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你今晚又要喬裝打扮嗎?那萌萌用不用也喬裝呢?嗯,萌萌要變成一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娘,你說好不好?”溫萌萌奇怪的看了兩眼元寶和行文,不知道爲什麼,就是覺得他們兩個有點奇怪。
過了一會溫萌萌終於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了,因爲以前都是元寶姨姨開開心心的,而行文叔叔的喜怒哀樂都是不表露在外面的,不瞭解的人都會以爲他每天都不開心。而今日,反過來了,元寶姨姨似乎不開心,而行文叔叔卻是很開心的樣子。
“萌萌,想要喬裝打扮麼?今晚娘叫行文叔叔給你打扮成笑美女好不好?”溫憶慈看着自家寶貝露出的希冀的神色,不由的開始打趣。萌萌倒是不用打扮,只是害怕會遇到上官清夜他們,那樣自己的身份就絕對會曝光。
“娘,你怎麼可以這樣!”溫萌萌撅着自己的嘴,不開心的翻了一個身,背對着溫憶慈坐着。兩隻手交叉的環在胸前,這樣的姿勢,好像是可以增加一點自己的氣勢。溫萌萌這樣想着,卻不知道他一個小孩子,做這樣的動作,會讓人覺得有點不倫不類的。
“好了萌萌,等會行文叔叔來的時候,可不要耍性子。娘會讓行文叔叔將你好好的改造一番,保證讓他們都覺得我家萌萌玉樹臨風好不好?不過,娘可以帶你出去玩,可以讓行文叔叔幫你也易容,只是,你出去後定要記得喊我舅舅,切莫喊孃親或者是爹爹,知道了嗎?”溫憶慈寵溺的將溫萌萌的身子又轉了過來,好好的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知道了,每次都這樣,有什麼事情就這樣讓我喬裝打扮,然後叫一些亂七八糟的稱呼。娘,我覺得不開心,爲什麼我不可以在別人面前叫你娘?你明明就是我的娘嘛,是萌萌最喜歡的人了!”溫萌萌撐着自己的小身子,挨在溫憶慈的身上,不開心的撅着嘴。
“萌萌乖,孃親現在不得不這樣!等以後,這些事情都過去了,孃親便每日都帶你到街上去,然後每日都讓你在街上喊我娘好不好?”溫憶慈揉了揉溫萌萌那柔順的頭髮,笑了笑,顯得溫柔極了。
“少爺,東西都準備好了!”行文這次帶了一些東西過來,溫憶慈抬頭看了一眼,果然,元寶還是那副受氣的模樣,站在行文的後面,撅着嘴,一句話也不說。
“元寶,怎麼了?怎麼今天這麼安靜?可是想着,等會不去燈會了?”溫憶慈笑了笑,將溫萌萌放在了地上,然後走向了梳妝檯。
看着行文和元寶,她的內心變得柔軟。金菊,銀杏,明珠,元寶,行武,行文,行商還有行醫都是隨着她一起長大的親人,看見他們幾個,好像有好幾個人都互相有好感,她是不是該將其他的事情放一放,然後着手準備一下她身邊人的喜事?
“少爺,纔不是呢,燈謎會我自然是要去的!可是少爺,行文哥哥欺負我,我不願意,他就笑話我!我以後再也不和行文哥哥好了,哼!”元寶的話充滿了孩子氣,看着行文轉過身來對着自己溫柔的一笑,她的臉馬上就變得通紅。低着頭,用腳蹭着地面,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是覺得羞人。
“那這樣好了,我們讓行文看家,不讓他去燈謎會可好?”
