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問,一個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可能會帶來多麼巨大的經濟損失?
一般來說,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的基本都是帝王將相,尤其是女頻文的帝王將相,霸總佛子,衝冠一怒爲紅顏,損失多少回頭作者一句話就能找補回來。
但如果把範圍侷限在現實,而且是娛樂圈,那麼,中居正廣應該是全霓虹最有資格去回答這個問題的人了。
畢竟,他一炮,給富士電視臺幹出了二百多億的直接損失,至於間接有多少,那就不好算了。
2023年6月,富士電視臺某女主播接到上級通知,於東京凱悅酒店參加一場應酬的飯局。
彼時女主播事業還在上升期,若是輕率拒絕,哪怕不被直接扔去庶務部,大概率也得被穿小鞋,所以女主播幾乎沒有拒絕的可能。
飯局嘛,去就去唄,那麼多人嘛,大不了被灌幾杯酒。
結果等女主播到地方一看,本來應該參加這場飯局的其他電視臺高管全部都因爲各種各樣的理由而沒到現場。
老大個包間裏,除了她,就剩下一個人:
同時在富士電視臺穩定擁有三到五檔黃金檔節目,霓虹主持和偶像行業跨不過去的大山。
霓虹棒球後援會會長,2008年京城奧運會霓虹官方記者,《數碼寶貝》中八神太一唯一原型:
中居正廣。
毫無疑問,那天女主播不幸被中居正廣糟蹋了。
事實上,富士電視臺這種將年輕漂亮的女主播誘騙到高層面前,給高層“上供”的行爲,已經持續了二十年以上。
通過誘騙女生去飯局,無關人員找藉口離開後讓女生和被上供的高管獨處一室任其宰割,這套流程都已經成熟得快要成爲流水線了。
作爲1959年就開播,且長期佔據收視率最前列的超級老牌民營電視臺,
富士電視臺正是靠着這樣的骯髒行爲籠絡了傑尼斯、burning等一衆頂級事務所的高管,進而爲自家爭取到了豐厚的明星資源。
而傑尼斯出身,又在富士電視臺一路坐到了國民主持位置的中居正廣,自然是這一套體系的最大享受者。
那些被他糟蹋的年輕女主播,要麼被他靠關係封口,要麼礙於自己在富士電視臺的前途考慮不敢聲張。
中居正廣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欺男霸女多年,一邊立着可靠大前輩、優質好男人人設,一邊私下裏幹着禽獸不如的事情。
反正有富士電視臺的體系給他兜底。
但......不是每個被他傷害的人都只會選擇忍氣吞聲的,而中居正廣在主持和偶像界稱王稱霸多年,潛在的敵人也絕對不會少。
當那個女主播鼓起勇氣聯繫律師反抗,剛開始律師協會聽說對方是中居正廣這樣的大人物,都沒有律師敢接下她的委託。
但很快,就有自稱公益組織的人出現,提供法律援助和諸多幫助,將中居正廣告上法庭。
原本中居正廣的選擇是賠錢了事,想要用一筆高達九千萬日元的賠償金完成封口。
但很顯然,他的對手絕不會滿足於讓他賠錢了事。
2024年底,包括文春等多家報紙同時揭露了中居正廣事件的始末,包括那場精心設計的陷阱飯局,中居正廣對女主播的侵害,以及富士電視臺存在多年的上供體系。
不僅僅直接對中居正廣的個人聲望造成了毀滅性打擊,更是近乎徹底摧毀了富士電視臺積累數十年的名望。
短短一兩個月的時間,大幾十家霓虹知名品牌主動和富士電視臺解約,總的直接損失高達二百餘億日元。
中居正廣本人更是在25年一月扛不住被迫宣佈永久退圈,原本正在往大御所之巔高歌猛進的主持天王,職業生涯戛然而止。
儘管在那之後,中居本人也曾嘗試過靠着胡攪蠻纏和爆料黑料繼續活躍在大衆視野中,但因爲他的名聲已經徹底發爛發臭,怎麼仰臥起坐都沒能夠起來。
