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笨蛋嗎，腳傷纔剛剛好就跑出來亂喝酒，要是再摔傷了怎麼辦？你讓我……”
她說不下去，她根本不敢往下想。
“小寒，對不起……”
她聽着湛的道歉，帶着難過及自責的。
這讓她想再生氣都生氣不起來了，她知道湛不是故意的，湛只是不開心跑來喝酒，而讓湛不開心的人，是她。
是她害湛一直不開心，甚至是受傷……
“湛，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覺得哪不舒服？”她現在只要湛沒事就好。
“我，沒事……”百裏湛吐詞仍是有些不清，但至少能讓人聽清，“小寒，真的是你……嗎？”
“是我。”喬以寒握着他的手，認真的回他。
“我不是在做夢？”
“當然不是了，我就在這，你一直不接電話，你媽媽擔心就打電話給我，我定位到你的位置所以來找你了。”
“我是不……嚇到你了？”
“你還好意思說！”
“對不起……”
“又沒什麼，你沒事就好。”
只要湛沒事，她擔心一下又有什麼關係。
“不過！”她馬上補充，“下次你不可以再這樣了，你再這樣，我真的以後都不……”
最後她還是不忍心說出令湛難過的話，她換了話，“你怎麼樣，頭腦是清醒的嗎？這是幾？”
她說着，抬起一隻手，在他面前比了三個手指頭。
她看着湛盯着她手盯在半晌，才終於回答了她：
“三，對不對？”
雖然時間用得久了，但倒是答對了，可見他意識還是比較清醒的。
“你……”她剛要開口，猛的她想起。
她還掉在地上的手機，以及……她剛剛正和城卿講電話講到一半！
顧着擔心湛，她卻把城卿給忘了！
“湛，你先自已坐好。”她匆匆跟湛說了一聲，就趕緊轉過去撿起手機了。
雖然掉到了地上，但手機並沒有摔壞，而且還是在通話中的。
也就是城卿一直沒掛斷，而剛剛她卻完全只顧着擔心湛……
她將手機移到耳邊，小聲的問了，“城卿，你還在嗎？”
“我在。”
馬上她就聽到他的回答，而他的語氣很沉穩的，卻讓她心頭一酸。
“對不起，我剛剛……”
他沒讓她說下去，就問了她：
“沒事吧？”
“沒事，我沒事。”
“沒事就好。”
她聽着他這一句，想他完全沒問她的，是知道了？
“你……是不是聽到了？”她小聲問着。
“聽了一些。”
果然他聽到了，知道她現在是湛在一起，難怪他沒有問。
她不想他誤會，雖然聽起來他好像也沒在誤會，但她還是想和他解釋今晚的情況，只是現在並不是時候，而且電話裏也沒辦法說得很清楚。
“我回去再跟你說好嗎？我……想先送他回去。”
“你把地址給我，我過去接你。”
“不用了，我……”
“地址！”
電話那邊的城卿很堅持的，她也就沒再拒絕了，將湛家裏的地址說了，因爲她現在是要送湛回家的。
在她說完地址後，她就聽城卿說了：
“小心點。”
“我會的，你開車也不用急，我送他回家也需要時間的。”
“好。”
“那我先掛電話了？”
“恩。”
“那拜拜。”
她說了一聲，這才掛了電話。
然後她看向湛，正想對湛說送他回去，卻見湛在盯着她。
“怎麼了？”她問。
湛依舊盯着她，在過一會才小小聲的問了，“你要走了？”
“我送你回家。”
“所以你還是要走？”
她當然要走，她怎麼可能不走。
但現在她如果這樣回答的話，只會令湛不開心。
現在在外面，他又喝得這麼多，還是先送他回家，有他家人陪着她也才放心。
“好了，我先送你回家，你家人現在一定都在擔心着，一會我先打電話跟你媽媽說一聲。”她說着也去扶起他，想等坐上車了再給阿姨打電話。
百裏湛雖然是真的有點醉了，但相對還是有比較清醒的意識。
他知道她剛剛在跟誰講電話，也知道那個人在她送他回去後，就會接她回去了……
可知道又怎麼樣？
小寒選了那個人。
他在這耍酒瘋，留住小寒又有什麼意義？
更何況，他根本一點也不想讓小寒擔心。
所以他聽她的話，她扶他起來，他就跟着站起來。
但頭重腳輕，令他真的很難站穩。
喬以寒怕他摔了，所以十分小心的將他扶穩了。
這邊不容易搭到車，她需要扶到出去纔行。
“你真的可以走嗎？會不會覺得腳疼？”她不放心的問他。
被小寒扶着以及關心着，百裏湛很開心。
可他又知道，她的關心只是出於朋友的。
十幾年相處下來的感情，卻比不過她認識那個人的幾個月……
他終究是不能留住她，只能看着她離他越來越遠……
他不想，他一點也不想放他的小寒離開。
可勉強能換來什麼？
換來小寒的不開心，甚至是對他的討厭……
他不想被小寒討厭，他卻又一點也不想失去小寒。
曾經他離小寒那麼近，那次喝了酒，他差一點就吻到他的小寒……
可那時小寒放不下小纓的事，他照顧小寒的感受，沒有去進一步……
他以爲和小寒的時間還有很多很多，可他卻因此錯過了……
不。
其實就算他沒有去照顧小寒的感受，而硬要追求小寒的話，他也一樣不會得到小寒……
因爲那時小寒根本就放不下小纓的事，他靠近小寒也只會把小寒推得更遠……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沒得選擇、沒有機會的……
可是十幾年，他卻輸給了幾個月……
他不是不甘心，他只是不想失去小寒。
突然的，他轉過去抱住了小寒。
他牢牢的將小寒抱住的，他問着小寒，“小寒你告訴我，你真的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嗎？如果你喜歡過我，爲什麼可以就這樣輕易放棄了？”
被抱住，喬以寒並沒有去推開。
她知道湛現在是不開心，湛在完全清醒的意識裏，會太過顧她的感受而將很多事都藏在心底裏，而現在酒醉的湛對她問出心中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