蚌精推開他,她滾到牆角,雙手把裙襬往外扯,她的羅襪蹭掉了,小腿和大腿肉細膩,她洗澡都捨不得用重力,現在平白無故地被人捏出了印子。
小蚌精看見紅印子,嘴脣顫動。小腿腿腹各有一個,像是她蹬他時雙腿亂踢,哪吒不耐煩,抓着她的小腿弄上去的。
繼續往上看,左邊也有,右邊也有。明顯是他的指腹摁壓摸索留的指痕。
他手上有薄繭,手勁還大,連喫帶拿的。
雙蓮定睛看,還有脣舌吸出來的印子。一個疊着一個,白玉般的膚色全被他破壞了。
真是好壞的一個人。
她扯出皺成一團的衣裙,氣呼呼蓋到腳踝。
蓋住壞種留下的紅印,她呼出一口氣。雙蓮還未放鬆,歪頭看見哪吒正屈腿坐在榻側,他的脣瓣帶着水光,描紅的狹長眼眸深不見底,落在她的上身。
雙蓮低頭看,自己的外裳掉到了臂彎,懶散掛着。齊胸襦裙被扒拉到了腰間,僅剩的小衣溼了兩塊。
“……”
始作俑者看着她紅霞飛滿腮的模樣,哪吒拿起旁邊的酒壺斟了杯酒,飲盡。
對上他的眼睛,她速速低下頭,手指攪着衣帶,系衣服。
門口忽然傳來聲音,仙童對着雲樓宮殿內喚道:“哪吒三太子,陛下念着三太子降妖有功,重加賞賜。”
聞聲,雙蓮連忙套好衣服。
上衣穿好了,下裙穿好了。但脖頸還有個牙印,脣瓣也是被親啃得泛紅,她沒了辦法,只好抱着雙腿,把臉埋進膝蓋。
哎呀。哪吒覺得她真可憐,躲都沒地方躲。他命仙童將東西送在外殿,他赤腳下地,在托盤翻了翻。
除去些常見的金花御酒丹藥喫食,多出來了仙衣環佩,明顯是女子的衣物和用品。
哪吒挑了盤喫食,手臂掛着套衣裙進內殿。蚌精依舊埋着頭,默默無聞的細數被褥上繡的花瓣。
哪吒:“不是要去見猴子?”
她抬起頭,哪吒扣住她的腳踝,把人拉過去,親手給她穿羅襪。
羅襪只到腳踝,哪吒的手握着她的腳。雙蓮怕癢,在他碰到腳心時縮腿,沒掙脫。
哪吒指尖刮過她的腳心,他突然鬆開她,去蓮池淨手:“自己穿。本太子不伺候人。”
“哦。”雙蓮套好鞋襪,在殿內走來走去。“玉帝賜的東西穿着舒服。”
沒聽見哪吒說話,雙蓮跑到他跟前:“三太子,我們現在去嗎?”
哪吒瞧她:“坐你的小祥雲去。”
她垂頭喪氣:“它太慢了。”
剛說完,哪吒將她攔腰抱起。雙蓮驚呼,雙臂抱住他的脖頸。
哪吒:“本太子親自抱你去得了。”
他心口合一,是這樣做了,抱着雙蓮下山。嘴上說着“怎麼這麼輕”,手不老實地在她腰間亂摸。寬大的衣襬擋住了他的動作,哪吒的指尖陷入軟肉,自顧自道:“是很軟。”
他把雙蓮抱下天庭,在五行山前放下她。
監管孫悟空的天兵天將看見二人和他們帶的喫食,默默放行。
給孫悟空喫鐵丸銅汁是如來的主意,天兵天將們不敢違抗。
違抗指令是哪吒,他們不敢不應,好在平時天庭對這位爺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鬧出大亂,隨手就翻篇了。
一路暢通無阻,撥開樹葉。迎向日光,雙蓮抬頭望去,反而見到了兩個意外的人。
——觀世音菩薩與木吒駐足在五行山巔,山巔貼着的佛貼,上書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雙蓮走到山腳下,問孫悟空:“菩薩奶奶和木吒在幹什麼?”
孫悟空身子動彈不得:“在揭俺老孫的短呢!說我當年大鬧天宮之事,當年多威風,今日落到了這般地步!”
“喂,小蚌精,你和三太子有沒有念着我的好?”
