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孩兒知道錯了!孩兒不該被一個清樓女子迷惑!父親,請父親責罰!”上官清風跪在地上,往前挪了兩步,看見上官靖眼中的冰冷,頓時嚇得不敢再往前面挪了,只是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咚咚咚磕頭的聲音,沉悶的在院子當中響起。
“看來你還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那本王來提醒一下你吧!你母親去世,這纔多長的時間,你就想要納妾了?怎麼,覺得自己休妻了,身邊沒有一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着,所以就起了這樣的心思?還有一件事,聽說海兒的病,也是你造成的?”上官靖輕輕的嗯了一聲,上升的語調,讓上官清風整個神經都處於一種繃緊的狀態,就害怕他會想起這些事情,可是現在卻是真的問了起來。
“父親!你要相信我,這些都是銀杏造謠的!開始的時候,爆出了蔣如月要謀害二弟的孩子,我就愛那個蔣如月休棄了,這個時候,銀杏就自己跑來說要當我的良妾,我氣憤不已,嚴厲的拒絕了!我沒有想到,她竟然是那樣的一個女人,竟然跑到外面散佈我的謠言,還說海兒的病是我造成的!明明就是她糾纏我!父親,你一定要明察啊!”上官清風哭訴着,言辭裏面竟是受傷,這時候的這些話,連他自己都被騙了過去,彷彿這些事情的確是銀杏做的,而他真的是一個受害者一樣。
“哼!原來大伯竟然敢做不敢承認!這樣的人,還怎麼給別人當表率!虧你還是洛王府的大少爺,出去之後我都不敢說我是洛王府的人,我真是害怕自己被人戳着脊樑骨罵!”溫悅軒牽着上官海的小手,站在院子外面,聽着上官清風對銀杏的詆譭,再也忍受不住的站了出來。現在的洛王府,他也不屑就這樣待在這裏!這裏的一些人,讓他看着都覺得厭惡!要不是因爲上官海,他早早的就回了溫府,何必在這個地方看着這些噁心的事情,聽着這些令人生氣的話。
“悅軒,海兒!”上官靖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他們身後站着的上官清夜,不明白,什麼時候上官海和悅軒的關係這麼要好了!平日裏上官海看見自己都會過來粘着自己的,爲何這一次他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了自己一眼,然後就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面。想起了之前銀杏信裏面的意思,難道海兒不光是心智出了問題?
“給祖父請安!海兒,是祖父,快叫祖父!等會哥哥帶你出去玩!”溫悅軒沉聲的給上官靖問好,然後就將上官海拉到了上官靖的面前,細細的叮囑着。上官海本來是不想理會眼前的這個據說是他祖父的人,只是聽哥哥說等會會帶着他去玩,就脆生生的叫了一聲祖父,然後再也不管了,只是粘着溫悅軒撒嬌,讓他帶着自己出去玩。
“祖父,我這次來,是想看一看大伯的這件事情是怎麼處理的!我孃親已經給銀杏姨姨帶了話,說最近洛王府的風聲實在不好,她不敢再讓我在這樣的環境裏面在待下去了!我等着大伯的事情有個結果之後,我就回溫府了!還有海兒,現在他誰也不認得,離了我就會哭鬧不休,我想將他也一起帶回溫府!若是祖父不放心,可以多派兩個人跟着便是。”
溫悅軒的這番話着實讓上官靖意外了一番,在他看來溫悅軒就算是聰慧,也不過是小孩子的一點小聰明罷了。可是現在聽一聽他說的這些話,卻是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小孩子該說的話,而且他說的這些話,根本就不像是在於自己商量,而是已經做了決定,只是將事情的結果告訴自己罷了。
“祖父,請您將事情的起因,經過和結果都調查清楚!我不想銀杏姨姨受到委屈!也不想,上官家的子孫,有膽子做事,沒有膽子承認!”溫悅軒嘲笑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狼狽的上官清風,眼神裏面都透露出一種不屑。
“你個臭小子!我告訴你,我還是你的大伯!你不要想着那個女人是什麼好人!我告訴你,就是她勾引我的!勾引不成,就出這樣下三濫的招數!虧得我還想着是母親的孝期,不願意管那麼多的事情。可是就是我的放縱,讓她一而再的這樣誹謗我!”上官清風被溫悅軒的眼神刺激了一下,不知道爲什麼,一個六歲的孩子,身上散發出的氣勢都讓自己覺得有些害怕!他將心中那種怪異的感覺趕走,然後堅定的說出了自己之前就說過的話,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身邊就沒有人,不管她怎麼說,都沒有證據!他始終都是上官家的子孫,父親自然是要偏向他一點。
“哼,你還知道是祖母的孝期嗎?那地上躺着的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一個清樓的頭牌,你高價贖回來的姨娘,這就是你所謂的知道是祖母的孝期?”溫悅軒的聲音充滿了譏誚,牽着上官海的手也不禁用了幾分力氣。
“哥哥,壞人!”上官海看見了上官清風,忽然就喊了一聲!
