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花樣滑冰大獎賽分站賽第一站在俄羅斯, 同時也是席嘉樹新賽季的第一站比賽。作爲今年的平昌奧運會男子單人花樣滑冰金牌得主, 他的選曲,他的編舞, 都是體育圈內關注的焦點。
大獎賽的參賽名額大部分根據上一賽季的成績分配,趙凌玥作爲今年才進入花滑圈的新人,儘管成績優秀,可也沒分配到一個名額。畢竟上個賽季國內女單的成績實在是慘不忍睹。
雖然沒能參加國際賽事,但是趙凌玥也滿足,根據她現在這樣的情況, 等到了明年就能有資格參加國際賽事了。
如今她只是一個嶄露頭角的新人,更多的是需要沉澱自己,提高自己的技術, 彌補自己的不足, 等來年可以參加國際賽事時, 發揮到最好。
林泉很看好趙凌玥,幫趙凌玥聯繫了澳洲的一個老師,讓她過去培養和學習樂感,時間正好與席嘉樹參賽的時間重合了。不過兩人都沒覺得有什麼,比賽這麼多場, 缺席一兩場的不算什麼。
十一月中上旬的時候, 席嘉樹即將飛往俄羅斯參加大獎賽。
趙凌玥去首都國際機場送他。
大抵是知道了兩人的關係, 其他人包括曾教練在內都很懂得避讓,留出私人空間給這一對年輕的情侶。廣播裏的工作人員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播報着航班,周遭都是人來人往的遊客。
趙凌玥沒由來的就想起當初她去紐約時, 席嘉樹來送她。
她過了安檢後,一扭頭,這傻子還呆呆地在原地站着,一動也不動地注視着她。誰能想到幾個月後,這個傻子居然成爲了她的男朋友,而且最近還有越來越能唸叨的趨勢。
“……到澳洲後給我發信息。”
“……不可以多看其他男孩子。”
“……要看我的比賽,直播時間湊不上要看錄播。”
“……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情,比如又有人居心不良,你要記得告訴我,我手機二十四小時不關機,就算是半夜四五點,發生了事情要第一個告訴我。”
“……趙金魚,你有沒有在聽?”
趙凌玥眼裏有笑意,說:“小朋友,你怎麼這麼能唸叨?知道了知道了。”
席嘉樹瞅着她,忽然間不說話了。
趙凌玥問:“怎麼了?”
席嘉樹忽然悶聲說道:“我去俄羅斯一週,你去澳洲二十天,也就是說下次我見你的時候,就是十二月初了,我們有二十天不能見面,”他一副很苦惱的模樣,用奶聲奶氣的聲音說:“趙金魚,我想你的時候怎麼辦?”
趙凌玥分外喫他這一套,湊了前去,在他耳畔說:“想我的時候,給我電話或者視頻。”兩人此時此刻的距離離得極近,外面的人只能瞧見兩人相交的腦袋,還有一隻慢慢轉紅的耳尖。
就在剛剛的一瞬間,趙凌玥舔了下他的耳朵。
席嘉樹的耳朵分外敏感,她這般舉動,讓他難以把持,眼神瞬間就變了,若非現在在機場裏,又是公衆場合,他真想把趙金魚摁在牆上,然後親得她喘不過氣來。
只是現在周遭的眼睛太多了。
席嘉樹不敢輕舉妄動,只好一副慾求不滿的模樣瞪着趙凌玥。
“趙金魚!”
趙凌玥笑:“小朋友,我等你凱旋。”
他說:“不是小朋友,”一頓,卻用分外沙啞,分外色氣的語調慢慢地說:“是大朋友,有多大,你不是感受過了嗎?”
趙凌玥驚呆了。
她的小男朋友居然懂得跟她開黃腔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席嘉樹又說:“所以不能再喊我小朋友,以後你喊一次我就讓你感受一次大朋友。”
趙凌玥難得結巴,說:“你……你……”老半天了,竟說不出一句話來。這年頭,小奶狗都懂得說黃段子了嗎?還用這麼一本正經的語氣在說!
席嘉樹似乎很滿意,伸手往她的腦袋輕輕地摸了摸。
“趙金魚要乖哦。”
趙凌玥忽然握住他的手,從自己的腦袋上扯了下來,眯起眼睛,說:“席嘉樹,你不許學我說話。”
席小朋友難得硬氣一次,被趙凌玥這般一望,又慫了,說:“好的,我會乖的,趙金魚你喜不喜歡套娃,我在莫斯科給你買一套最貴的。”
“不喜歡套娃。”
“那……那買口紅?嬌蘭臻彩寶石口紅聖誕禮盒?”
“什麼?”
趙凌玥又驚了。
她的小奶狗怎麼會知道口紅牌子?知道就罷了,還能準確念出口紅系列……
席嘉樹沒有察覺到趙凌玥的異樣,還在絞盡腦汁地哄趙凌玥開心,他想了想,又問:“不喜歡嗎?那我到免稅店後給你拍照,你看看有什麼喜歡的?我給你買。”
“不……”趙凌玥終於冷靜下來,問:“你從哪兒知道這些東西?”
“之前閒暇的時候在微博上看的。”
“書?”
