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3、第十三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翌日睡醒,雨已經停了。

一夜過去,雲樓仍覺得手痠,和她曾經徹夜練刀有的一拼。

真搞不懂了,圓房還能比這累?

但裴敘死不鬆口,昨夜任由她怎麼努力他都不爲所動,最後她狠狠在他肩上咬了一口,背過去氣鼓鼓睡覺了。早上醒來時,發現自己又被他團在懷裏。

雲樓還在爲昨晚的事生氣,手腳並用把他踢開。

裴敘慢慢坐起身,剛睡醒的面容帶一絲純粹的懵然,黑髮懶散地垂落,面如美玉,貌似雪山。

雲樓只看了一眼就不生氣了。

裴敘並不知道自己剛剛用美色化解了一場浩劫,嗓音還有些晨起的啞:“不多睡兒?”

雲樓揉着手腕,看他的眼神欲說還休:“手好酸……”

裴敘果然瞬間滿面通紅,他難以解釋昨夜的失控,現在回想只覺自己下流又荒唐,只能啞聲道:“是我不對,下次、下次……”

雲樓以爲他會說下次再也不會了,結果他停頓片刻,彷彿下定什麼決心,看着她鄭重道:“下次我會快些。”

既已失控,不必再裝,她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對妻子有情慾之念不是什麼難以啓齒的事。

只是她身體不好,他曾經看過有關房中之術的醫書,知道房事對體弱女子的影響頗大,圓房之事還是需得等她調理好身子。

何況,昨夜那樣……也很好。她的手指柔軟卻有力,骨節修長勻亭,五指收攏時握得很穩,指尖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雲樓突然發現面前人的呼吸又凌亂起來,鬆散寢衣下半露的鎖骨肩頸一片潮紅。

不等雲樓開口詢問,他匆忙下牀。

喚了丫鬟送水梳洗,等雲樓慢悠悠收拾妥帖坐到飯桌前,裴敘已然恢復了翩翩公子的清潤模樣。

他看上去昨夜睡得還不錯,眼底的青黑都淡了不少。

發現妻子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裴敘手指有些發燙,故作鎮定地把盛好的湯放到她面前:“出門的時候帶件披風,最近天氣變幻得厲害。”

雲樓點頭:“昂。”

給鍾實和趙石頭打一把武器其實只是順便,雲樓主要目的是給自己重新打一把刀。

昨日聽說江湖追殺令一事,她便知日後的生活不會太平了。

雖然夜遊其人來無影去無蹤,這世間很少有人識其面聞其聲,可難保她的音容面貌不會泄露出去。

從細刃離開後她有刻意掩藏蹤跡,就連照影都不知她下落,那些揭了申家追殺令的人一時半會兒應該找不到她。

就算他們真的找過來,她也能悄無聲息解決他們。

只需一把刀。

今日雨過天晴,雲樓帶上丫鬟護院,搖着團扇悠閒出門了。

一路來到城北鐵匠鋪,在門外就感受到裏頭撲面而來的熱浪。爐膛裏的火燒得正旺,老鐵匠站在鐵砧前,正在捶打一塊燒紅的鐵塊。

鋪子靠牆的展示架上擺着許多物件,大多都是耕作的農具和日常需要用到的器具,只有少數幾件防身的武器。

民間鐵匠鋪所制武器都有定數,需得先向官府申報,寫明武器數量去處方能打造售賣。當然,江湖上那些鑄造大師不在其列,官府想管也管不了。

主要還是因爲那些鑄造大師對兵器一道吹毛求疵,一年能鑄出一把武器都算快的了,官府絲毫不擔心以他們的速度能打造一支軍隊出來,所以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老鐵匠不認識這位嬌滴滴的女郎,卻認識跟在她身後的鐘實和趙石頭,聽聞他們來意,馬上去後面拿出幾桿他的得意之作:“這幾把長槍都是過了官府明路的,瞧瞧可喜歡?”

槍身筆直堅硬,手握的位置用鐵屑吹過,握搶時更穩不易滑脫。

鍾實很快挑了一根重量長度最適合自己的,趙石頭急得搓手:“我呢我呢?”

