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時候也看向了他，然後就對上他注視着她的眼眸。
那眼裏帶着幾分迷離卻又是那麼專注的，令她能讀懂的卻只能選擇去忽視。
“到那邊吧。”她扶着湛要過去。
可湛卻沒動的，她只能看向他，問他，“怎麼了？”
“小寒……”百裏湛小小的出聲，他問着一個對他來說是殘酷卻又似乎是事實的問題，“我再也沒有機會跟你在一起了是嗎？”
喬以寒知道現在湛已經很清醒了，她也不想騙他的。
“湛，真的對不起，我不能像你喜歡我那樣喜歡你，我已經喜歡了別人，我希望你可以放下我，去喜歡另一個真正值得你喜歡的人……”
“真正值得我喜歡的人？”
“對，我希望……”
沒有讓她說下去，百裏湛就開口了：“可喜歡你，我不覺得不值得啊。”
“湛，你……”
這樣的湛讓她心疼卻又不知道怎麼辦的。
她知道喜歡一個人想放下不是那麼容易的，之前她和城卿分開，她也有想要放下城卿，但根本不行的……
喜歡就是喜歡了，不可能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可她又不想看湛不開心，她該怎麼辦呢？
“從小我就喜歡你，十幾年了，你讓我怎麼放下？”百裏湛不是要她爲難，他只是想對她說出他的心裏話，因爲以後，他不會也不可能再對她說了。“小寒，我不是想讓你爲難、讓你跟着我一起不開心，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
“……我知道了。”喬以寒沒有去拒絕知道，雖然聽着湛這樣說，讓她內心顯得很沉重，可湛想讓她知道她就知道，也許這樣湛會比較能放開呢？“等以後你喜歡上別人，比現在喜歡我、還更喜歡那個人，我說不定會拿這個笑話你的。”
她希望有這一天，她會笑話他，但她會真心的替他開心。
可百裏湛不覺得會有這一天，他知道不會有這一天的。
沒有人可以在他心裏取代小寒的地位，沒有人的。
可他沒有說，他知道一但說了會讓小寒不開心。
就像小纓的事，只要她一想起就會內疚、自責。
小寒好不容易才走出來的，他不想在小寒身上多留一道傷口，他捨不得。
就像他捨不得失去小寒一樣，他一樣也不想小寒不開心。
“小寒……”他再一次抱住了小寒，他那麼捨不得的，卻又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小寒離開，“這是最後一次了，讓我再抱抱你。”
喬以寒被他抱着，他的話卻讓她擔心。
“你在說什麼胡話，我們是朋友，以後還可以見面的不是嗎？”
她知道在湛徹底放下她之前，應該少甚至是不和湛見面了，可他說什麼最後一次，這樣的話再加上他今天這樣，她怎麼能不擔心。
是的，他們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了，百裏湛很清楚。
也正因爲清楚，也足夠了解小寒，他知道小寒會避免和他見面的，他也不會去小寒，他不想造成小寒的困擾，他現在唯一能爲小寒做的，也就只有這一點了。
也只有這樣，小寒以後的生活纔會更開心。
而他，他也會習慣着沒有小寒的日子。
沒有抱着小寒太久，他不捨的卻還是放開了小寒。
然後他故意扮委屈可怕的，“小寒，我頭暈暈……”
有多久沒看到湛這樣了，喬以寒都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氣的了。
“誰讓你跑來喝這麼多的酒，我說送你回家你還非要折騰，現在都不知道等車要等多久。”
“我覺得我們運氣會很好……”
“完全不覺得！”喬以寒秒接的，今晚折騰成這樣，她完全不覺得有運氣這東西。
可偏偏就在她說完，還真的看到一輛車開過來，而車上是沒載客的。
“…………”要不要這麼打臉的？
好吧，再打臉都好，她還是攔了那輛車。
而一旁的百裏湛只差沒有笑出聲了，“小寒你看我說得沒錯吧？”
她不滿的瞪了他一眼，“上車！”
不過雖然是瞪了他，但她還是扶着他上車，而後她自已也坐上車。
坐車上湛還是有點小鬧的，但卻讓氣氛完全變了。
她喜歡和湛這樣的氣氛，也喜歡湛像小孩子似的小鬧，這讓她覺得湛是很開心的……
可她心裏又知道，湛只是不想給她壓力。
湛對她真的很好很好……
可她無法回應他什麼，只能希望着他快點遇到另一個值得他喜歡的，然後徹底的放下她。
不知不覺就到湛的家了，她只選擇送湛到門口。
“回去好好睡一覺，不要再亂喝酒了！”她衝他說。
“你真的不進來坐一會嗎？”百裏湛不想她一個人呆在外面等着，因爲來接她的人還沒到。
“他應該就快到了，我……就不進去了。”喬以寒回他。
也許她怕被誤會，百裏湛明白，所以不勉強，但也因此他沒有要急於進屋去，他想在這裏陪她等到來接她的人到了。
他想這樣還可以和小寒多相處一會，可現實偏偏要這麼殘酷，連讓他多陪小寒一會都不給的，因爲一輛車開了過來，他看到、也認出車上的人。
他不想小寒爲難，所以他說，“我進屋了，你……拜拜。”
他最後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喬以寒回了他一句，“拜拜。”
然後她看着他進屋去了，這才轉身。
她走上前，停在車旁，卻沒馬上上車的，她彎着身看着車上的城卿。
她在觀察他的臉色，她有點擔心。
可城卿卻只是對她說了一句：“上車。”
那語氣聽起來也沒什麼不悅的，於是她過去坐上副駕駛座。
坐上車的她仍是盯着城卿的臉瞧，起初他不說話也沒開車。
在過了一會，她聽到他說：“安全帶！”
他說的時候並沒有轉過來看她，她剛剛盯着的也是他的側臉而已。
她想自已擔心的成真了，所以她很小心翼翼問了，“你生氣了？”
沐城卿沒回她，只是靠過來，幫她繫了安全帶，而後他坐好，然後開車了。
之後一路上他都不說話的，這讓喬以寒真的擔心他是生氣了，雖然他看起來好像並沒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