這便是2025年初臭名昭著的中居正廣事件,堪稱是霓虹歷史上造成直接損失最大的藝人醜聞。
哪怕把藝人這個標準放寬到所有娛樂圈人士,也只有傑尼喜多川這個老不死犯的事,能夠穩壓中居正廣一頭。
堪稱娛樂圈的大地震。
而在櫻田潤看來,中居正廣的東窗事發哪裏都好,就一點問題:爆得太晚了。
2016年SMAP解散,2020年中居正廣退出傑尼斯事務所,2023年就連傑尼斯自己都原地爆炸改名星達拓了。
以至於2025年,明明是傑尼斯歷史上成就排前三的頂尖藝人出了大事,風波卻硬是沒對星達拓造成什麼影響。
這在櫻田潤看來非常地不合適。
明明富士電視臺的上供體系,除了內部高管,受益最大的就是傑尼斯和burning系兩家;
明明中居正廣連誘捕女主播的手段,都和他敬愛的喜多川先生誘捕小男孩的手段如出一轍:
明明中居正廣幫着在兩邊牽線搭橋,爲傑尼斯爭取來了不知道多少上節目組的機會:
結果中居炸了星達拓屁事沒有,簡直就是魔幻。
所以櫻田潤果斷下定決心,讓這個雷,爆得早一點。
再過幾個月中居正廣就要開始宣佈他從傑尼斯退社的事宜,屆時他和傑尼斯之間的聯繫就會開始一點點降低。
等到2020年往後正式退社,那就真的八竿子打不着了。
所以,櫻田潤認爲,有必要讓中居正廣的社死時間,提前那麼一點點。
比如說,六年。
這幾天他有空就去東京凱悅酒店附近踩點,雖然能夠確定,2019年中居已經在肆無忌憚地選妃上供了,但具體的時間和地點和幾年後是否保持一致,尚且不能確定。
還好,事實證明,路徑依賴這種事情是普遍存在的,大到一家公司的發展方針,小到潛規則下屬的時間地點。
收回之前的話,櫻田潤覺得系統還是很有用的,至少它給的這份特殊的記憶,就能夠讓櫻田潤喫傑尼斯至少五六年。
從中居正廣犯事的時間地點,到前世願意站出來揭露他暴行的受害者的們的情況,全都歷歷在目。
正因如此,他才能夠辨識出,剛剛進去的女子是被中居正廣侵害過的女主播。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已經確認了中居正廣此時正在樓上作惡,那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櫻田潤沉思着。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過先悄悄收集證據,然後藉此拿捏住中居正廣。
順利的話,中居正廣在富士電視臺的勢力、人脈和足足五六檔黃金檔節目的製作權,都能夠被自己給拿捏住。
屆時,哪怕和傑尼斯徹底翻臉,他們也幾乎不可能威脅到自己。
只是…………
“………………算了,且不論這麼做風險有多大,中居正廣和富士電視臺會不會乖乖任我拿捏,”
“就算他們真的足夠乖巧,我果然也沒辦法昧着良心與人爲伍。更何況......上面還有個無辜的受害者呢。”
櫻田潤輕輕搖了搖頭。
如果今天,他爲了利益能夠選擇妥協,讓中居正廣繼續逍遙法外,
底線被打破後,自己會不會繼續滑坡,甚至真的選擇去給喜多川當下一個木村拓哉,他可就說不準了。
爲了不讓那種事情真的發生,還是守住底線不要動搖爲妙,不爲別的,就爲了一個念頭通達。
更何況,如果再不去阻止中居正廣,那剛剛上樓,明顯還沒有經歷過社會毒打的年輕女子,可就要被中居給害了。
也罷,君子有所爲有所不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還是讓中居正廣滾去監獄玩蛋去吧。
下定了決心,櫻田潤便不再猶豫,徑直離開了凱悅酒店。
來到大街上,他七繞八繞,躲過附近的監控,找到一處僻靜的投幣式公用電話亭。
簡單清了清嗓子,用自己自學的僞音技巧凹出一個像模像樣的蘿莉音,櫻田潤撥通了電話。
“你好,這裏是110,請問發生了什麼?”
