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霍北庭忙完了自己一天的工作。他感覺自己已經頭痛欲裂,就不打算開車回去了,而是想着到處走一走,吹吹風,然後自己在慢慢走回家。他在路上走着,沒過多久就走到了白清歡的店裏。他看到了掛在櫥窗裏的衣服,就一直站在那裏,目不轉睛的看着。
白清歡也忙完了自己的工作,她整理好自己東西,就準備下樓了。霍北庭還在櫥窗前怔怔地看着這套衣服,絲毫沒注意到白清歡已經走到了門口。
白清歡打開工作室的門,霍北庭看到了白清歡愣住了,兩個人就這樣一直對視着。
“你……你怎麼在這裏啊!”白清歡問霍北庭,然後緊張的用手撥弄着自己的頭髮。
“我……正巧路過這裏。沒想到你也在這裏。”霍北庭說話變得磕磕巴巴。
“這件衣服很漂亮!”霍北庭指了指展示櫥裏的衣服。
“我也感覺它很漂亮!”白清歡看着霍北庭的臉說。“你要試一試嗎?”白清歡想讓霍北庭試一下自己多年前爲他做的衣服。
霍北庭深情地看着白清歡對白清歡說:“如果是你做的話,我想試一試。”
白清歡對着霍北庭笑了起來,然後請霍北庭進到自己的店裏。店裏的員工都已經下班了,只剩下白清歡一個人在加班。兩個人進到了店裏。
“這個店很不錯,我還以爲你會重新找一家其他的公司入職呢,沒想到你自己接下了這家店。”霍北庭環視着店裏的裝修,發現這裏和自己這幾年在店外面看到的還是有一點不一樣的。
在白清歡出國的這幾年,霍北庭每次一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就會走到這裏,有時在店外面椅子上座一下,要麼就是在這附近的咖啡廳辦公。因爲這裏是白清歡出國前待過的地方。說不定哪一天白清歡回來的時候,自己就可以看到她了。
可霍北庭從來沒有進到這家店裏,只是在門外看着裏面的人。因爲他害怕自己進到店裏,發現店裏的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了,他要保持着自己最後對白清歡的記憶。
“表妹出國了,這家店我重新接了下來,與其給別人打工,還不如自己當老闆呢,現在這樣也很好。”白清歡已經把展示櫥裏的衣服拿出來,送到霍北庭的手裏了。
“試試吧!”
霍北庭拿過衣服,去了更衣室。霍北庭穿好衣服後,從更衣室裏出來。
“很適合你!”白清歡看到霍北庭穿着自己爲他設計的衣服,果然過了這麼多年還是適合他的。
霍北庭轉過身去照着鏡子。他感覺這比自己的任何一套衣服都合身,甚至已經超過了那些世界級的設計大師爲自己設計的衣服,而且穿起來也很舒服。
“真的很合適,這是我穿着最合適的一件衣服了。”霍北庭摸着衣服上的釦子。
“看來我幾年……手藝還是不錯的。”白清歡說到幾年前的時候立馬改了口,差一點就露餡,讓霍北庭知道這件衣服其實就是自己幾年前爲他所設計的。
“這件衣服賣給我吧?我今天穿着它回家。”霍北庭已經捨不得脫下來了。
“不行,這件衣服是非賣品。”白清歡讓霍北庭把衣服換下來,自己要重新放回展示櫥裏了。
霍北庭很奇怪,爲什麼白清歡把衣服顯示出來卻不肯賣給自己,難道這件衣服有什麼故事,不方便讓自己知道嗎?
“爲什麼不賣給我,我出雙倍的價錢還不行嗎?”霍北庭想讓白清歡說出來個一二,讓自己知道爲什麼這件衣服不能賣出去。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快去脫下來吧。”白清歡之所以不想賣給霍北庭,是因爲如果霍北庭和範雪結婚了以後,這是她唯一留着的和霍北庭有關的東西,如果這件衣服都讓霍北庭搶走的話,那自己就真的和霍北庭沒有什麼關係了。
因爲白清歡的堅定,讓霍北庭猜測,這件衣服不會是白清歡爲唐翊做的吧?
霍北庭喫起了醋:“不賣就不賣,我多穿一會還不行嗎?”霍北庭看起來有一點生氣,他回到了更衣室,準備把衣服脫下來。
霍北庭在更衣室裏越想越生氣,唐翊都已經去世了,白清歡竟然還想着他。他把外套脫了下來,狠狠地丟在了椅子上。襯衫的釦子也只解開了上面的兩顆,然後霍北庭從頭上把衣服脫下來。可衣服的釦子掛到了自己的頭髮。霍北庭想使勁的把衣服從自己的頭髮上拿下來,可是越使勁,頭髮就被卡的越緊。
霍北庭擔心的不是自己的頭髮,也不是自己頭髮被拽的有多痛。而是他感覺白清歡很在意這件衣服,如果自己把釦子弄掉了,白清歡應該會很傷心吧!霍北庭無奈,只能叫白清歡進來替自己把頭髮弄下來。
霍北庭在更衣室裏猶豫着,因爲他現在即有一點尷尬,又有一點害羞。他終於鼓足了勇氣叫白清歡:“那個……你能進來幫我一下嗎?我頭髮掛到衣服上了。
白清歡在門外還以爲自己聽錯了,西裝的釦子怎麼會弄到頭髮上呢。
白清歡來到了更衣室,霍北庭的上半身沒有穿着衣服,白清歡看到霍北庭的皮膚有一點黝黑,但是很強壯,隱約還可以看到一點腹肌。沒想到霍北庭平時穿起衣服時,還以爲他很瘦,脫下衣服竟然看起來還不錯。
霍北庭看到白清歡進來,本想用衣服遮一下自己,可又感覺自己越遮越尷尬。還不如直接就這樣大大方方的和白清歡“坦誠相見”呢。
白清歡看到霍北庭光着自己的上身,頭上還掛着一件白襯衫,就像自己小時候把白紗放在自己的頭髮後面,假裝自己是新娘一樣。
白清歡看到霍北庭的樣子,忍不住了大笑了起來,白清歡幾乎快要笑的喘不過氣來,她努力讓自己忍住不笑,因爲霍北庭的樣子看起來有一點尷尬和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