“海兒,你說什麼?”溫悅軒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上官海。上官海的小腦袋裏面,幾乎是不認人的,只是不知爲何會認識上官清風,而且還這麼直白的喊了出來,壞人!嗯,這樣的稱呼,溫悅軒覺得還是比較滿意的!
“上次,我看見了他使壞!他說哥哥的壞話,讓我聽見了!我不樂意,他就打我!哥哥,現在海兒還疼呢,哥哥吹吹!”上官海的話雖然沒有證明出什麼,但是在這樣一個敏感的時候,卻是猶如一個重磅炸彈一般,在每一個人的心中炸開。
“呼呼,海兒不痛了啊,哥哥給吹過了!”溫悅軒猛地就想了起來,前兩日,上官海在院子裏面玩,後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聽見上官海髒兮兮的跑到自己的面前,說壞人打他!當時自己也問了半天,也沒有問出是誰,現在可真是巧了,竟然讓海兒在這個時候看見了,而且還說了出來!
上官靖看着溫悅軒的樣子,已經明白了,這件事情若是不好好的處理,只怕溫憶慈是真的不會讓溫悅軒再回到洛王府了!現在的洛王府真的就只有溫悅軒一個孩子可以繼承了!原本是指望海兒的,可是一個心智有差錯的孩子,他怎麼可以講偌大的洛王府交給他?
“清風,本王給你最後的一次機會,將事情的真相說出來,本王可以饒你不死!若是還敢隱瞞,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氣了!”上官靖看着上官清風的眼神,充滿了失望,這個兒子,他從來就寄予了太多的希望,可是希望總是變成失望。心灰意冷,慢慢的開始栽培上官清夜,慢慢的冷落了他,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竟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我還是那樣的話,是銀杏勾引我的!”上官清風咬着牙,就是不肯承認。他知道,若是真的承認了,自己就真的完蛋了!父親是一個將軍,殺戮無數的將軍,若是真的下了決定,自己恐怕下場不會很好!沒有人可以作證,他只要死咬着是銀杏在勾的他,這些人就拿他沒有辦法!
“你不說實話,我就擰斷你的脖子!”行武在這個時候終於爆發了,早在他提出那樣齷齪的事情的時候,行武就很想將他的脖子擰斷。礙於在洛王府,他才罷手!原本想着,上官靖回來了,將這樣的一個人渣處理了,他也就不管了,可是現在他聽見了什麼,聽見那個人渣說,他的銀杏勾銀他!還有什麼事情會比這樣的事情更加的可笑嗎?還有人比他更加的無恥嗎?行武看着他,眼神冒出了火,現在的他想要殺人,可不會管這是在哪裏!
“你敢,這可是在洛王府!你一個低賤的奴才,竟然敢在我的面前囂張!”上官清風被行武的話激怒了,原本是有些害怕行武的,只是覺得現在父親在身邊,不由的就覺得有點膽子了!現在的他,覺得自己更加的不用怕他們了!
“哼,不信嗎?”行武直接走上前去,將他的領子抓住,將上官清風整個人就這樣舉了起來,看着他的眼神,變得嗜血!他現在只想殺人,眼前這個詆譭了銀杏的男人,他一定會讓他沒有好下場的!
“住手,行武,這件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插手!”看着上官清風那漲紅的臉,上官靖忍不住的就開口了。不管怎麼說,上官清風還是說的是對的,行武不管是不是溫憶慈身邊的人,他始終都是一個下人!一個下人,怎麼可以管主子之間的事情!
“原來,向來公正的洛王爺,也有這樣親疏對待的時候!”溫悅軒的小臉上面流露出一種瞭然,和一絲受傷。原本就沒有指望他們會爲了銀杏姨姨出頭,只是當看到了之後,心中還是免不了的就覺得傷心和難過!這些人都是自己的親人,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是真的爲了自己好,他不會允許這些人傷害銀杏姨姨和行武叔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