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爽愜意的溫泉裏,尚尚和康彬盡情地擁抱,抱到彼此之間沒有一絲空隙;盡情地接吻,吻到天旋地轉,地老天荒。
一直壓抑的情感,一旦有了發芽的機會,很快就以燎原之勢茁壯成長!
抵死相擁的纏綿,讓周圍的一切美景都淪爲了可有可無的陪襯,這一刻,天地間,只有你和我!
各自的腰肢相互糾纏着,只爲了能更多的感受到對方的氣息,貪婪地將對方融進自己的身體做這一切的時候,尚尚的心,是坦率而平靜的,平靜到和康彬肌膚相親,似乎和喫飯睡覺一樣自然,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她居然做到了,而且一點都不覺得難爲情。
也許是從清揚,清源身上體驗到了生死離別般的殘忍和苦痛,人生苦短,耗運也許就在下一個路口隱藏着。所以,尚尚決定,在有生的日子裏,一定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做彼此都喜歡的事情!
今天,現在,她做到了,毫不造作,落落大方。
當激情退去,紅暈便抑制不住地暈染了雙頰。
尚尚不太自然地推開康彬火熱的胸膛,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低着頭輕輕地問:“我們是不是太隨便了?”
“怎麼會呢?我媽已經和黎老頭通過話了,準備給我們早點完婚。”康彬依然沒心沒肺地說着,還不忘調侃一句,“你如果還有點意猶未盡的話,我隨時恭候哦!”
恭候你個頭啊!尚尚朝着小腹給了他一記粉拳,還黎老頭?虧他叫得出來?!
尚尚好笑地看着他,邪魅依舊,妖孽依舊,卻依然怎麼看都看不夠。
不過,一想到結婚的念頭,她的心裏卻始終懸着一片陰影,頂着黎崢未婚妻的頭銜,卻要改嫁他同父異母的弟弟,這一點怎麼想都很小說呢,怪不得都說小說電視來源於生活,看來果真如此!
從溫泉裏鑽出來,忽然覺得陣陣秋寒襲來,尚尚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噴嚏。
康彬馬上就緊張地游過來,關切地扳過她的身子,託着她小巧的下巴問:“尚尚,你沒事吧,天氣太涼了,走,我帶你去加件衣服。”
尚尚點頭,兩人瑟瑟地穿好衣服,然後手牽手走向康家的衣櫃間。
尚尚隨手挑了一件絲質的蝙蝠衫,一件加厚褲裙,然後拉開試衣間的門就要開始換衣服,可看到康彬那副意猶未盡的饞樣,她臉頰的紅暈又嘩地暈染開了。
“喂,我要換衣服了,你出去一下好吧。”雖然已經不分彼此了,但要她當着對方換衣服,還是需要一些勇氣的。
“不好,”康彬撒嬌般地嘟起了嘴,笑得那個叫一個曖昧叢生,千嬌百媚啊!
尚尚額頭頓時豎起三根黑線,妖孽就是妖孽,撒個嬌都能叫人骨頭都酥了。
面對對方的美男計,尚尚很沒出息地妥協了,反正都已經嘿咻過了,不管是環境所致,還是情隨心動,這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她不想玩矜持,因爲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矜持的人,她要她的愛,坦坦蕩蕩,自由自在。
喂喂人家是默認你可以在這裏觀賞,但並沒有同意你可以惡意勾引啊啊啊該死的康彬,居然袒胸赤膊地和自己玩貼面,神情又是如此的曖昧挑逗,這不是明擺着誘惑自己犯罪嘛?!
“喂,你別這樣,人家的心臟承受不住呢!”尚尚嗓子有些發乾地低聲哀求,溫泉裏令人面紅耳赤的一幕,又在腦海裏反覆播放,揮都揮不走。
康彬撩人的熱氣在耳邊飄乎地來回遊走,他的聲音亦如本人一樣性感:“此情此景,尚尚,你不覺得是爲我們這對深情鴛鴦量身打造的嗎?”
呃,尚尚看着狹窄的試衣間,以及外面眼花繚亂的衣服和首飾,竟然有一種徜徉在巴黎街頭的恍惚感,lang漫時尚而又充滿了新奇和刺激。如果在這裏哎呀,呸呸呸,自己怎麼可以這麼越陷越深呢,尚尚滿臉羞紅地搖搖頭,眼睛一不小心瞥到了一個動物,然後修長的食指輕輕地點觸了一下康彬彈性結實,性感誘人的胸膛,喫喫地笑:“量身打造是不錯,不過我覺得是爲你和另一個量身打造的。”說完小巧的身子已經靈活地擠出了狹窄的隔間。
“另一個什麼?人嗎?在哪裏?”康彬放鬆地跟過來,風趣依然,“你不會真的這麼殘忍,讓我和你的影子親熱嗎?”
影子?
