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隆臉上的怒意一窒,語氣也蕭索了起來:“你姐當年自己做錯了事,先帝親自下令,誰也沒有辦法。”
“不就是抱了個女兒自己養麼,她又沒有抱個兒子回來,姐姐還是分得清輕重,沒有真想壞皇室血脈。以你們倆的爵位和功勞,真要求情又豈會保不住她?說到底就是你們不願花那麼大力而已!”格布索咬牙切齒,他自幼跟姐姐關係極好,可惜當年實在年幼,根本沒能力救姐姐。
“我爲了保她爵位都被削掉,家產被抄了一半,你說我沒有保?”格隆臉上也有些怒意。
“後面哪怕你舉報我和你爹,導致攝政王對付我們,我知道那是形勢所逼,也沒有怪你,事後還想方設法把你從牢裏撈出來,這些年對你視若己出,你的喫穿用度甚至還要超過你那些兄弟,我有半點虧待你麼?”
格布索笑得有些神經質,眼神如同毒蛇一般:“我本來就是堂堂的勇毅公,想要什麼沒有,用得着你在這裏當好人?你現在的爵位,你府上的財富,有多少原本都是我的?”
格隆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最終再也沒有理會他,而是向松赫圖行了一禮:“多謝松總管幫我洗清冤屈。”
“這些都是他查出來的。”松赫圖指了指一旁的宋牧馳。
格隆也向宋牧馳沉聲道:“此事格某銘記於心,日後定當厚報。”
“國公言重了。”宋牧馳拱了拱手。
“我接下來進宮向皇上請罪,順便稟告此事,告辭。”格隆朝幾人拱了拱手,然後轉頭離去,再也沒有看格布索一眼。
格布索縮在角落裏,有些神經質地笑了起來:“你又要和當年放棄姐姐一樣放棄我了麼?”
格隆身形微頓,卻並沒有停下來,很快消失在了遠處。
宋牧馳望着格布索那瘋狂又崩潰的樣子,心中有些奇怪,蔡章好歹說是丹楓會十一當家,爲何會配合他的計劃?
就在這時,松赫圖已經喊人把格布索帶了下去:“牧馳你來得正好,就等你了。”
旋即兩人被帶進內廳會議室,發現桂天寶、雲嬋、江泊舟等人已經坐在了那裏。
讓宋牧馳意外的是,馬陸竟然也來了,如今他的狀態比之前好了不少,不過依然臉色蒼白,神態萎靡,顯然還重傷未愈。
宋牧馳跟凌清進來,他始終低着頭,看都沒有看一眼。
兩人坐下後,松赫圖清了清嗓子:“公主遇刺一案圓滿告破,離不開專案組這些日子的辛勞……”
馬陸聽得眼皮直跳,原本此時站在那裏接受表彰的應該是他纔對,他纔是專案組組長,結果現在一切都沒了。
宋牧馳此時開口道:“此番能破案,全靠兩位總管指導有方,也是小組中大家同心協力的結果,江統領付出了很多心血。另外也要感謝淩統領,雲統領鼎力相助……”
他感謝了一圈,甚至連桂天寶都謝了,就是沒有提馬陸。
馬陸氣得牙癢癢,卻也無可奈何。
松赫圖面露欣慰之色:“不錯,年紀輕輕就能做到勝不驕敗不餒。之前說過只要你能破獲此案,你這個銀牌就直接轉正,大家沒有意見吧?”
話音剛落,馬陸便提出了質疑:“大總管,我們寒蟬衛成立以來,就算有少數不以戰鬥見長的銀牌,他們至少也有七品陰海境的修爲,宋牧馳雖然屢立奇功,但這修爲是不是太低了點?”
松赫圖聞言不由臉色一沉,若是平時,馬陸自然不會如此不識時務,但如今他已經沒了前途可言,索性豁出去了。
雙輸好過單贏!
江泊舟聞言有些陰陽怪氣道:“馬統領,之前大總管親口許下銀牌之位,你這不是想讓大總管食言麼?”
平日裏他是個誰也不得罪的老好人,但馬陸如今前途已廢,跟蒸蒸日上的宋牧馳比起來,他自然知道怎麼選擇。
更何況剛剛宋牧馳分了很多功勞給他,他總得做點事。
“我自然沒有此意,只不過銀牌關係着我們寒蟬衛的臉面,如果他堂堂銀牌,出任務卻被一些小蟊賊隨便弄死了,那我們寒蟬衛豈不是成了衆人眼中的笑話?”馬陸說得大義凜然,一副爲了公家考慮的樣子。
松赫圖皺了皺眉頭,卻也清楚對方說的不無道理,而且馬陸身爲統領,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被廢了靈臺,如今有些怨言也能理解……
這時一旁的桂天寶開口了:“馬統領所言甚是,不過大總管也是金口玉言,宋牧馳立下功勞不能不賞,依我看不如這樣,再給三個月時間,若是他能突破到陰海境,就升級爲銀牌,若是不能,到時候再換其他獎勵也是一樣。”
江泊舟臉色微變,明明說好的獎賞現在卻多了條件,明擺着不想兌現,不過桂天寶和馬陸不同,他可不敢輕易得罪。
雲嬋似笑非笑,反正又不是她的手下,她也懶得操心,誰讓那小子之前拒絕我來這。
凌清不善言辭,還沒來得及說話,松赫圖已經拍板:“如此甚好,那就這樣決定吧。之前兩件案子的600點功勳已經結算好了,牧馳,你這三個月抓緊修煉。”
凌清不好再說什麼,如果桂天寶規定的是一個月這樣不可能完成的期限,那她肯定要據理力爭,但三個月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能。
“是。”宋牧馳神色平靜,至少拿到功勳點拿到了。
待散會之後,桂天寶把馬陸喊到了通喫殿:“馬陸,你今天總算機靈了一把。”
馬陸卻是有些不滿:“爲什麼給他三個月這麼長時間?”
雖然對於絕大多數真陽境絕不可能在三個月突破到陰海境,但那傢伙創造了太多奇蹟,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若是時間太短,另外那幾人是不可能同意的,”桂天寶哼了一聲,“你以爲他真的還有三個月的命好活麼?”
馬陸一怔:“總管什麼意思?”
“丫丫個呸的,那小子成長太快了,這纔多少時間就要升到銀牌了,不能再給他成長空間了,”桂天寶說話間將一個錦盒遞給對方,“此物乃小還魂丹,是我花了極大代價才搞到手的,能讓你的傷勢幾個時辰之內恢復,還能一定程度滋養受損的靈臺,日後修補起來也事半功倍一些。”
馬陸不由大喜:“多謝桂總管!”
桂天寶卻沒有鬆手,反倒似笑非笑道:“這麼珍貴的東西可不是白拿的。”
想到對方剛剛的話,馬陸心中明鏡似的:“桂總管請放心,此子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傷勢一好,就親自出手,保證他活不過今晚!”
說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桂天寶滿意地點了點頭,之前都是藉助其他人之手,結果那小子總是如打不死的小強一般。
如今馬陸堂堂一個統領出手,就算靈臺被毀,也絕非他區區一個真陽境能抗衡得了的。
且說宋牧馳回到辦公室,金多多和金鴉已經圍了上來:
“宋兄弟,你都要升銀牌了,是不是該請客了?”
“不錯,上次說請我們去滿庭芳,結果當天有事,今天我們正好有空,一起去慶祝下?”
宋牧馳想到那滑-嫩動人的步搖,也不禁笑道:“今天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