“那樣也不好拉,聽說京城的燈謎會很好玩的,一年就一次,要是行文哥哥去不了,那多遺憾啊!”一聽說溫憶慈不讓行文去,元寶便有些焦急。抬起頭來卻看到了溫憶慈的笑臉,她馬上就明白了,跺了跺腳,便跑了出去。
因着是元宵佳節的燈謎會,此次京城之中來了許多的人。京城的大街上麪人滿爲患,皇上被宗無止保護着進了京城最大的一家酒家—晚風酒家。這家酒家是宗無止的產業,但是很少的人知道。
溫憶慈拿着宗無止的信物,帶着溫萌萌和行武等人慢慢的從一樓走上了二樓。這晚風酒家內部佈置的極爲優雅,名字起的也頗有詩意。溫憶慈環視了一下四周,便帶着一幹人走進了那個最大的包廂裏面。
這個包廂是宗無止特意留給溫憶慈的,原本是給皇上上官瑞的。只是上官瑞這一次算是微服出巡,帶的人極少,想着旁邊的風雅居視野極好,便帶着宗無止和一些親信坐進了那裏面。說來也是巧,這風雅居和溫憶慈的那一間最大的包廂霞飛居挨着。溫憶慈在門口巡視的時候,就發現了風雅居的外面站着的連個侍衛不同尋常,所以在走進霞飛居的時候,溫憶慈朝着衆人使了一個眼色,衆人便都噤了聲。
“皇上,此次出來,身邊沒有帶多少侍衛,微臣覺得。還是應該小心爲上。”一個聲音中規中矩的勸着,聽這聲音,應該是這個人極力的想要掩飾些什麼,卻不料再說出來的時候帶着一絲顫抖。
“李卿家,無妨!還有等會啊。你們就稱呼我爲老爺就是了,哪裏來的那麼多的規矩。我瞧着今年的燈謎會倒是格外的盛大,看着下面的這些百姓猜燈謎的熱鬧情景,倒是讓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上官瑞的表情顯得有些懷念,就是在這樣一個盛大的燈謎會,他看到了那個女人。轉過來的一剎那,風將她頭上的韋布吹開了一些,就是在那個時候,讓他見到了那樣絕美的側臉。
“無止,你還不去給我們弄些喫的來?我晚飯都沒有喫就來了你也不知道,快點那些好喫的來,我都餓死了!”一個粗大的嗓音在叫囂着,溫憶慈閉着眼睛聽着,彷彿都可以想像得到,旁邊的那間包廂裏面現在是什麼樣的一個情形。
“你就知道喫,也不知道侯夫人是不是天天都沒有給你做飯喫。老爺,你可是不知道,他每次去我家爾等時候,都會嚷嚷着讓我給他弄飯喫,每次要喫飯都是這麼說。等到下次去你家的時候,我便要好好的問一問嫂夫人,究竟是不是每日都沒有給你足夠的喫食,讓你每次在外面都猶如餓了三天一般。”一個比較好聽的聲音響了起來,溫憶慈微微的蹙了蹙眉頭,覺得這個聲音似乎是在哪裏聽過。
溫憶慈等人坐在霞飛居裏面,聽見旁邊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然後便是一陣腳步聲。這串腳步聲溫憶慈異常的熟悉,也不知道爲什麼,她總是這樣清晰的記得關於他的一些東西,而這些,都是比較小的細節。
溫憶慈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產生這樣細膩的心思。就先剛纔,聽見了一串不緩不急,不輕不重的腳步聲,若是在別人看來,定然和別人的無異。可是溫憶慈就是知道,這個腳步聲是宗無止的。
“孃親,我看到了漂亮叔叔!”溫萌萌邁着自己的小短腿悄悄的將門打開了一點點,看見宗無止朝着樓下走去之後,便又悄悄的將門關上,跑到了溫憶慈的面前。小小年紀的他,已經懂得看場合說話了。他爬上了溫憶慈的腿上之後,十分狗腿的說着。
“娘知道,安靜的坐着。等那邊的人走了,我們便喫好喫的,然後就去猜燈謎。娘想啊今日就讓我們的萌萌好好的發揮,然後贏好多好多的錢回來可好?”溫憶慈朝着溫萌萌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溫萌萌馬上心領神會的將自己的小腦袋埋在了溫憶慈的胸前,然後蹭了蹭,就昏昏欲睡了。
“夏將軍,這是專門給你準備的!我聽淳於國師說,你最喜好喫肉,所以這些肉都是專門爲你準備的!你只管喫,若是覺得不夠的話,我再命人拿上來便是!”宗無止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可以讓溫憶慈這邊聽見。
宗無止在這裏特意的點了淳於文臣,是因爲他下去吩咐的時候,聽見自己的手下人說溫憶慈來了,並且就坐在了霞飛居。他當時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因爲畢竟是他透露的消息出來。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居然出來的這麼早,看樣子機會就跟在他們的後面。
既然他們來的這麼早,宗無止少不了要做些什麼,不然的話,她哪裏會有時間理我。抱着這樣的想法,宗無止回到了風雅居之後便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這樣的一番話在風雅居裏面的人自然是不會覺得有任何的意外的,但是溫憶慈卻是知道,宗無止已經知道他們已經在隔壁了。
“無止,你說的對,你年紀輕,自然是不知道,這老傢伙以前年輕的時候,可是比現在能喫多了。後來,成了親,娶了嫂夫人之後便不是這樣了。因着嫂夫人原本是醫藥世家的出生,所以對於夏將軍的喫食,嫂夫人管的極嚴。他啊,就經常讓小廝回家謊報說老爺有事要交代,要晚些回去。其實啊,他就是跑到我那裏蹭喫蹭喝的!”淳於文臣的聲音顯得有些溫柔,語氣帶着一絲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