告了她5次後決定逮捕她，當我們給她戴上手銬之後她又決定簽字了，但這已經晚了。”
“他是聽到你們說出庭和拘留所以纔不簽字的。”馬丁解釋了句。
“這之間有什麼關係？”
“他認爲簽字了就要上法庭被拘留。”
“What？沒有一點基本常識嗎？我真搞不懂這些華人，不懂英語又不瞭解基本常識，違規了就想着求情讓我們放人，這些人爲什麼要來美國，他們又不是那些喫不飽又沒有人身安全的老墨。”
馬丁撇撇嘴，“之前不是有個大學的演講，一個華人說美國的空氣都是香甜的，是自由的。”
“哈。”薩曼莎一時間滿肚子的槽不知道該怎麼吐，好半天嗤笑了一聲，“確定不是大麻的臭味，我從來沒見過誰會在外國罵自己的國家，哪怕是印度人，自由，呵，自由。”
車內安靜了一陣，薩曼莎情緒有些不好。
調度中心：“呼叫306警組，10-49（風化事件），報警人稱看到有人在樓下對着牆……”
聲音到這裏戛然而止，突顯出調度中心人員心裏極其複雜。
“對着牆，愛擼迪克。”
“啊！”馬丁腦子一瞬間有些短路，彷彿聽到了舊日低語。
“對的，就是你想的那樣，一個男人對着牆在擼管，公寓的管理公司報警了，地址在海德公園大道和76街的奎恩公寓，”調度中心也放開了，說着說着繃不住笑了出來。“我勸你最好快點，等他把自己的孩子噴到牆上就晚了。”
“王德發！”馬丁和薩曼莎對視一眼，各自表情難以用語言形容。
每當我認爲自己對美利堅底線已經足夠了解的時候，美利堅人民總能給我整出點新花樣！
變態都覺得這太變態了！
倒是要看看這個對着小區擼迪克的傢伙是個什麼情況。
自己已經準備好了電擊槍，找機會就電他的牛至，給他一陣酥麻感！
哈哈哈哈哈，馬丁表情逐漸扭曲，油門一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