老鐵匠問他:“你想要什麼武器?”

趙石頭自小就跟羅霸天學拳法,對武器倒沒什麼研究,撓着腦袋想了想:“給我來把寬刀吧!別的我也不會,刀最實用。”

說完這句話,發現夫人看他的眼神突然多了幾分欣賞。

老鐵匠便又拿出幾把寬刀給他選,雲樓也趁機選挑一番,卻都不是很滿意,還是需要按照她的心意鍛造一把纔行。

趁着趙石頭挑挑揀揀的時候,雲樓將老鐵匠叫到一旁:“我想打一把寬刀。刀長三尺,刀寬三寸,刀柄滿把一寸二分,內部要實心的熟鐵,全刀淨重五斤七兩。”

老鐵匠奇怪地打量她:“你要這麼重的刀做什麼?”

雲樓害羞一笑:“放在家中防身。”

老鐵匠就笑:“這麼重的刀可不適合防身,你拿都拿不動。”他看見從雲樓荷包裏掏出一錠足銀,立馬接過來:“不過呢,刀可闢邪,放在家中倒是有震懾之用。”

他想了想,又壓低聲音神神祕祕道:“打這樣一把刀需要些時日,但我這裏正好有一把與夫人心意相符的寬刀,夫人要不要看看?”

雲樓自然說要,老鐵匠笑呵呵的:“這把刀來頭可不小。”

雲樓說:“錢不是問題。”

“得嘞,您就瞧好吧!”老鐵匠揣了銀子,很快從後面抱出一個長盒子。

他吹了吹長凳上的灰,小心翼翼把盒子放上去,這番動作把其餘幾人都吸引過來。

盒子打開的瞬間,寒光乍現,一把玄鐵鑄成的寬刀寒氣森森躺在盒中,刀柄纏繞的八角棱間還能看見暗沉的血跡。

老鐵匠壓低聲音道:“諸位可聽過鑄造大師鬼幽子的名號?”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鑄刀鬼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衆人不由屏氣凝神,雲樓也不免驚訝:“這把刀是鬼幽子的作品?”

那今日沒個百兩黃金恐怕買不到了。

老鐵匠:“哦,不是,是他徒弟的。”

衆人:“嘁——!”

“那也很厲害了!”老鐵匠連忙說道:“這是鬼幽子的徒弟鬼鋒子耗時三年鍛造而出的得意之作,此刀破爐之日便飲了血,割傷了鬼鋒子大師的手掌,實乃……”

“那這刀不能買啊夫人!”趙石頭馬上說:“不吉利!”

老鐵匠瞪眼:“你懂什麼!絕世寶刀出爐就是要飲血的!”

雲樓盯着盒內的寬刀看了一會兒,突然看向老鐵匠的手掌。那雙烏黑粗糙沾滿鐵鏽的手掌中間有一條很深的陳年舊疤。

她其實很滿意這把刀,正要開口問價,門外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清脆嗓音:“吳老頭兒,你在不在?”

老鐵匠朝外看去,遍佈皺紋的臉上露出一個滿是褶兒的笑:“哎喲,崔小姐!我在呢,在呢!”

崔令宜高高興興踏進門來,在看見雲樓的時候笑容瞬間消失。

她暗自嘀咕,真是冤家路窄,怎麼在哪都能碰到她。

雲樓看到她倒是很高興,笑眯眯朝她揮手:“崔小姐,又見面了。”

崔小姐今日也穿得很好看,水粉色衣衫把她襯得像枝頭含苞待放的嬌俏桃花,看上去香香軟軟的。

崔令宜被她笑眯眯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恰逢卞玉踏進門來,立刻躲到卞玉身後去。

卞玉皺眉,回頭看她那沒出息的樣子,常年不笑的臉色更冷。

“裴夫人。”他淡淡打了招呼,目光掃向其餘人:“裴夫人也來買鐵器?”

