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是郡主了, 是不是所有人都不能欺負我了。”阿紫看着面前的段正淳開口問道。
“自然。”段正淳毫不猶豫地點頭。
阿紫是他的女兒,在大理境內又怎麼會有人欺負她呢。
“那女兒以前受的委屈,是不是可以全部讓別人受回來。”阿紫淚眼朦朧地看着段正淳道。
她在監牢之中待了好幾個月, 不是沒有想逃出去過,然而一被抓到便被人毒打一番, 她不僅想要監牢裏的那些獄卒死,更要害她進去入監牢的柳寒月和宮九死。
段正淳聞言當即皺起了眉頭, 他看着阿紫警告道:“太平王世子可不是我們能夠招惹得起的。”
大理國土面積小, 和大宋的關係還算好, 但是卻也不敢得罪大宋, 若是阿紫惹怒宮九, 他也不一定能夠保住阿紫。
阿紫聞言頓時就生起氣來道:“他害得我遭了無妄之災, 在監獄中遭人毒打,如今我不過是想要報復一番, 你都不願意幫我, 你算什麼鎮南王!”
阿紫氣呼呼地說完,卻也不想想是自己拉無辜之人擋槍,差點害得無辜之人身死, 這才被送進了監牢。
段正淳聞言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板着臉對阿紫道:“阿紫, 這應該是你對父王說話的態度嗎?”
阮星竹看見段正淳發怒心頭不由一跳,連忙開口勸道:“段郎, 女兒家受了委屈,當然會有些脾氣,你對她好好說明其中利害,我想阿紫也不會那麼無理取鬧的。”
說完,阮星竹伸手推了推阿紫道:“你說是不是阿紫。”
阿紫聞言將臉扭到了別出去, 虧她還以爲自己當上郡主就能夠報仇了呢。
阮星竹看着阿紫這樣的態度,生怕阿紫被段正淳厭棄,只能哭着對段正淳道:“我可憐的阿紫啊,在監牢裏受了多少委屈,你看這瘦得只剩骨頭了,頭髮也是如此枯黃,口頭上說說,發發脾氣怎麼了?”
說完,阮星竹便淚如雨下,宛如一枝帶雨的梨花,哭得叫人心生憐惜。
段正淳見此連忙將氣消了開始安慰起阮星竹來。
“以後我們將她帶回大理養育,斷不會讓她受這種苦,你放心便是了。”段正淳一邊替阮星竹擦着眼淚一邊開口說道。
阮星竹聞言收住了眼淚,然後對阿紫道:“快向你父王道歉,你父王爲了救你出來,可是四處奔波,受了不少氣。”
“對不起,爹爹。”阿紫低下頭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阿紫是明白這一點的,但是仇還是得報,段正淳不幫她報仇,她自己會報仇。
段正淳聞言點了點頭道:“明日你便和我啓程回大理吧。”
阿紫聞言頓時睜大了眼睛,然後道:“怎麼這麼快!”
要是立馬回了大理,她想報仇還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對,回了大理後,我便不準你出大理一步。”段正淳看着阿紫開口說道。
“什麼!”阿紫驚愕。
“不要,不要,我不要。”阿紫立馬跳腳道,“我纔不要立刻回大理,我連汴京城都沒有好好逛過!”
阿紫真實的想法纔不是逛汴京城,她是想報復柳寒月和宮九,但是這不能說出來,於是她只能找這麼一個蹩腳的藉口。
“父王,爹爹,女兒第一次來汴京,還沒有好好看過,你怎麼就讓我立刻回去。”阿紫拉着段正淳的衣袖道,“而且我回了大理,這輩子就不可能再來汴京了,你就讓我好好看看汴京吧。”
阮星竹聞言也不由開始心疼女兒,於是她看着段正淳道:“阿紫的確是沒有好好看過汴京。”
“這……”段正淳有些動搖了。
“父王,你就讓女兒再在汴京玩半個月吧,我保證不惹事生非。”阿紫撒嬌道。
段正淳聞言忍不住皺眉,半個月實在是太長,只怕阿紫會在汴京惹出亂子來,於是他道:“半個月太長,三天。”
阿紫聞言不由睜大了眼睛,她道:“三天我怎麼能夠逛完整個汴京,父王,七天吧,給我七天的時間吧。”
“最多五天。”段正淳皺着眉頭道,“不然明天就跟我回去。”
“五天就五天吧。”阿紫喃喃道。
五天的時間,難道還不夠他給柳寒月和宮九下個毒嗎?
