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莫軒纔沒空理他所謂的喫醋，“到底什麼時候的事？還有他跟誰去的？”
要不是知道莫軒對喬嚴希的關心只是出於朋友的，秦少寒還真的要喫醋了。
“兩天前，我也是今天聽喬簡念說起。”他說。
“跟誰？他不會是一個人去的吧？”
“慕然跟他一起去。”
“就他們兩個？”
“就他們兩人。”
有慕然陪着嚴希一起去，葉莫軒倒是放心多了。
但他也不懂的，“怎麼突然就去巴黎了？旅行嗎？”
“我想是吧。”秦少寒對這個可不太清楚。
葉莫軒糾糾眉，有點陷入沉思的。
一直到秦少寒抱他到牀上，他仍是沒什麼反應的。
秦少寒捧住他的臉，讓他把注意力轉過來，這才盯着他的眼睛問，“你在擔心什麼，嗯？”
“哪有擔心什麼。”葉莫軒也不是擔心，就他知道嚴希現在和慕然的關係處得並不好，突然又一起去巴黎，他真的是搞不懂的，也因此纔沒辦法放心。
“我前幾天找過慕然。”秦少寒說。
“什麼時候，你爲什麼找他？”葉莫軒是關心也擔心，畢竟秦少寒和慕然的恩怨可不少。
“只是看你一直擔心，就替你去找慕然聊聊。”秦少寒如實的說。
“你是因爲我纔去找慕然，不是因爲你跟他的……恩怨？”
“跟他恩怨暫時沒什麼可談可說的。”
“可我什麼都沒跟你說，你去找他說什麼？”
“你雖然沒說，但還不許我猜到？”
“猜的怎麼可以當真，要是慕然誤會是我告訴你，覺得我……”
“覺得你什麼？站在我這邊？這本來就是事實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等一下，誰說這是事實了！算了，這不是重點，所以你到底跟他談了什麼，他突然跟嚴希去巴黎，和你談的有關嗎？”
“是不是有關我不清楚，不過我跟他談的也不多，主要就兩點，一是他要也喜歡喬嚴希，就不要有那麼多顧慮，二是不管他是不是喜歡或接不接受，他都該快點把這個問題處理了，而不是一直拖拖拉拉，這對誰都不好。”
“你怎麼可以突然去跟他說這些！”葉莫軒急了，當初他就是因爲關心，所以纔會爲了嚴希跑去找慕然，結果他說多錯多，搞得慕然和嚴希的關係越來越糟，他爲此一直很自責、內疚，想幫卻幫不上不說，結果現在秦少寒也跑去找慕然，他怕情況又變得更糟了。
“你覺得我有說錯嗎？”秦少寒問他。
“我不是說你有錯，我只是……”葉莫軒不知道怎麼說了。
“放心吧，他們的關係弄到現在這樣，不會再更糟了。”
“可萬一……”
秦少寒沒讓他說下去，在他脣上吻了一下，這才認真的說：“沒什麼好擔心的，相信我。”
小小的吻以及那低柔的聲線，多少也安撫了葉莫軒，他也覺得自已不該往不好的方面想。
“你覺得……”他問秦少寒，“如果慕然有可能接受嚴希嗎？”
“你要我說實話？”秦少寒問。
“實話。”
“他要是不喜歡，那就不用說了，要是他也喜歡的話，我覺得他可能接受的機率並不大。”
“爲什麼？”雖然其實葉莫軒也是這個感覺，但他還是想聽一下秦少寒的說詞。
“嚴希不是我，他沒有那個本事像我搞定你一樣去搞定慕然，而慕然也不是你，這樣你懂了嗎？”
“所以是我蠢了，居然會接受你？”
“不是蠢。”秦少寒糾正，“只是你剛好也喜歡我了，而你沒有太強的立場去拒絕。”
“而慕然有是嗎？他有足夠的意志去拒絕，就算真的喜歡了也能夠控制、隱瞞，甚至是放棄。”
“以我所認識的慕然，他確實是會這樣。”
“這樣……其實也沒錯。”雖然葉莫軒想嚴希開心，但現實就是如此，不是人人都可以接受這樣的感情，而他當初就是不夠堅定，就這樣心軟了、接受了，到現在簡直無路可退了。
“不。”秦少寒否定了他認爲，“曾經我也這樣以爲，所以想過放棄，但我不覺得那樣會比現在開心。”
“也對，現在開心就好。”葉莫軒低喃一句。
“想什麼呢。”秦少寒親了他一下。
“沒什麼，我睡了。”葉莫軒說着就轉過去，閉上了眼睛。
秦少寒也躺下，從身後將莫軒摟在懷裏。
“那天慕然要走時，問了我一個問題。”
他說着，只是他懷裏的莫軒沒任何反應，於是他繼續說：
“他問我是不是想就這樣跟你過一輩子，還是跟你過一輩子的同時，會找人幫我生孩子……”
在他說到最後，明顯感覺懷裏的莫軒微微顫了一下。
他一笑，繼續說了，“他沒等我回答就走了，我知道他要的不是我的回答，只是想告訴我，選擇這一條路並不是那麼簡單的。”
懷裏的莫軒還是不說話的，他於是把臉埋在莫軒的頸窩上，聞着那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他在那溫熱的肌膚上印下一吻。
“我不否認是有想過，但我們還年輕，完全不用急着，所以這個問題我並沒有認真去思考過，但那天慕然問我，我就獨自坐在那思考着這問題，我想了很多也考慮了很多，最後……”
他說到這故意停住了。
懷裏的莫軒仍是沒反應的，但他知道莫軒沒睡着。
“最後我想只要能和你過一輩子，其他就都不重要了。”
他說完，明顯感到懷中的莫軒動了一下。
於是他更緊的把人摟在懷裏，“我知道你不信，不過沒關係，我可以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向你證明。”
葉莫軒聽清了秦少寒說的每一句，每一個字。
哪怕不承認，但他心裏確實很在乎。
而秦少寒的話，令他不相信的同時卻又那麼希望是假的。
他最後還是轉過去，與秦少寒面對面的，他注視着秦少寒同樣注視着他的眼眸。
“少寒……”他叫了名字，第一次沒有連名帶姓的叫，他一直不習慣，哪怕只是不帶姓的叫名字而已，他都覺得彆扭的，可突然他就想這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