趙石頭其實有點怕他,偶爾卞安沒空過來,讓卞玉來替他指導武館弟子槍法,卞玉活像個冷麪閻王,練得他們哭天搶地。

雲樓笑着點了下頭:“來給兩位護院買兩把趁手的武器。”

卞玉也看到了鍾實手裏的長槍,算起來,鍾實還是他的師弟。他淺淺點了下頭,視線被長凳上的玄鐵寬刀吸引住,“這把刀……倒是不錯。”

“刀?什麼刀?哪呢?”

崔令宜從他身後冒出來,看見盒中長刀頓時兩眼冒光:“好帥的刀!我就要這把!”

雲樓意外,朝崔令宜腰間一掃,她今日果然沒有再掛那把寶劍。

崔令宜今日來此本就是想買刀。自從裴敘成親後她就鬱鬱寡歡,崔則仕心疼愛女,爲了轉移她心思,便從江陵聘請了一位武師。

崔令宜自小便喜歡舞刀弄槍,但她不夠專注,什麼都學一學,什麼都學不精。

這次聘來的武師是專使刀的,崔令宜見他使過一套刀法後就被迷得五迷三道,當即決定棄劍學刀。現下也只是會了些皮毛,便立刻拉上卞玉來陪她選刀。

她伸手便要拿,手腕卻被一旁的雲樓輕輕託住。

崔令宜扭頭,看見雲樓衝她微微一笑:“崔小姐,這把刀,我已看中定下了。”

崔令宜一愣,不是說給護院選武器嗎?兩個護院手中都已有選好的武器,她多餘再買一把做什麼?

她當即看向老鐵匠:“這刀她定下了?付過錢了?”

老鐵匠嘶了一聲:“那倒沒有。”他指着趙石頭:“剛纔趙小兄弟說這刀不吉利,夫人還在猶豫。”

崔令宜冷笑一聲:“那就是還沒定。”

她揮開雲樓的手,一把握住刀柄,原以爲這把刀不會太重,然而手腕一使力才發現自己輕看了刀身的重量。

但周圍人都看着,崔令宜一咬牙,用力將寬刀從盒中拿了起來:“這刀多少錢?我要了。”

老鐵匠有些爲難地看了雲樓一眼,畢竟這把刀是因爲這位夫人纔拿出來的,現在若賣給旁人,倒顯得他這小店欺客了。

雲樓倒是無所謂:“崔小姐喜歡,我自然可以割愛。只是這把刀並不適合你,它太重了。”

崔令宜瞪了她一眼:“與你無關!”

人她搶不過,刀她還搶不過嗎!這刀這麼重,自己拿都喫力,更別說她那副嬌弱模樣,賣給她也只能闢邪落灰!

一旁卞玉卻皺起眉:“這把刀確實不適合你。”

崔令宜氣死了,到底還能不能跟她保持同一陣營了!

她回頭瞪卞玉:“也不要你管!”

她費力提着刀,轉過身咬牙切齒看着雲樓:“這刀我要定了。”

似乎只要買下這把刀,她就終於扳回了一局。

雲樓正想說你喜歡就拿去吧,反正她可以讓老鐵匠按照她的要求打一把更合適的,剛要開口,對面的崔令宜突然瞪大眼睛,指着她:“你……”

雲樓感覺一股熱流從鼻中湧出來,順着嘴脣往下,又滲進她嘴角。

濃郁的血腥味。

她抬手抹了一把噴湧而出的鼻血,意識到自己中的那個怪毒又發作了。

雲樓朝崔令宜伸手:“你……”

她想說你別怕,然而剛一張嘴,喉間一熱,又是一股腥甜上湧,噴出一大口血來。

崔令宜就站在她對面,被這突如其來的吐血噴了一身,寬刀哐噹一聲砸在地上,她滿臉驚恐,一把抱住雲樓搖搖欲墜的身子,嚇得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茵茵失聲尖叫:“崔小姐把我們夫人氣吐血了!!!”

崔令宜抱着雲樓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錦繡良緣
煞到狐狸精
神在娛樂圈
明星天王
家有冥夫
鬼女鬧翻天
絕地求生之加點成神
假裝曖昧
電子掌控
全能籃球高手
烽火中的家園
時光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