席嘉樹輕咳一聲,說:“是一本教人怎麼哄女朋友開心的書,裏面說嬌蘭臻彩寶石口紅聖誕禮盒,女孩子都喜歡,看到閃閃發亮的口紅都會特別高興,所以我就記住了。”
趙凌玥眯眼:“大朋友的話也是裏面學來的?”
席嘉樹說:“是個男人都懂,我不是小孩子了。”
趙凌玥問:“什麼書?”
“嗯……”
同人文三個字還是說不出口,席嘉樹支支吾吾半天,正好這個時候,曾教練過來催席嘉樹登機,席嘉樹才逃過一劫。然而轉身時,還是依依不捨,走了五六步後,猛地轉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奔到了趙凌玥身邊,伸手抱住她。
“趙金魚。”
“嗯?”
“等我們都回來了,我們去約會吧。”
趙凌玥是第二天早上十點的飛機。
席嘉樹離開後,小顧成了趙凌玥的司機,六點多就在首鋼體育園的門口等着。趙凌玥拖着行李箱上了車,到機場後卻接到了趙周羿的電話。
“姐,你是今天去澳洲嗎?”
趙凌玥微微一愣,問:“你怎麼知道?”她還沒告訴家人,打算到澳洲後再和父親弟弟說一聲。
話音未落,那邊傳來唐茜的聲音。
“凌玥,是我告訴小老闆的!你知道你現在有多火嗎?微博上都有人賣你的飛機航班了!你到澳洲說不定還有粉絲接機,排場十足!”
趙凌玥走的是vip通道,周遭幾乎沒什麼人。
自從火了後,趙凌玥深深地感受到了名人的不易,拍照這一項她早已習慣,所以也就罷了,但走在大街上,總有人上來要簽名要握手要擁抱。以至於她現在出門都愛扎着頭髮,戴着墨鏡和帽子,要麼就戴着口罩和帽子。
此時,手機那頭說話的人變成了唐茜。
“凌玥,你要是回來的時候有空的話幫我帶下綿羊油,兩盒,如果你有時間逛街的話。沒有的話就算啦。”
她聽到自己弟弟在說:“不要麻煩我姐,一月份放寒假的時候我帶你去。”
聽到“寒假”二字,趙凌玥才反應過來自己弟弟還需要上學。先前趙周羿在公司實習一個暑假後,就開始去上大學了。現在十一月份,離一月份的寒假還有兩個月左右。
“我不去。”唐茜說。
趙周羿淡道:“放寒假的時候我會繼續在公司實習,到時候公司包機票酒店,你確定不去?”
“……去。”
趙凌玥聽着兩人的對話,忽然就意識到了一件事情,她看了眼時間,問:“現在才早上七點多,茜茜你在我家?”
唐茜嘀咕:“小老闆貴人事忙,上個學也要我接,好好的宿舍不住,非要住家裏,天天讓我接送。”
“唐茜,你聽起來不滿意?”
“沒有,我很滿意,小老闆您聽錯了,我拿着高薪水每天只要送你上下學,怎麼會不滿意呢?”
“嗯,手機給回我,我有事和我姐說。”
這會兒,手機那頭的通話人才換回了趙周羿。
趙凌玥說:“周羿,你別欺負我閨蜜。”
趙周羿說:“我不會欺負她,”他不願多說,轉移了話題,說了句:“姐,郭帆和張雯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趙凌玥微微一怔,旋即問:“幕後推手是誰?”
趙周羿說:“對,我就是爲了這個給你電話。上次的事情參與人有我們競爭的敵對公司,後來爸也給他們教訓了,你也起訴了造謠的人,現在只在等法律程序走完,對吧?”
趙凌玥“嗯”了聲。
趙周羿說:“今天我才知道上次參與的人裏還有早年父親混黑道的對手,雖然父親已經金盆洗手多年了,但是混黑道的人能動手都不講理,下手還特別狠。你在北京的時候還好,一來你整天在體育園裏,二來你身邊還有男朋友。但是你今天要去澳洲了,還是一個人飛的,所以我給你電話,讓你小心一些,看到可疑人物不要接近。”
似是想到什麼,又說:“對了,爸也擔心你有事,已經給你找了兩個保鏢,明天的飛機從上海飛澳洲。晚一點,爸估計會和你聯繫。”
趙凌玥沒先到竟然還有這樣的一層關係在裏面,立即應了聲,又說:“我會小心的。”
掛了電話後,趙凌玥不由抿緊了脣,臉色也微微發白。
她的臉盲症是因爲小時候遇到一場事故造成的,而這場事故的緣由正是父親的仇家綁架了她,她在逃跑過程中才碰上了那一場事故。至今也有十多年了。
想起以前的回憶,趙凌玥心情有點兒沉重。
就在此時,她的手機響了下。
席嘉樹發來一條語音和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一個女人,眉心有一顆痣,氣質十分溫和。
她點開語音。
“趙金魚,這是你學樂感和舞蹈的金老師,是個華裔,眉心有一顆痣,特別好認……還有,到現在爲止,我們分開了十五個小時,我很想你。”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三更,精疲力盡(┳_┳)
明天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