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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楚雲飛和梅映雪商量案情的時候,一個臉上塗了粉、頭髮梳得服服帖帖的男人突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他站在門口左右打量了一下,揚了一下手裏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才慢悠悠開口道:“喲,不知道兩位公子都在這裏。不知道哪位是楚公子,我叫錢剛,特來此拜會公子。”
楚雲飛一時沒反應過來,主要是眼前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太扎眼。雖說時下的風氣是流行男子的陰柔之美,可這個模樣,還真讓他哭笑不得。梅映雪插話道:“他就是那個差點被周大刺傷的女子的丈夫,聽說他偶爾會在勾欄裏扮戲,常扮女子,人送外號賽嫦娥。”
“哦。那快請坐。不知道你來這裏所爲何事?”楚雲飛哭笑不得,“賽嫦娥”這美稱若是用在女子身上,無疑是一種恭維,可用在男人身上,總讓人有些彆扭。當梅映雪說出這個稱號的時候,錢剛頗有幾分自得,看來這個外號讓他很受用。楚雲飛又看看錢剛,他的舉止的確不太像男子。楚雲飛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起身請他坐下。越是這樣的男人,越難打交道,尤其是錢剛還在進門的時候刻意用手帕捂了下鼻子,眼中還閃過一抹鄙夷的神色,雖然錢剛掩飾得很好,但是卻瞞不過楚雲飛的眼睛。
錢剛沒有答話,而是從懷裏又摸出一方手帕,假裝不經意地撫了幾下要坐的榻,這才坐下。臉上堆着討好的笑容問道:“沒什麼。我只是聽說,那個讓我的……賤內嚇得心驚肉跳的賊人已經抓起來了,而且他就是那個涉嫌殺人的人,所以特意趕過來問問。官府打算怎麼判他的罪?是打算秋後問斬嗎?”
梅映雪和楚雲飛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色,顯然兩個人的想法是一致的。眼前這個陰柔得有些過分的男子,似乎並不僅僅只是爲了打聽案情。楚雲飛很認真地想了一下,被周大差點兒砍傷的女子自稱閨名喚作春兒,受了驚嚇之後,似乎也不太關心案情,怎麼她的丈夫會突然莫名其妙地趕過來了呢?是爲了替自己夫人出口惡氣?還是爲了別的?
楚雲飛認真地看了看眼前的男子,淡淡道:“如果周大真的罪大惡極,按照大宋律法,絕不姑息。眼下他已經被關押起來,只等查完所有的線索,就可以結案了。”
“哎喲喂,這……這麼嚴重?”錢剛驚得手裏的帕子掉在地上,他急急忙忙彎腰撿起來,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才咂着嘴道:“不會吧?怎麼好好的就犯了這麼大的罪過。難道真的要他的命嗎?他是想殺了我那個……賤內,可不是說……不是說殺人沒殺成,那叫未……未什麼來着?”
“未遂。”楚雲飛接過話,他看看錢剛,過了一會兒才繼續道:“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他牽扯的不止這麼一樁案子,再說他有主動殺人的嫌疑,所以這件案子沒那麼容易結束。這麼看來,這位賽……錢相公還有話要說?”
錢剛額頭上的汗珠子冒了出來,他不停地擦着,同時口中不停地唸叨:“這麼嚴重……哎呀,這麼嚴重……真是沒想到,真是沒想到……不是說,殺人未遂,民不告,官不咎嗎?我看就這麼算了,反正我那個……賤內還好好的,我看倒不如……”
他來這裏難道的是要爲周大說情嗎?楚雲飛的興趣一下子被勾起來了。眼前這個緊張兮兮的男人,肯定是有什麼話要說,要不然絕對不可能如此表現。楚雲飛覺得有些可笑,他故意皺了皺眉頭,“話是這麼說沒錯,可週大被我們抓了個正着,你也知道,京城裏最近發生了這麼多的案子……你是不是跟周大很熟?”
“是的……不是……”錢剛連連擦着額頭上的汗,語無倫次地搖着頭。但當他的目光和楚雲飛的目光接觸之後,他狠狠點了點頭道:“最初是覺得不認識,後來聽內人……說起周大的模樣,才知道曾經在菜市場上見過幾次。也是個苦命的人,母親過世,父親又是個那樣的人,又娶了個不着道的繼母。所以……我還是覺得,這件案子還是不追究的好。”
“那你覺得他可能會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嗎?”楚雲飛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繼續追問道,他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很有意思,或許能從他的身上得到更多的線索。
錢剛沒有答話,他的目光不停地在梅映雪和楚雲飛的身上不停地晃悠。雖然咧着嘴,可是卻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哭還是在笑,過了好大一會兒,他才似懂非懂地問道:“連環案?什麼是連環案?你們的意思是指這些日子發生在京城……那些大案子嗎?不是說還死了一個人嗎?哎呀,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周大絕對不敢殺人。”
“爲什麼不敢?別忘了,他可是個屠戶。”楚雲飛根本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問道:“其實我們一直都在懷疑,這件案子絕對是個有經驗的人做的。周大不是很符合這樣的條件嗎?他殺過的豬羊,而且死在他手下的畜牲可不在少數,殺個把人,應該也不在話下吧?”
“我的青天大老爺啊,那人和豬羊都一樣嗎?活生生的人……什麼人才能下得了那樣的手?我還是……算了,我來這裏……見到兩位大人,只是想說,我們不打算追究周大的責任,反正我的賤內還活蹦亂跳,那就沒什麼。我們兩個商量過了,這件事情就算了。這也是我來這裏的目的,兩位大人……還請詳查案情……”錢剛的臉上多了幾分無奈。
“這麼說來,你認爲周大可能是被冤枉的?”楚雲飛根本沒有給錢剛留下思索的繼續,他的目光死盯在錢剛的身上,嚴肅道:“這可是人命關天的案子,我們自然要仔細查案的。可是,到目前爲止,我們抓到的唯一嫌疑人就是他……你也知道,萬一到時候大人給出的期限到了,我們沒有查出別的線索,那就只能把周大交出去……”(小說《謎案局中局》將在官方微信平臺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啓微信,點擊右上方“+”號“添加朋友”,搜索公衆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