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裝之人乃是山河會的劉怡,上次刺殺宋牧馳失敗過後,她心中特別不甘。
要不是那傢伙剛好摔倒避開了她必殺的一劍,又或者沒碰到那巡邏隊,她恐怕早已成功爲師弟報仇了。
要知道平日裏巡邏隊不會在那個時間點出現的!
所以後來她一直在找機會再次下手。
可惜這段時間宋牧馳長期呆在寒蟬衛裏,就算出來也往往身邊跟了一堆寒蟬衛,讓她始終找不到機會下手。
但今天機會明顯來了!
這傢伙也不知道碰到什麼高興事,竟然跟同僚來青樓。
她就不信那傢伙等會兒和姑娘尋歡作樂時還會跟同僚在一起。
今晚必定能找到他落單的時候!
不過步搖的出現還是讓她意外,哪怕她是個女子,也聽說過步搖豔冠京城的名聲。
關鍵是她並不屈從於各路達官貴人,始終以清倌人的形象立足,結果卻偏偏看上了那傢伙。
就因爲他長得帥麼?
這時步搖已經邀請宋牧馳三人去自己別院。
宋牧馳原本想要拒絕,可耐不住兩個豬隊友一直慫恿,只好同意。
看着幾人離開大廳,劉怡也悄悄消失在陰影中。
且說宋牧馳三人在路上,步搖喊又喊來了兩個花魁娘子把金多多和金鴉支走。
金鴉平日裏口口聲聲說着對上次那個花魁多麼多麼深情,結果這次看到新的花魁也很漂亮,便把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上次那個再好也不如沒有喫過的。
宋牧馳則被步搖帶回了閨房之中,步搖這次沒有像上次那般操琴吟詩,而是備好了精緻的小菜以及美酒。
步搖一邊給他倒酒,一邊幽怨道:“上次一夕之後,公子便再也沒有來過了,是妾身蒲柳之姿入不了公子法眼麼?”
宋牧馳笑道:“若步搖姑娘這樣的絕代佳人都是蒲柳之姿,那恐怕整個白玉京的男人都瞎了眼。這段時間之所以沒來,主要還是因爲有要案纏身,實在分身乏術。”
步搖心想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她自然清楚,最近這些天宋牧馳確實忙,但之前那段時間呢,不還是同樣沒有過來麼?
當然她臉上卻是笑靨如花:“原來如此,是我錯怪公子了,不過公子讓人家擔驚受怕這麼久,是不是該罰酒三杯呀?”
美人在側,軟語相求,世間男子很難拒絕得了,宋牧馳也好奇對方到底打的什麼主意,於是一邊飲酒,一邊也勸對方。
步搖倒是沒有拒絕,幾杯酒下肚,本就嫵媚的臉頰顯得越發嬌豔。
兩人一個是長袖善舞遊走於各大權貴之間的頂尖花魁,一個是回青樓比回家還熟的浪子,兩人當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雖是虛情假意,氣氛卻越來越熱烈。
相比他們這邊的火熱,隔壁房間則要冷清很多。
一個少女坐在牀上,臉上盡是倔強與冷意,她盯着對面那個小白花一樣的女子:“你到底是誰?珍寶閣不會放過你的!”
任非煙輕輕搖了搖手指:“現在你是階下囚,該你回答我的問題,而不是我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教給你的那段功法口訣練得怎麼樣?”
牀上的少女自然便是霜兒了,此時她將頭扭到一邊:“沒有練!”
“口是心非的女人啊,這些日子我的侍女可是一直在監督你的修行進度,”任非煙笑眯眯道,“畢竟這裏可是青樓,要是你學習進度不達標,可是會被扔出去接-客的。”
霜兒蒼白的臉頰上閃過一絲紅暈,也不知道是害羞還是憤怒:“你抓我到底是爲什麼,殺又不殺,放又不放,還讓我學這種古怪功法!”
“放了你讓你通知那位夫人麼,那樣我可就麻煩了。但如果殺了你,日後暴露,又會惹得那傢伙厭棄。”任非煙嘆了一口氣,“你知不知道思考如何處置你讓我多麼頭疼麼?”
霜兒心中一動:“你還會擔心被宋牧馳厭棄?你該不會真喜歡他吧!”
一開始她不明白對方呆在宋牧馳身邊的目的,畢竟她已經強大成這樣了,宋牧馳不過八品修爲,兩人簡直天差地別。
“喜歡?”任非煙笑了笑,並沒有回答,“還是剛剛那句話,現在只有你回答我的問題,而不是問我。”
“算了,還是我親自來檢查吧。”說話間她已經來到了牀邊,伸手探向對方的脈搏,不由滿意地點了點頭,“果然資質上佳,這麼短的時間就已經練會了。”
霜兒只能甩開自己的手錶示抗議。
任非煙也不着惱:“時機已經成熟,你今天可以接客了。”
霜兒勃然大怒:“妖女休想,大不了殺了我!”
“有時候死亡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任非煙輕哼一聲,“你先別急着拒絕,要不要先看看這次的客人是誰。”
“是誰我也不可能同意!”霜兒面若寒霜,她在想着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一定要和對方同歸於盡。
“是麼,如果是他呢?”任非煙衣袖一揮,牆上的鏡子忽然如同水波一樣盪開,現出了隔壁的畫面。
“宋牧馳!”看清那熟悉的人,霜兒又驚又喜。
“勸你別有一些不該有的想法,這個房間有特殊的遮掩陣法,你叫破喉嚨他也聽不見。”任非煙慵懶地側臥在牀上。
雖然是敵人,霜兒也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確實漂亮,難怪宋牧馳會把她藏在家裏。
想到這裏,她便有些牙癢癢:“你到底想幹什麼?”
“剛剛不是說了麼,去服侍他呀。”任非煙笑眯眯地指了指鏡中那人。
霜兒皺了皺眉:“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只用去就是了。”
“不!”
“哦,如果你不願意給他,那我就讓你去接其他客人。”任非煙輕描淡寫說道。
“你!”霜兒瞪着她,又羞又怒。
“你也別這麼抗拒,如果我給你說,你這樣是在救他呢。”任非煙身爲魔教妖女,自然懂得如何玩弄人心。
“救他?”霜兒果然一愣。
“不錯,這傢伙雖然長得有幾分姿色,但是修爲實在太低了些,我沒那麼多時間等他,還不如殺了他。”任非煙彷彿在說着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霜兒也不是那麼好忽悠的:“可這和你讓我去……又有什麼關係。”
說到一半,她的小臉已經紅了起來。
“當然有關係,這段時間你練的那功法其實是一門雙-修法門,當然是逆向的,你可以將自己一半的修爲給他,這樣我就不會殺他,同樣也不會讓你去接其他客人。”任非煙如今彷彿蠱惑人心的魔鬼一般,“你只有最後一次機會,到底是救他還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