尚尚四下一看,諾大的衣櫃間,到處都是鏡子,各種形狀,各種圖案的鏡子裏面,都有一個或側臉或正面或嬌嗔或調皮的自己。
呵呵,享受地衝着前面的鏡子擺了個pose,尚尚拿着衣服又推開了另外一個門,同時還不忘回頭解釋:“親愛的,你不覺得房間還有一個雌性動物很適合你嗎?嗡嗡嗡嗡哈哈”一邊做着得意的鬼臉一邊快步閃開,留下一串惹人的笑聲。
這丫頭,居然康彬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凝神靜氣了一會兒,眼睛死死地盯着左手邊鏡子上的一隻蒼蠅,然後拳頭暗中運勁,並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頭拍向蒼蠅。
啪~~哈哈,一出即中!
康彬得意地捏着蒼蠅的屍體,左看右看,然後嘴角壞壞一笑,隨即也推門進了另一個隔間。
“喂,你怎麼又跟來了啊,真是討厭,跟屁蟲!”正在換衣服的尚尚,看到康彬後佯裝氣呼呼地大喊。
康彬不慌不忙地說:“我來是想向梅老師請教一下,你憑什麼說這隻蒼蠅是雌的呢?”
尚尚一愣,這是什麼狗屁問題啊!自己連人都分不清雌雄了,還能分出來蒼蠅雌雄啊!
不過,看着康彬明顯刁難的神情,尚尚也不含糊,搖頭晃腦地說:“這個問題很簡單啦,因爲她老是盯着你嘛,自然是磁性的,你們同類相惜,難道不是嗎?!”說完水潤的大眼睛無辜地眨啊眨,眨得康彬一把揪住她,狠狠地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你呀,”康彬恨鐵不成鋼的口吻裏,明明都是幸福的寵溺,“真是小笨一個,讓我來告訴你吧。要想大致分別出蒼蠅的雌雄,你可以看個體,個體較大的一般爲雌性;也可以看肚子,肚子又大又圓的一般也是磁性;當然,還可以看臀部,臀部尖而翹的,是磁性。可是你看這隻蒼蠅,個頭小,肚子扁,屁股還圓圓的,這是隻雄蒼蠅。所以,就讓它陪伴你好了。”
康彬說着,將拿有蒼蠅屍體的一隻手攤開在尚尚眼前,邪惡地作勢要丟到她身上。
啊啊啊啊尚尚嚇得一陣尖叫,腦門上汗滴滴地。
你妹的,有這麼較真的人嗎?第一次見到有人居然對蒼蠅還如此研究。尚尚一邊害怕地躲來躲去,一邊不服氣地說:“謬論!噁心死啦,趕緊拿走蒼蠅的屍體!快點,我要吐了啊,我”
“噓!!”
康彬忽然示意她小點聲音,然後在尚尚狐疑的目光下,悄悄地將門拉開了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捏着蒼蠅的那隻手忍不住輕輕地衝尚尚勾了勾,示意她過去。
嗯?什麼事啊?該不會故意裝的,想引誘自己過去戲弄吧?我纔不上你的當呢!
尚尚打着啞語讓他先把蒼蠅屍體扔了。沒想到康彬想都不想就照做了,然後依然給她招手示意。
哦,真有事啊!尚尚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悄悄地依偎在康彬的身邊,藉着門縫往外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奶奶?!
她怎麼也到這裏來啦?難道又是來偷窺少兒不宜的畫面呢?尚尚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等等,不對啊,奶奶的臉色爲什麼那麼慘白呢?記得她喫飯時那臉色,可是很紅潤的哦!難道她真的尚尚不敢再想下去了,同時也感受到康彬和自己一樣的困惑擔心。
老太太好像是過來挑衣服的,在一排漂亮的衣服面前徘徊着,臉色猶疑不定。
她在想什麼?要去見什麼人嗎?不然在自己家裏有必要挑選盛裝嗎?
看着老太太讓人費解的舉動,尚尚的心,越來越糾得厲害,隱隱感到了一種壓抑的悲涼氣氛在緩慢襲來。
就在這時,譚惠面色哀慼地走了進來,默默地看着老夫人,嘴角抽動幾下才輕輕地說:“媽,要不,你還是不用去了吧。你的身體,真的經不起折騰了,醫生都勸你”
“你別聽醫生瞎說。我只是出門一趟,沒什麼大不了的。醫生總是誇大其詞。”
“媽,可是你的癌細胞已經擴散得非常厲害了,必須”
“好了,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我咳咳”老夫人一口氣沒上來,就劇烈地乾咳了起來。
譚惠想過去幫忙,卻被老夫人用手製止了,她有氣無力地說:“小惠,你難道還不懂媽的心嗎?媽已經沒有多少日子了。所以,就讓媽在最後的時光裏,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吧再說,去見彬兒的親生父親,給彬兒和尚尚這倆孩子訂日子,這是一件多麼隆重的大事啊,怎麼能不認真呢?!快,快來幫我挑一件衣服,這件大紅色的怎麼樣?喜慶吧?”
唉,譚惠悄悄試去眼角的淚水,心情格外複雜。
而躲在裏間的尚尚和康彬,直接都僵在了那裏,剛剛的好心情因爲這個突然的意外而頹然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