雙蓮拿出酒壺,給孫悟空倒酒。哪吒在等待中,百無聊賴地擦着火尖槍。
觀音和木吒一同下山,二人對喂猴的雙蓮視若無睹,走到哪吒身前。三太子站在陽光下,鮮亮光照灑在面上,紅衣金環,眉眼舒展竟有幾分少年的純淨。
哪吒:“菩薩怎麼在此?”
觀音緩緩道:“我路過五行山,特來看看大聖。”[注]
觀音奉佛祖之命,前來尋找取經之人。她瞧了瞧孫悟空,猴子仰着頭,接蚌精手裏的葡萄喫,嘴裏唸叨“好喫”“好喫”。妖猴看起來並無悔過之心,若讓孫悟空去贖罪取經……
觀音放心不下。她看了眼哪吒,哪吒本事大,靠譜,苗根正紅,是現成的人手。
見師父看向哪吒的眼神,木吒冷汗直冒。來的路上,他和菩薩先後降伏了沙悟淨和豬悟能,二妖是戴罪之身,誠心悔改,取經是他們唯一的修行路。
但是哪吒不一樣。
木吒深知三弟的脾氣。哪吒是天庭的武將,不好用,他向來雷厲風行,披掛上陣,萬事萬物過眼成空,遇見妖精直接用火尖槍串個大串。
如果讓哪吒去取經,那苦行的苦難怕是給妖怪的,而非苦行僧。
勸告的話還未出口,木吒已經聽見觀音對哪吒道:“我奉佛祖之命,前來尋找取經之人。”
哪吒:“取誰的筋?”
此言一出,萬籟俱寂。連雙蓮都抬起頭來,手裏的葡萄啪嗒落到地上。
孫悟空心疼得要命,連連嘆氣。
雙蓮摘下新的葡萄餵給大聖。她走過來拉拉哪吒的混天綾,小聲說:“取佛經。”
換種方式說,哪吒怎麼不是取筋之人呢?
觀音搖搖頭,慈祥笑着對孫悟空道:“大聖,你可還記得我?”
木吒見師父打消念頭,鬆了一口氣。
……
觀音最終選了孫悟空前去取經,讓他在五行山下靜待取經之人。
隨後,觀音和木吒對孫悟空告別,前去東土大唐尋找取經之人。
觀音駕雲,木吒隨行,哪吒帶着雙蓮,跟着去了。他沒多少事,尋人只是由頭。
長安城正值繁華,熱鬧喧囂。雙蓮看什麼都新鮮,哪吒走在她身側,由她鬧。
他們走的慢,木吒回頭嘆道:“三弟對這小蚌精,還真是上心。”
觀音化作凡人打扮:“天定良緣,自有其理。”
木吒低聲道:“師父,有一事困惑我良久。三弟並無七魂六魄,跳出輪迴之外,哪來的天定良緣?”
觀音雙手合十:“旁人的姻緣簿寫的是魂字幾號,唯有他的是蓮心一顆。”
哪吒無魂魄,紅線無處可系。可天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他尚存一顆蓮心,蓮藕有絲,心是情之所起,絲是緣之所繫。
凡人的紅線會斷,蓮藕的絲不絕。
木吒沉思,未再言語。
天色漸晚,幾人尋了一座清冷的宅子入住。宅子精緻,三進院落,白牆灰瓦,院中種着青樹紅花。
觀音和木吒在院中議事,走累了的雙蓮被哪吒揹着,她昨夜睡得不好,打着哈切。“三太子,我們來長安做什麼?”
哪吒揹着她走進廂房:“來玩的。”
“哦。”
他把雙蓮放到榻上,爲她褪去鞋襪,拿來帕子擦淨。她當蚌精時就是哪吒在養她伺候她,現在化成了人,他順手也做了。
他的手剛好握住她的腳,哪吒動作慢了下來。最後索性丟了帕子,手掌撫上她裸/露的小腿。“玉帝賜的東西多舒服?”
慢得雙蓮都清醒了。她直起身,看見自己的腳踩在哪吒的膝蓋上。
哪吒握着不放,他側着臉,光影錯落:“今天早上你舒服嗎?”
她的臉慢吞吞地泛紅。“難受得要死。”
哪吒起了興趣:“怎麼難受?說說看。”
小妖怪用牙齒咬着舌頭,滿臉都是紅的,眼眸半睜半閉,又貪又急,這就叫難受?他可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