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到嘴的鴨子
這日,兩人一起用過晚膳之後,蘇薇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隨着蘭簡兮在府裏四處走走,然後去書房找書看,卻是一個人先回了洗梧園,關在屋子裏不知道在做什麼。
蘭簡兮也沒問她,待她走之後,卻叫了一些近侍來,也不知準備要做些什麼。
兩人便一直到天黑也沒再碰面。
今日是蘇薇的生辰,雖然她自己有打算,可蘭簡兮半點也沒提起這件事,心裏總不免有些惻然,旋即想想也不能怪他,誰叫自己現在又是穿越又是換身份,他要是能知道日子纔是奇怪了。
心一橫,便下了決心,今晚定要狠狠的討些補償回來
眼見着天已經黑透,估摸着快到睡覺的時候,蘇薇準備換一身衣裳,開始今晚的計劃,外面卻突然有人敲門,只聽一個清朗悠然的聲音不徐不疾的傳來:“可睡了?我有些東西要給你。”
蘇薇聽着那聲音,一顆心便悸動起來,難道他……
“睡了?”
他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
“沒,你,你等一等。”她突然手忙腳亂起來,不知道是先換衣服,一會兒直接行動,還是先見了他再回來換。
“出什麼事了?”許久沒聽到她的動靜,蘭簡兮在外面再度發話,言語中似乎要進來看一看。
門“吱呀”一聲響,蘇薇打開門,依舊是原來那身碧藍色的長裙,神色卻有些懊惱,彷彿對眼下的狀況有些不滿。
蘭簡兮淡淡的一笑,交映在沉沉的夜色裏,那秀美的容顏越發的動人心魄,他拉起她的手,聲音裏帶着些許笑意:“來,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他的手掌柔軟而溫暖,給人一種安定可靠的感覺,彷彿只要抓着他的手,便不會流離漂泊,蘇薇望着他,心也變得柔軟起來,點了點頭。
他帶着她來到府裏最大的空地裏,蘇薇看到不遠處石桌上的東西,漸漸地睜大了眼,“這是……”
石桌上擺放着五顏六色的紙燈,一個挨着一個,延綿到地上形成一大片,煞是好看。
“上次無緣錯過,這次陪你放一次許願燈,也算是彌補了我的遺憾。”他拉着她走過去,在石凳上墊了一層軟墊,才叫她坐下去。
這個動作又叫她心頭一熱,嚐到了幸福的滋味。
“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順着他的意思坐下,她隨手拿起一個孔明燈,細細一看,倒是比她做的要好多了。
他抿起嘴角,淺淺的一笑:“這是我的地方,你有什麼事,我還能不清楚?”
聽他這麼一說,蘇薇驟然臉紅起來,難道他連她今日準備做什麼也知道了?她沒有大張旗鼓啊?這種事都能知道,這人成精了不成?
暗自嘀咕着,她有意轉開話題:“你怎麼會做這個?”
蘭簡兮拿起筆,一邊提筆疾書,一邊說道:“你與我說過做法啊,我試了試,便做成了。”
蘇薇白了他一眼,這人做起事來還是這麼的想當然,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算了,跟這種人比較,只會讓人覺得上天不公。
心裏長吁短嘆,她也提起一支筆,準備往孔明燈上寫字,見他已經寫了幾個,不由拿眼偷偷的瞄過去,“你寫什麼?”
“祝你長命百歲,無痛無病,無險無災。”
蘇薇無語的拿眼角斜睨他,真是沒創意。
蘭簡兮輕輕一笑,不理會她的鄙視,繼續提筆寫着,搖曳閃爍的燈火下,他微微勾着下巴,側臉鑲嵌在跳動的光影裏,勾勒出深邃而立體輪廓,叫人看一眼便覺得,眉眼如畫的極致,便是這樣了吧。
這個男人,真是怎麼看都叫她心動而難以自持。
感覺到她的目光,他抬起頭,揚起嘴角微微一笑,似若有清淺的光華流轉,那俊美的臉龐更是叫人不可逼視:“這麼看我作甚?”
蘇薇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滿足的嘆了口氣:“就是覺得,見過你這樣的人,以後還怎麼看得上其他男人?”
本是一句誇他的話,卻沒想他竟皺起眉來,“你還想看上別的男人?”卻又有些不屑,“難道我這姿色還入不了你的眼?”
自戀狂蘇薇沒好氣的笑起來,卻愛極了他這自高自傲的模樣,看得心裏盪漾,索性起身走過去,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他光潔的下巴,細細的打量了許久,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自然是國色天香,難得一見的豔色。”
輕佻的口氣,卻是柔情蜜意的表情,烏黑的眸子裏盪漾着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愛戀。
這生動的模樣看得他心動不已,笑着抓住她的手:“真是沒見過你這樣的。”
慢慢的眯起眼,她別有深意的盯着他看,驟然壓低的語調已經帶上危險的味道:“那你見過什麼樣的?”
