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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爲止?
那就到此爲止吧!秦磊也累了。
這些天他隱藏在暗處, 需要強忍着滿腔思念才能忍住回去看她一眼。手機他也一直關着,沒敢開。
這次的事, 他根本沒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也不知道最後會演變成什麼樣。所以與其連累他們, 不如從一開始就先暫時斷掉,等一切塵埃落定再說。
“希望這次你能對得起我的再次信任,如果……”
“沒有如果!”
秦磊離開了, 他當然不是回去了,他還有一個地方要去。
羅家的別墅位於a市近郊, 依山傍水,環境優美。
當然這是從白天去看,如果是晚上,其實也就是烏漆墨黑一片,只有花園裏和大門上兩座燈柱上亮着燈。
羅基有輕度的神經衰弱,入睡困難,所以和方玲玉是分房睡的。
半夜不出意料又醒了,羅基套上睡衣起來,打算去一趟洗手間, 卻被坐在椅子上一個人影嚇了回去。
“你是誰?”
“羅先生醒了?”
兩個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羅基眼含警惕地看着隱藏在黑暗裏的人。他右手邊牀頭櫃裏有一把槍, 他在心裏計算着自己能不能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拿到手裏。
他並沒有想揚聲叫人的打算。就算叫人,也不是現在,對方有備而來, 等把人叫來,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不過他心裏其實並不太緊張,如果對方真想對他不利,也不會等到現在,既然等到現在,就說明對方暫時沒打算幹什麼,還有條件可以談。
隨着一聲輕響,落地燈被人打開了。
來人正巧就坐在落地燈側面,所以燈雖被打開了,但由於角度問題,只能看到來人大概的體貌特徵,看不清面孔。
羅基再次慶幸自己並沒有輕舉妄動,因爲從外形去看,對方是個孔武有力的大漢,而對方能不驚動任何人摸到這裏,以他現在的體能,那把槍不會成爲武器,反倒會成爲對方的利器。
這一切思緒不過是須臾之間的翻騰,羅基雙腿落地,就端坐在牀上,注視着來人:“就不繞圈子廢話了,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雖然沒和羅基交談過,這還是第一次見面,但不能抹除秦磊對他的欣賞。從對方發現他,到不繞圈子的這句話,能看出羅基這個人的果決和睿智。
要知道深夜突然發生這種事,恐怕隨便換個人——要麼是被嚇得不輕,要麼就是受刺激下有過激行爲。
可羅基的行爲卻清晰果斷,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不拖泥帶水,而且說話和行爲並不讓人反感。
須知在沒摸清楚對方想幹什麼之前,雙方就是處於一個彼此試探的過程,任何一句話一個行爲都有可能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畢竟彼此並不熟悉。
“既然羅先生這麼爽快,我就不繞圈子了。最近因爲羅先生女兒羅安妮小姐的行爲,對我造成了很多困擾,這種困擾甚至影響到我的生活。”
說着,秦磊失笑一聲,換了腔調:“這麼說可能有點裝逼,我就說通俗點吧,我不知怎麼惹到了您的女兒羅安妮,而她藉着您的勢力一而再再而三,找人想給我教訓。這種行爲已經讓我沒辦法正常生活了,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不像羅先生這麼有錢有勢,但有句老俗話,想必羅先生也聽過,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
“你是——”羅基恍然大悟,目光有些複雜起來:“我明白了。安妮的任性,我知道,你的事我也知道,不過是前陣子才知道。但我交代下去過,讓他們不要聽安妮瞎指揮,沒有這麼辦事的。”
秦磊哂笑了下:“雖然和羅先生第一次見面,但能看出羅先生是個明事理的人,而且以您的地位,實在也犯不上和我這個小人物計較。所以今天這趟來,就是想請羅先生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
他頓了頓,站了起來:“卻沒想到是場誤會,既然是誤會,那我就告辭了。打擾了羅先生休息,實在抱歉,還請羅先生不要和我計較。”
“不會不會。”羅基嘆了口氣,也站了起來:“也是下面那些人胡亂做事。在這裏,我也要替我女兒說聲抱歉,這孩子就是被我寵壞了。”
因爲秦磊站了起來,此時他的臉已經完全暴露在燈光之下,羅基看着他的臉,愣了一下。
秦磊對他又點了點頭,打算翻窗戶離開,突然被羅基叫住了。
“你姓秦?”
秦磊回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卻沒有說話。該說的已經說完了,他沒有想跟對方繼續聊下去的興趣。
見羅基沒再說話,他從窗子跳了出去。
……
等他走後,臥室裏再度恢復安靜。
沒有驚動任何人,彷彿這個人從來沒出現過。
羅基眉宇緊縮,去了窗子邊往下看。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花園裏亮着幾盞燈,散發着微弱的光,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他將窗簾拉上,來回踱步了一圈,突然想起什麼去了牀頭櫃前,將抽屜裏的夾層打了開。
裏面空無一物。
他心裏一驚,跟着是一頭冷汗,再之後眉頭又皺了起來。
杜俏睡到半夜,突然被人壓住了。
她想叫,卻根本叫不出來,被人堵住了嘴。
對方很強壯,也很沉,壓得她幾乎喘不過來氣兒。
“俏俏,我回來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心裏先是一鬆,跟着是激憤:“秦……秦磊!你跑哪兒去了?!”
秦磊有預想過,回來後她是個什麼反應,但完全沒預料到杜俏會哭。
杜俏哭得很慘,也哭了很久,什麼不說就是哭,哭得秦磊頭皮都麻了。
“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消失,你別哭了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短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