“你好,在東京凱悅酒店,一名疑似有名藝人的男性正在......”
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匿名報警後,又馬不停蹄地撥出了另一個電話。
“你好,是文春雜誌嗎?請你們的人以儘可能快的速度來到東京凱悅酒店,這裏正有一場大戲在發生………………”
“......這些,都是他做的?”
東京,某高級病房之中,風燭殘年的老東西聆聽着身邊帥氣中年的彙報,渾濁渙散的目光偶爾微微凝固一下,又迅速散開。
“嗯,潤君他這幾天陸續去關東各大JR團體‘磨合,並以驚人的效率和精準度找出了這些存在問題的孩子。”
瀧澤秀明微微點頭,語氣裏滿是無奈:
“考慮到潤君指出的JR犯的事和醜聞,幾乎都是在互聯網上有所留檔,只是暫時還沒被炒作鬧大的事件,所以我目前能想到的,也只能是處罰了。”
“…….……嗯,該罰就罰。”平平無奇的意見,但從喜多川的嘴裏說出來就顯得格外地滑稽。
瀧澤秀明點頭,然後猶豫了幾秒,還是開口道:“Johnny桑,其實這次我來,主要還是想要請教您,有關潤的安排。”
“他對於加入團體這件事似乎興趣缺缺,每次去嘗試磨合的時候要麼就是炸團,要麼就是擺爛。”
他小心翼翼地組織着語言:“或許......潤他其實並不太適合傳統的團體培養方案。”
這句話說出口時,他便已經做好了被喜多川責罵的準備。
畢竟傑尼斯的成團習俗本就是喜多川當年的傷心事所催生的結果,也是那之後,傑尼斯的祖宗之法。
如今貿然提出修改,他覺得喜多川有很大的概率發怒。
但事實證明,他想錯了。
“哦?那you認爲,應該是怎樣的方案,才能夠和Jun適配呢?”喜多川非但沒有發怒,反而表現出了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
“我的想法大概有兩種。”瀧澤秀明點頭。
“第一種,以他爲核心,從頭篩選出一個完全以他爲核心的新JR團體,由他來決定這個團體的發展方向,給予充分的自主權。”
“這本來應該是最妥當的方案,但問題是我們並沒辦法湊出那麼多能夠跟上他腳步的優質JR。”這樣想着,瀧澤秀明也不由得撮牙花子。
櫻田潤太過出衆,性格也太特立獨行,這樣的他想要融入一個團體,還不讓隊友起不滿,難度還是非常大的。
“那麼第二種呢?”喜多川微微點頭。
“......允許他單飛,以solo的形式自主發展。”瀧澤秀明深吸一口氣。
他終究還是提出了這個訴求,不僅僅是櫻田潤的訴求,也是瀧澤秀明的訴求。
"Johnny桑,櫻田潤他太過特殊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思維模式,行事風格和基本盤,其實都和偶像這個領域不太沾邊。
“但是他又確確實實能夠靠着他的這些思維攫取恐怖的關注度和熱度,並且在這個過程中儘可能達成他所想要達成的目的。”
“至少從他的發展方針來看,單飛加放養,做一個完全的自由人,或許纔是最適合他的方式。
“而且......那孩子實在是太有想法了,如果強行給他加上束縛,很可能會適得其反。”
“我們的很多利益......可能還要仰仗他來維持和掌舵。”
說到這裏,瀧澤秀明自己也撮牙花子。
他現在有點後悔給櫻田潤那份自主權相當大的合同了。
那時候無論是他還是傑尼斯的其他人,都覺得只要不觸犯傑尼斯在實體線下的根本利益,讓櫻田潤在互聯網這種未知領域自主折騰一下,是無傷大雅的。
但現在,櫻田潤不僅能折騰,還折騰出了成績之後,真正棘手的隱患才擺在了傑尼斯面前:
