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反倒讓馮漱玉有些疑惑了,她過了一會兒才道:“你說的那個……真的是肖振甫的夫人嗎?怎麼可能呢?其實不久之前,我碰巧在路上見到她。她舉止得體、打扮也很端莊,說話聲音倒是很洪亮,就是一個普通女子,沒什麼特別。當時肖振甫沒有在她身邊,是一個丫頭陪着她一起出來的。要說他們夫妻不睦,我倒沒聽過那樣的傳言,只是聽說肖振甫比較懼內而已。”
葉歡滿臉疑惑地望着他們,過了一會兒才喃喃自語道:“我……錯過了不少東西是嗎?怎麼聽不太明白你們在說什麼?你們要查的不是馮小姐落水一案嗎?喜歡她的人是肖鬱。你們不會還真的要查肖振甫吧?我跟他……雖不是很熟,卻覺得他無論如何都當得起‘正人君子’四個字呢。”
“正人君子?難不成現在什麼人都被當成正人君子嗎?那不是污辱了‘君子’這兩個字?正人君子會在有妻室的情況下,還去招惹了的女子嗎?雖說三妻四妾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但最起碼不會故意欺瞞達到自己的目的吧?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別人的欺騙。”馮漱玉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快,情緒略有些激動。不過她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情緒,頓了口氣,又看了看葉歡,卻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她看看楚雲飛,皺了皺眉頭道:“不過,我想接下來的事情還是交給公子去調查吧?說得太多,說不定反倒左右了公子的判斷。一切都拜託了。”
“我有一個提議。”楚雲飛突然想出了一個主意,且不說梅家和馮家關係不錯,因爲梅老夫人的特殊身份,在名門望族中也頗有聲望,或許,是時候先和漱玉的表妹,那位張淑娟小姐見上一面,然後再做判斷。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楚雲飛的身上,他才繼續道:“時下天氣不錯,又正值花開時節,倒不如請張小姐來梅家住上一段日子可好?一來可以陪馮小姐,二來也能多交幾個朋友?我想,張大人應該不會有意見吧?”
這個意見雖讓人意外,但遲疑了片刻後,馮漱玉點了點頭道:“那也好,眼下只能勞煩梅公子了。姨丈大人一向很仰慕老夫人的,我想只要派人送去一封請帖,姨丈大人自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楚雲飛很想去見一見馮員外,在三年前痛失愛女之後,他現在的日子過得怎麼樣?爲什麼會將書兒趕出馮家,還眼睜睜地看着她過着那麼落魄的日子?可眼下,想要接近馮家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在書兒醒來之前,還是暫時不驚動馮家爲妙。
梅映雪很快起身,想必是安排人手護送馮漱玉去梅老夫人那裏吧?畢竟此時二人身份未定,如果留在這裏,反倒會引來不必要的流言。直到二人離開後,呆坐在那裏一直望着馮漱玉發呆的葉歡才喫驚地問道:“咦?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他們就這麼走了?是什麼原因?他們兩個……不會……”
“你要是在打什麼主意的話?還是趕緊收回去吧?雖然尚未明言,但是馮小姐,恐怕已經被認定是梅家未來的女主人。”楚雲飛有些無奈地開口道。葉歡一向自認的大衆情人,可他除了喜歡對貌美的女子發花癡外,似乎並不擅長跟女子打交道。
“你說什麼?”葉歡忍不住哀號道,“你們的意思是說……她和梅映雪……不會吧?這麼說,我一點兒機會都沒有了?”
“你還有的是表現的機會啊。”楚雲飛的臉上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容,梅映雪此時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正好葉歡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他笑道:“正好,我們去一個地方,你不想出去散散心,然後順便看到幾位嬌巧可愛的女子嗎?”
葉歡雖然滿臉的不信,但是他很清楚,既然師兄開口,自己就沒有不從的道理。可他會帶自己去什麼地方呢?總有一些東西是自己沒有辦法拒絕的吧?他猶豫了一會兒,才遲疑地點了點頭道:“好吧。只是咱們得說好了,下次見到漂亮的女孩子,一定要提前告訴我,她是不是有了自己喜歡的人。”
楚雲飛暗暗好笑,這不是問題所在嗎?有幾個女孩子的感情會那麼熱烈?有幾個女孩子會向世人宣佈自己喜歡的是什麼人?轉過頭來一想,或許在馮惠蘭的身上之所有會發生那樣的悲劇,主要就是因爲不敢表達自己的心思吧?再或者,那位固執的馮員外家教太過嚴苛,根本就不給女兒表達自己情感的機會。
漫步在汴河河堤,兩岸柳樹中不時傳來清脆的鳥叫聲。路上不時有女子路過,而葉歡則盡情地望着這些路上來來往往的女子們,不時發出一聲驚歎。楚雲飛不由得搖了搖頭,葉歡一向自封情聖的,只是有幾個人見過這樣口水差點兒滴在腳上的情聖?或許他應該改稱情癡才更合適。
“咦?那個不就是……那個不就是肖振甫的夫人嗎?她怎麼也有這麼好的興致?”葉歡突然停住了腳步,滿臉的驚奇。
楚雲飛一愣,只見對面走來一位膚色黝黑的女子,滿頭的翠飾很是耀眼。上身一件大紅色的夾襖,下邊系一條棗紅色的石榴裙。隨風飄動的裙襬,上面的繡的花頗經爲考究。只是這樣的打扮也未免太過招搖了吧?楚雲飛愣了一下,沒等他開口,卻見肖夫人大大方方地朝他走來,先是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隨後目光轉到葉歡的身上。不用問,葉歡和她是認識的。
“請問這位是?”肖夫人停住了腳步,她的目光掃視着楚雲飛,嘴角帶着一份掩不住的笑容。“先別說,我猜猜看。年齡約二十五六歲,能讓葉公子陪着的,而且一表人才、氣度不凡,能讓無數女子駐足的,應該就是楚雲飛楚公子了吧?妾身這廂有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