“你逛汴京的時候,我讓譽兒陪着你一起。”段正淳板着臉對阿紫說道。
一來段譽是阿紫的哥哥,正好可以照顧阿紫,二來段譽的劍法進步神速,可以讓他看住阿紫,讓阿紫不要惹禍。
“女孩子逛街怎麼還要男人陪呢?”阿紫吐了吐舌頭道,她纔不想要身後有一個跟屁蟲。
“他是你哥哥。”段正淳糾正道。
“好吧好吧,哥哥要愛護妹妹,他幫我提東西就好了。”阿紫哼了一聲道。
接着,阿紫便見到了段譽,看着面前的傻白甜,阿紫都快要忍不住笑出了聲,段正淳確定面前這個傻小子能夠盯住自己而不是被自己耍得團團轉。
“譽兒,這是你的阿紫妹妹,你陪着她逛街,好好盯着她,不要讓她亂跑。”段正淳叮囑道。
“是。”段譽只能硬着頭皮接下這個苦差事,這個阿紫妹妹看起來就不好惹,爲什麼要他陪着她?
“走吧,你給我付錢就是了。”換上了一身新衣服,梳了一個漂亮髮髻的阿紫看着段譽道。
一出門,阿紫便看着段譽道:“你看起來真不像一個世子。”
阿紫覺得段譽真像溫室裏長大的一朵嬌花,論能力心機都不如自己,只不過是因爲是個男的才成爲了世子。要是她是個男子,段譽的世子之位早就不保了。
段譽聞言忍不住輕輕皺起了眉頭,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他覺得這個阿紫妹妹說話真不討喜。
“難道世子都要像太平王世子一樣嗎?”段譽忍不住開口問道。
宮九是段譽見過的同齡人中最厲害的一個,無論是劍術還是馭人之術都可以說是頂尖,像這樣地人還生得好看,可以說完美無缺。
阿紫聽見太平王世子這五個字便不由心生怒氣,她道:“什麼狗屁太平王世子,不過是和仗勢欺人的東西,還喜歡男人,噁心死了。”
“阿紫,你這樣說就……”
沒有等段譽將話說完,阿紫便惡狠狠地道:“我怎麼了!”
段譽被嚇得不敢說話,面前的阿紫和父王帶回來的其他姐姐妹妹相比,不僅兇惡,就連原本甜美的面容都顯得面目可憎。
“我要買東西,給我錢。”阿紫直接攤手對段譽道。
“哦。”段譽只能慢吞吞地將錢交給了阿紫。
段正淳身爲大理的鎮南王,兒子又是未來的皇位繼承人,自然是出手大方,給阿紫的錢不是一筆小數目。
阿紫拿了錢並不着急着去買東西,而是找了一對看起來恩愛的夫妻,用錢來讓他們傷害對方。
“只要你們肯互相扇對方耳光,誰扇得最狠最多,誰就能在我手裏拿到一萬兩銀子。”阿紫說完便將手裏的銀票拿給這對夫妻看了一眼。
段譽見此連忙阻止道:“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話音剛剛落下,阿紫面前的這對夫妻便打了起來。
只見阿紫對着段譽做了一個鬼臉道:“我做得對不對關你什麼事,略略略。”
“你真是不可理喻!”段譽說完便氣得甩袖離去。
阿紫不由哼了一聲,她就是要把段譽氣走。
而另一邊夫妻中的丈夫把妻子打昏迷過去後看着阿紫激動地道:“一萬兩銀子。”
話音落下,他便被阿紫踹飛了出去。
“想得挺美。”阿紫留下這句話便轉身離去。
她現在要去的地方是太平王府,她準備給太平王府和柳寒月待的合芳齋投毒,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復仇只有投毒這一個辦法了。
然而還沒有等阿紫走到太平王府,轉角處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阿紫不由提防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捏着手裏的石灰粉準備隨時撒出去。
“姑娘無需如此,只是我的主人想見姑娘一面,所以這才讓小的來請姑娘。”男人看着阿紫說道。
“我憑什麼信你?”阿紫冷哼一聲道。
“因爲我家主人會幫你報仇。”男人笑了笑道,“我主人是神通侯,不會對姑娘如何的。”
“姑娘請隨我來吧,主人就在前面的酒樓中等你。”男人做出了請的姿勢。
阿紫將信將疑地跟着男人去了酒樓,等她走進酒樓二樓的包間中便看見了一個面如冠玉華貴無比的美男子。
“阿紫姑娘請坐,我是神通侯方應看。”方應看露出了一個親和的笑容對阿紫道。
“你爲什麼幫我?”阿紫問道。
“因爲他們也是我的仇人啊。”方應看露出了一個純良的笑容道,“阿紫姑娘方便說說你準備怎麼報仇嗎?”
話音落下,阿紫便說出了自己怎麼投毒的事。
方應看聞言不由大笑,然後評價道:“蠢!”
阿紫聞言當即想要罵人,然而她卻聽見方應看道:“柳寒月百毒不侵,太平王府中有西門吹雪在,他不僅是劍神還是神醫,你想投毒,怕是毒不死任何一個人。”
“那該怎麼辦?”阿紫忍不住問道。
“我有一個辦法。”方應看笑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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