這個醋罈子。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點漆眸子裏溢滿笑意,“我見過的自然多了,只是……沒有一個像你這樣讓我……讓我沒辦法的。”他頓了頓,似乎找不到心儀的詞彙來形容眼前的女子。
卻不知爲何,這句話落入蘇薇心中,竟比蜜還甜上幾分。
便忍不住一陣耳鬢廝磨,兩人磨蹭了許久,纔將孔明燈寫好字,一個一個的拉開,擺放在地上準備點亮。
蘇薇趁機去看他寫到底寫了什麼東西,誰知不看還好,一看就忍不住氣上心頭——
他居然寫的是蝌蚪文
趁他不注意,蘇薇留下一個寫着蝌蚪文的孔明燈,接着與他一起將所有的孔明燈都點亮,看着一個個的孔明燈飛向夜空,漸漸的消失在無邊的夜幕裏。
“你相信這世上有神靈麼?”蘇薇突然問道。
就算她是穿越過來的,也還是無法確定是否真的有神靈存在,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興許這只是一個難以解釋的意外,可這個意外讓她得到了相守一生的人,她心裏充滿了感激。
蘭簡兮默了一會兒,旋即微微一笑:“原來不信……”
“現在信了?”
這倒是正常,便是現代也有人相信,莫說古代了。
誰知他卻搖了搖頭:“現在也不信,我只相信事在人爲,雖然有些事可能註定無法逆轉。”
這話怎麼聽着怪怪的?蘇薇狐疑的望着他,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
他轉過目光,點漆眸子盪開層層笑意,“以前我只覺得神靈不過是人爲了逃避找藉口罷了,不過現在想想,相信神靈也會讓人變得堅強,不失爲一件好事,你倒是可以試一試。”
這傢伙居然又埋汰她
蘇薇氣得牙癢癢,恨不得去咬他一口。
恰時一陣冷風吹過,她抖了抖身子,只覺得寒氣逼人,蘭簡兮從後面抱住她,將她整個人都護在自己的懷裏,遮去所有的寒冷。
帶着清淺藥香的氣息縈繞鼻尖,他的體溫讓蘇薇的心變得暖意融融,只覺得一池春水化開,就要氾濫成災。
她轉過身,抬起頭凝望着他,只見點漆眸子裏水色分明,漣漣生輝,直攝人心魄,赫然間,她的整顆心也亂起來。
這時,有下人送來一壺熱酒,他擁着她走過去,翻開酒盞便倒滿兩杯,“夜裏冷,喝杯酒暖暖身子。”
蘇薇湊過去,端起酒盞淺嘗一口,卻是上次在宮中喝的酒。
對面的蘭簡兮也端起酒盞,微微笑道:“這一杯,我敬你,願你能一生安定無憂。”
“只要你在我身邊,這個願望自然就實現。”蘇薇笑嘻嘻的將杯中的酒喝掉,心裏卻在暗中嘀咕,這酒的後勁大,這次萬萬不可多喝。
蘭簡兮垂眸默了默,而後淡淡的笑了笑,目光如水的望着她,便要舉杯飲盡。
他的沉默在蘇薇心裏種下不安的種子,突然又想起墨詢千叮萬囑,說他不宜喝酒,不然可能會引發舊疾。
心一驚,所有的不安都拋到九霄雲外,劈手便奪過他手裏的酒,“這一杯,我來喝。”
他挑着眉,點漆眸子似笑非笑,“爲何?”
如果說是因爲他不宜飲酒,只怕會破壞氣氛,她苦思了一會兒,道:“因爲今日是我的生辰,就該由我先喝。”
他低頭淺笑,“好,壽星最大。”
接着,他倒滿第二杯酒,端起來便要再喝,蘇薇見了趕緊又搶過來,“這一杯,你不準喝”
見他又望着自己要解釋,她冥思苦想,卻實在找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索性頭一仰,將整杯酒飲盡,而後將酒壺也奪過來,直接撂到一邊去——
花前月下,良辰美景,正是千金一刻,*宵苦短時。
她今晚上是有預謀的,她要在生辰的這一天將他喫幹抹淨,連渣都不剩。
既然下定了決心,做事就應該奔放一些。
暗中給自己打氣,她霍然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跟前,靜靜的凝望着他,直到兩人的眼眸裏都只有彼此的影子。
他無聲的端坐着,似水溫潤的目光對上她的眼睛,像是在等待她的到來。
這溫順的模樣叫她看得口乾舌燥,只想狠狠的****一番。
再也無所顧忌的坐到他的腿上,雙臂環着他的脖子,慢慢的,湊到他瑩粉的脣瓣前,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心猛地一陣悸動,她赫然發覺,自己愛他已經深入骨髓,想他想的幾欲發狂。
她緩緩地閉上眼,小心翼翼的印上他的脣,千般愛戀,萬般憐惜,都在脣齒間交融。
呼吸不自覺的變得急促起來,手上的力道也大了幾分,手不安分的在他的腰身上蹭着,柔軟的身體也緊緊的貼着他,摩擦出炙熱的溫度。
他靜靜的承受着她的入侵,用自己修長的雙臂爲她圈出一個天地,讓她可以依靠,可以放肆,可以攫取。
脣齒相哺間,她喘着氣飛快的瞧了一下,見他的臉也染上了紅霞,心中本有濃濃的情意,又眼瞧着這秀美絕倫的豔色,一顆色膽頓時肥了不少,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的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