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的話與其說是在勸說齊清玥,倒不如說是在威脅她。
然而面對着葉秋這赤裸裸的威脅,齊清玥還真就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好,我答應你,從此以後不再找秦家的麻煩。”齊清玥說到。
正如葉秋說的那樣,齊清玥也有她的考慮。
修煉了這麼多年,她可不想就此香消玉殞。
爲家族復仇固然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但是齊家已經覆滅了,即便殺了秦朔風也無濟於事。
況且齊睿都死了,她一個修道者,根本不可能再去經營家族。
那不是她想做的事情。
她只想能夠在修道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
她在山中閉關,辛苦修煉那麼多年,爲的不就是能夠距離大道更近一步嗎?
葉秋的實力,超乎她的想象。
齊清玥是個聰明人,既然葉秋都答應放她一馬了,她自然明白借坡下驢的道理。
反正有葉秋在,她是肯定殺不了秦朔風的。
即便她拼死一搏,最後死的那個人,也極有可能只是她自己。
權衡利弊之後,齊清玥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做下決定後,齊清玥不做停留,轉身就走,甚至連齊睿的屍體都顧不上了。
她相信,秦家這邊肯定會好好把他安葬,根本用不着她費心。
“等等!”在齊清玥離開時,葉秋突然出聲叫住了她。
齊清玥停下腳步,回過身來,一臉狐疑的看着葉秋。
她心想,難道說葉秋是後悔放她走了不成?
果然想要離開,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想到這裏,齊清玥把手按在劍柄上。
只要葉秋有任何輕舉妄動,她就會立刻拔劍。
她拿定主意,如果葉秋真的出爾反爾,那麼她哪怕打不過,也會跟葉秋拼命。
“你別緊張。”葉秋面帶微笑道,“我沒有惡意。”
“那你是什麼意思?”齊清玥問到。
“我只是很好奇,你腰間那半塊玉佩,是何來歷?”葉秋解釋道。
他的視線放在齊清玥後腰上掛着的半塊玉佩上。
“這塊玉佩有什麼問題嗎?”齊清玥不解道。
葉秋回應到:“沒什麼問題,只是想知道它的來歷,方便告訴我嗎?”
雖然不知道葉秋爲什麼要問這個問題,但是齊清玥還是老老實實的做出了回答。
她出聲說到:“這半塊玉佩,是我師傅送給我的。”
“師傅說這玉佩是用靈玉雕琢而成。”
“經常佩戴的話,可以靜心養神,對修煉有一定的幫助。”
“不過這玉佩只有半塊,由於不是完整的靈玉,因此效果並不是很理想。”
“我已經給把玉佩的來歷告訴你了,我現在可以走了吧?”齊清玥問到。
葉秋回應到:“不,你不能走。”
“爲什麼?”齊清玥氣憤道。
“因爲你那半塊玉佩。”
“你想要我的玉佩?”
“不是。”
“那你幹嘛不讓我走?”
“你馬上就知道了。”
葉秋不想多費口舌給齊清玥解釋,他突然從懷裏掏出半塊玉佩。
“你怎麼也有?”看到這半塊同款玉佩,齊清玥疑惑不已。
“師傅不是說這半塊靈玉,是她純手工雕琢,世間獨一無二的嗎?”
“難道說,你手裏這半塊,是另外那一半玉佩?”
齊清玥很是好奇道。
“沒錯,你猜對了,可惜沒有獎勵。”葉秋笑着說到。
仔細一看,這兩半玉佩,無論是做工,還是材質上,都一模一樣。
葉秋手上這塊,連缺失的輪廓都能和齊清玥那塊玉佩完美的契合。
“看來她就是在我下山時,師孃吩咐我找的那個人。”
“不過還是需要多驗證一遍,別認錯了人。”
這是葉秋心裏的想法。
在下山的時候,葉秋的六師孃曾找過他。
六師孃告訴葉秋,讓他在外歷練的時候,幫忙留意一下她的一個女徒弟。
據說她那女徒弟是在機緣巧合收下的,本來想帶在身邊。
但又怕葉秋師傅見色起意,把她那漂亮的女徒弟給喫了。
畢竟她那女徒弟姿色還是挺不錯的。
思來想去,葉秋的六師孃最終決定放養。
她把女徒弟丟到了塵世中,從此再也沒有聯繫過。
這次藉着葉秋出門歷練的機會,她突然想起了這件事。
於是把另外半塊玉佩給了葉秋做信物。
她告訴葉秋,若是真有緣見到她那女徒弟。
就讓葉秋多指點指點她徒兒的修煉。
因爲她那女徒弟的資質並不算很好,也就勉勉強強達到了修道者的及格線罷了。
六師孃還和葉秋說,要是葉秋看上了她那女徒弟,可以直接將其收了。
“收了”是六師孃的原話。
大家都是成年人,這兩個字代表的是什麼意思,自然不用過多的解釋。
葉秋原本以爲他遇不到六師孃提到的那個女徒弟。
沒想到的是,竟然誤打誤撞的在秦家碰到了。
而且雙方還是以敵對的身份見面。
如果齊清玥真是他六師孃曾經放養的那個女徒弟,這未免顯得有些尷尬。
簡直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
爲了進一步弄清楚齊清玥的身份,葉秋問到:“你師傅名諱是什麼?”
“你問這個幹嘛?”齊清玥神色警惕。
“沒什麼,我好奇。”葉秋說到。
齊清玥皺起眉頭,始終不明白葉秋的目的是什麼,但她還是解釋了一下。
“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我也不知道她老人家的名諱。”
“我只知道她姓陸,看着比我好看,長得也比我漂亮。”
“不過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我已經幾十年不曾見過她了。”
“我對師傅的一切都知之甚少。”
“所以沒辦法回答你。”
齊清玥面色惆悵,說到她師傅這個話題,不免勾起了她腦海裏那久遠的回憶。
她能踏上修道者這條路,還是由她師傅做的引路人。
可自上次一別,已是多年不曾相見。
她甚至都不知道她那個便宜師傅現在的日子過得怎樣,而今是否還活着。
“姓陸?那就沒錯了。”葉秋的六師孃也姓陸。
結合着齊清玥的言行舉止來看,葉秋基本上已經確定了她的身份。
“這半塊玉佩,是我師孃給我的。”
葉秋對一臉迷茫之色的齊清玥說到:“師孃說,她多年前收過一個徒弟。”
“在她徒弟身上,恰好有着另外半塊玉佩。”
“也就是說,你師傅就是我師孃。”
“而我,則是你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