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一張桌上就餐的大學生無不爲之側目對着魯克指指點點覺得這個年輕人沒有一點紳士風度女朋友擠在人羣裏排隊打飯自己卻坐着乾等連客套話都不說一句。其中有幾個男生認識並仰慕曹靜文看到這一幕心頓時涼了下來暗暗爲她不值。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食堂裏的人漸漸散了曹靜文買了幾盆炒菜回到魯克身邊她撥了一大半米飯給他善解人意地說:“食堂裏很吵吧我剛來的時候也不大習慣總是等到人少了再來喫飯但太晚了就只剩下一些冷飯剩菜天涼了真受不了。”
魯克提起筷子夾了一塊碧綠的西芹好奇地問:“你爲什麼不到外面去喫呢?又安靜又衛生沒人打擾。”
“你是說餐廳吧那裏環境是好可是我喫不起。一個月的伙食費就這麼多還是劉叔叔貼給我的得省着點用纔行。”
魯克忍不住問:“你以前家境不是很好的嗎?”
曹靜文沉默了片刻搖搖頭說:“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死了十幾條人命喪葬費和賠償費是一筆很大的數目要不是劉叔叔託關係把這件事擺平那些死者的家屬不知道該怎麼鬧呢!”
“其實那純粹是一個意外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可別人不是這樣想的……不說這些了對了你到西昆大學來做什麼不會是特地來看我的吧?”
“傀儡師事務所接了一宗業務有點事情想打聽一下順便來看看你不知道你過得怎麼樣。”
“人嘛適應能力還是挺強的一開始不習慣後來就好了。生活上沒什麼問題就是功課比較緊脫掉的東西太多有點趕不上。嗯你想打聽什麼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她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這讓魯克感到欣慰曹靜文漸漸從父母雙忘的打擊中恢復過來這是一個好現象他由衷地希望這個命運坎坷的女孩子能夠有幸福美好的未來。
“是這樣的西昆大學生物繫有兩名教師許勝男博士和黃文淵博士我想找他們瞭解一點情況不知道他們的辦公室在哪裏什麼時候有空。”
“生物系的……我不是很熟……”曹靜文咬着筷子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跟我同宿舍有一個女孩她男朋友就是生物系高年級的學生我來問問她吧!”她從身邊翻出一隻小巧玲瓏的手機一邊短信一邊說:“這裏的屏蔽太利害只剩下一格信號了不知道能不能出去……”
過了十來分鐘兩人喫完飯手機叮叮咚咚響了起來曹靜文打開翻蓋把收到的短信念給魯克聽:“生物系的辦公室在行政樓四樓最西面我男朋友有一次遲交論文被叫過去喫了一通訓!”
“呵呵真有意思!”魯克笑了起來。
“我帶你去行政樓現在老師差不多剛喫好飯都在辦公室裏休息一會兒上課了就找不到人了。咦你怎麼剩了這麼多飯菜?比我喫得都少!”
“早上喫得晚肚子不餓。”
“是不是嫌食堂燒的東西不好喫?”
魯克老老實實說:“的確不好喫不過最主要的原因是不餓。”
“那就只好浪費了!”曹靜文把剩下的飯菜倒進泔腳桶裏麻利地刷完筷子和飯盆鎖進牆角的櫃子裏然後領着魯克往行政樓走去。
二人沿着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在花樹叢中穿行就像是郊遊踏青陽光明媚得有些晃眼身心逐漸溫暖起來。不遠處一排排冬青樹站得筆挺肥厚的樹葉蒙上了灰塵等待着雨水的洗禮高大的松樹佇立在風中風華不改投下大片的陰影河流在不遠處安靜地流淌如泣如訴似乎有滿腹心事偏又無從說起。置身於一片肅穆蕭條的風景裏魯克突然有一種衝動他想握住曹靜文雪白的小手就像一對情投意合的情侶漫步在深秋的校園裏。
但是他沒有這麼做。
穿過石橋來到河對岸曹靜文指着前方一座灰濛濛的六層建築說:“那就是行政樓了要不要我陪你上去還是在這裏等你?”
魯克猶豫了一下說:“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也不用等我恐怕不是一會兒工夫就能結束的。這樣吧如果許博士和黃博士都不在又或者結束的早我打你電話我們出去逛街好不好?”
“好啊反正我下午沒課正想出去散散步在這裏我沒什麼朋友一個人很寂寞你能陪陪我那真是太好了!”曹靜文的眼中充滿了柔情。
魯克向她揮揮手邁開修長的雙腿走進了陰暗的行政樓裏。他沒有乘電梯而是沿着積滿灰塵的樓梯往四樓爬去一路醞釀着該說的話。
他有些期盼許勝男和黃文淵還會認出他來嗎?西昆研究所的半妖人魯克那段囚禁在牢籠裏失去自由的歲月交配試驗武器試驗h115吸入型神經麻醉劑F型激素他那些命運悲慘的兄弟姐妹們……記憶開始復甦變得鮮活而清晰一切彷彿都生在昨天!
在樓層的最西面他找到了生物系辦公室房門虛掩着裏面悄靜無聲只有窗外操場上學生打籃球的吆喝聲給壓抑的行政樓塗上了一抹生氣。
魯克輕輕咳嗽一聲側身擠進去。正對着門口是一張破舊的辦公桌漆水斑駁縫隙大得足以讓老鼠進出。辦公桌上方是一張《西昆晚報》的體育版花花綠綠印着運動員矯健的身影。沒人理睬他魯克有些尷尬他屈起食指敲敲門一張中年人的臉從報紙後面探了出來上下打量着他皺起眉頭問:“請問你找誰?”似乎因爲魯克打擾了他午休他的臉上頗有些不悅。
“請問許勝男博士和黃文淵博士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