就像當年通過綜藝做大的飯島三智和SMAP一樣,櫻田潤,本質上也已經靠着互聯網和海外市場將自己做大了。
對待他,已經不能夠用對待常規練習生乃至出道偶像的思維了。
所以哪怕喜多川非常忌憚給旗下出道藝人放權,瀧澤秀明也得硬着頭皮把這個問題給提出來。
喜多川看着眼前這個在自己面前表現得極爲恭敬的心腹和接班人,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鐘,突然笑了。
雖然是九十歲的老人,但笑起來並不顯得慈祥,反而有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恐怖感。
“You,在替他遮掩,遮掩他真實的訴求,對吧。”他的語氣沒有絲毫的疑問,只有那種讀懂了一切的淡定。
瀧澤秀明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Jun,確實是個自主性極強的少年,但同樣,他也是個極聰明的人,看似肆意妄爲,實則非常有分寸。”
喜多川自顧自地說着,絲毫不顧眼前的瀧澤秀明那逐漸被冷汗浸溼的後背。
“這樣的他知道什麼時候應該去爭取什麼東西,而不是一股腦地將自己的要求全部提出來,進而適得其反。”
老東西的腦海中閃過他命令手下人對櫻田潤這段時間的行爲做的詳細的調查,笑得開心。
“你所說的,單飛,自主權,這些東西,Jun想要,但並不急着要。”
“現在的他本來就是單人JR,而且有自己的人氣積累和變現渠道,並不着急像普通JR一樣獲得舞臺曝光。”
“況且哪怕他不按規矩來,該給他的資源你也不會少給,不是嗎?”
瀧澤秀明一時間有些語塞:“我——”
“所以他不會在這個時間點主動提出要自主權,因爲哪怕給了他,他短時間內也用不上,反而容易因爲要得太多而被進一步針對。”
喜多川看向瀧澤秀明,語氣篤定:“真正想要讓他得到自主權的,是你纔對啊,小明。”
“你想要通過給他放權的方式,來安撫他,因爲……..……”
“你滿足不了他真正的訴求。”
瀧澤秀明的表情已經徹底被惶恐取代了。
喜多川還是那個喜多川,哪怕老的快死了,眼光和判斷力也依舊毒辣。
他精準地點出了那個被瀧澤秀明給小心翼翼隱藏起來的真正問題,也是那個瀧澤秀明目前幾乎不可能靠着自己解決的真正難關。
甚至,如果不是這一次櫻田潤鬧得太大,炸的團太多,瀧澤秀明都不一定能夠察覺得到這個極其嚴重的矛盾:
白手起家,一切身家財富的來源都清清白白,且沒有任何真正意義上的德行缺陷的櫻田潤,
可以接受和V6這樣潔身自好的團體來往,可以和同屆JR中相對清白的拉烏盧社交,也可以和瀧澤秀明這樣醜聞較少且開明進步的高層合作。
可他內心的驕傲,卻註定了他根本看不上那些德行有虧,藏污納垢的玩意兒,更別提和他們合作共贏。
但偏偏,這樣的垃圾,纔是傑尼斯的常態。
他......好像開始在嫌棄傑尼斯不夠乾淨了。
但這種事情瀧澤秀明敢和喜多川說嗎?他纔是傑尼斯一切污垢的初始來源啊!
氣氛就這樣陷入了沉默,喜多川似笑非笑,瀧澤秀明汗流浹背。
直到有人以近乎狼狽的姿態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想要喊,卻又顧及到喜多川的狀態,只能夠強忍惶恐壓低聲音:
“Johnny桑!出大事了!”
“中居桑他,中居桑他被警視廳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