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兒,我”他急切想要解釋,白光一閃,一身黑衣黑袍的他就這麼站在她的面前。
黑衣黑袍
可兒的腦海裏浮現曾經在仙韻樓後巷裏圍攻她的那個人,那個神祕的人,那張藏在黑紗之下神祕的面孔,那個在市集奴隸販賣場上鐵籠子裏傷痕累累的極美男子
所有的一幕幕,都在她的腦海裏不停地重疊又交錯,她的眼睛明明滅滅如此地恍惚,卻又如此真實清澈地映照出她心底裏的痛。
許久,許久,她似乎突然從恍惚的回憶裏幡然驚醒,毫無預警地掀開他頭上的黑紗,蓋頭黑紗隨着呼嘯冰冷的雪風立即飛得很高,很遠。
沒有了遮擋,就這麼直白地以這麼不堪的局面出現在她的面前,夙魅的臉上充塞着難以掩飾的驚慌,很想對她解釋,可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最終,只能無措地站在那裏,等待
可兒看着眼前這張美得妖異的臉龐,那麼熟悉,卻又那麼陌生。
她只覺得心裏頓時湧上一股難以控制的痛苦,夾雜着被玩弄在別人掌心的悲憤,交織的情緒猶如排山倒海而來,衝擊着她身體的每一處。
“竟然真的是你”身子無法控制地顫抖着,不知是因爲痛,還是因爲怒。
夙魅心知她已經無法原諒自己了,他苦澀地微微垂眸,沒有勇氣再看她那雙充滿着怒意的眸子,輕輕地無力地承認:“是我對不起。”
最後一句道歉的話,他說得很小聲,略帶着些許惶然。
聽着他的歉語,她心底裏交織的情緒突然爆發了,衝口嘶吼道:“我不想聽!”
然而,吼完之後,她的眼眶卻無法自控地紅了。
她狠狠地吸氣,拼命地壓抑着眼睛裏那不聽話的眼淚。
沒什麼值得哭的,不就是面對現實而已嗎!
可是,爲什麼她的腦海裏卻還依舊記着那個鐵籠裏受着傷卻又那麼倔強單純的他
似乎感覺到了她內心的難過,傲宸夜無言地握了握她的小手,看着她的黑眸有着心疼。
可兒無聲地更加靠近傲宸夜,想要藉由他的溫度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已經錯過一次了,絕對不會再錯第二次!
她要拿回騰龍國的聖鐲!
想到這一切的欺騙竟然是爲了得到騰龍國的寶物,是爲了傷害她最愛的男人,她的心慢慢地,慢慢地冷硬了起來。
稍稍閉眼,睜開之後,她眼眸一片清冷無情地逼視着夙魅,語調冷漠地道:“伏龍太子,我想你是不會把鐲子還給我了吧?”
聞言,夙魅抬起頭,眉心微擰,爲難地瞅着她,一時之間難以取捨。
看到他沉默的反應,可兒卻只是淡淡地彷彿早已經猜到這答案地道:“我早就知道你不會還給我,不過,我不妨告訴你,鐲子在你們手上是沒有用的,你真以爲拿着它就可以顛覆騰龍國爲伏龍國立下汗馬功勞嗎?因爲,只有我才能發揮它的潛能,就連傲宸夜都無法控制它,而我,永遠都不可能幫你!”
聽着她的話,夙魅先是思考的神色,然而,當聽到她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的心狠狠地一抽,很痛,痛得他俊臉發白。
她說得如此決絕,她恨他了嗎
不,他不想她恨他啊她是他這一生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溫暖,他只有這點溫暖了
未等夙魅作何反應,一旁的邢墨卻是不屑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真是笑話,還沒有我父王控制不了的寶物!”
傲宸夜冷冷地勾了勾脣:“邢墨,你確定伏龍王還承認你這個兒子嗎?我想伏龍王更願意對世人說你是伏龍國的罪人而不是兒子吧。”
話音剛落,一直靜觀其變的陽曦忽然激動地插話進來:“我不準你這麼侮辱我二哥!”
隨之,她憤恨的目光轉向與傲宸夜緊緊相貼的可兒,咬牙切齒得幾乎扭曲了臉面:“二哥,你還跟他們囉嗦什麼,快殺了這個女人替我報仇啊,報不了仇我死也不瞑目!”
邢墨着急地扣住她的肩膀喊道:“陽曦,不要說傻話,我不會讓你死!”
隨之,他氣惱地轉首向銀龍:“你還跟他們耗什麼,別忘了有人耗不起!”
他惡意的提醒,果真讓銀龍失去了沉着,他翹首發出一聲決絕的龍吟,龍尾攪動之間巧妙地繞過夙魅擊向傲宸夜,來勢突然又兇猛
“小可愛快讓開(不許傷害可兒)!”傲宸夜與夙魅幾乎是同時開口,又同時一左一右地抓住驚住了的可兒,快速地將她帶起遠遠地避開銀龍的攻勢。
見狀,邢墨立即對龍卿他們下令道:“大家一起上!”
頃刻間,所有的攻擊密密麻麻地衝向傲宸夜
看着眼前不少的敵人逼近來,所有的人臉上都殺氣騰騰,傲宸夜的眉心凝重地擰緊。
該死的,此刻他受了內傷,對付傲宸霄都很喫力,再加上那些烏合之衆,他該如何才能保可兒周全?
一邊帶着可兒遠避,他一邊思索着可用的對策。
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看另一邊的夙魅,心裏已經有了譜。
雖然夙魅騙取了時空之鐲,但是似乎對可兒並沒有惡意,還很護着她,那麼
將可兒帶到一個比較遠的地方之後,他將可兒推到夙魅的身後,也不管可兒有什麼反應便匆匆地交代道:“照顧好她!”
隨即,他便呼嘯一下化作金龍迎向已經逼過來的銀龍,二龍當即便纏鬥起來。
“傲宸夜!”可兒焦急地喊叫着,本能地就想跟着他去。
只是,腳步才一動,肩膀便傳來壓力讓她根本無法動彈。
她這時才意識到原來夙魅一直跟着。
“放開我!”可兒氣憤地扭動着肩膀,卻始終無法擺脫他的鉗制。
“你不能過去,那邊太危險”
誰知,夙魅的話還沒有說完,她便疾言厲色地打斷道:“你不用在這裏假惺惺,我不會再受你的騙,如果不是因爲你,傲宸夜根本就不會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