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約定的餐廳，葉莫軒尋了一下，就看到鄭素素了。
他過去，到素素面前。
剛剛在醫院接到的電話就是素素打給他的，從那次當面說清後，他就沒有再見過素素，算起來已經半年多了，所以接到素素的電話，他很意外的，素素約他見面，他也立刻開車過來了。
看着半年多沒見的素素，依舊是那麼漂亮，看到他、也對他露出笑容，那笑容很柔軟也很甜美的。
他想素素一定過得很好，他也很替素素開心的。
只是哪怕他不是故意的，但也確實搶走了秦少寒，這讓他在對着素素的時候是有點不知道怎麼面對的。
倒是素素很大方的開口了，“才半年多沒見，這麼快就認不出我了？”
“不是。”葉莫軒立刻就說了，“你一點都沒變，我怎麼會認不出。”
“跟你開玩笑的。”鄭素素輕輕笑了，跟着又說，“你坐，別站着。”
葉莫軒這纔在素素對面坐下，他仍是看着素素，看素素的笑容真的很甜美的，他想素素是已經放下秦少寒了吧？
“你，過得還好嗎？”他小聲問道。
“你覺得我過得好不好？”鄭素素反問他了。
“我想你過得很好。”葉莫軒是這麼覺得，也這麼希望的。
可鄭素素卻搖頭了，“我過得不好。”
葉莫軒想她是不是開玩笑的，因爲她看起來明明就很甜美很開心的。
“挺着大肚子，怎麼會過得好。”鄭素素又說。
而聽着她這話的葉莫軒驚了一下，“大肚子？”
“對，我懷孕有六個月了。”鄭素素說着也站了起來，讓葉莫軒清楚看到她確實是大着肚子的。
剛剛一見她，她就坐着的，他又怎麼會刻意去盯着她肚子看，所以當然不知道她大着肚子，但這一刻，他看得很清楚的。
“這下相信了？”鄭素素問他。
“相信。”葉莫軒回答，猶豫着又問了，“你怎麼會……”
鄭素素慢慢坐下，她並沒有急於回答莫軒的問題，而是說，“我們先點喫的，我有點餓了。”
“好。”葉莫軒立刻招來服務員，讓素素點餐。
點完餐，在服務員走開後，鄭素素倒是說了，“我還沒結婚，這幾個月也一直在國外，昨天纔回來，今天就約你了。”
“那你男朋友……有跟你一起嗎？”
“我也沒男朋友。”
這讓葉莫軒驚了，沒結婚、又沒男朋友……
“所以……是分手了嗎？”他覺得是這個可能。
可素素卻說，“和少寒分開後，我就沒有再交過男朋友了。”
沒再交過男朋友，卻懷孕了，而且有六個月了……
難道是因爲她想和少寒重新在一起，被少寒拒絕後，她不開心所以去喝酒、去玩……然後不小心懷上了嗎？
“素素……”
他開口，卻不知道怎麼說，又要怎麼問下去。
他怕問了素素不開心，或刺激到素素，不問，他又真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的甜品到了。”鄭素素卻又不急於解答莫軒的疑問，看着服務員將她剛點的甜品送上來了，她笑容更是甜了幾分，“自從懷孕後就越來越喜歡喫甜食了，但又要儘量控制，不然真的可能要變成大胖子了。”
葉莫軒看素素喫着甜品，尤其看素素喫得一臉開心的，他就更不忍心提起她不開心的事，也就沒問、沒說了，就只看着她。
從見到她，她給的感覺一直都是很開心的，而她這樣的開心一點都不像是裝出來的，所以她其實並沒有因爲懷孕的事而不開心？
她是不是已經都放下了，一心就想生下孩子？
“你不喫嗎？”鄭素素見他那份完全沒動的，就開口問了，“不喜歡？”
“不是。”葉莫軒回了她，又說，“你喜歡的話，這份也給你，我沒碰過。”
“不要誘惑我了，我可不想變胖，你喫吧。”鄭素素說。
“好，那我喫了。”葉莫軒將這份甜品喫了。
而他喫完，鄭素素那份也差不多喫完了。
她沒全部喫完，儘管懷孕了很喜歡喫，但她還是要保持身材，所以必須控制住。
拿紙巾擦了一下嘴，她這纔看向莫軒，“你跟少寒還好嗎？”
“……還好。”葉莫軒想了用詞。
“可你看起來好像不太好？”鄭素素盯着他問。
“怎麼會，我……”
沒讓他說下去，鄭素素就又說了：
“找不到她，你很擔心不是嗎？”
“……什麼？”葉莫軒沒懂。
“已經一個月了，你一定擔心她不會再跟你聯繫，你怕一輩子都找不到她，甚至會怕她……打掉肚子裏的孩子，對吧？”
素素的話，令葉莫軒驚住，半晌他才問，“你怎麼會知道？”
“你還看不出來嗎？”鄭素素笑着問。
素素剛剛說懷孕六個月，那個人懷了五個月突然聯繫不到，到現在也正好是六個月了……
素素說沒結婚，也沒有男朋友，卻懷孕六個月……
他覺得不可能，但事實又顯然擺在眼前的。
“是你？”他問，卻始終不能相信，“這不可能。”
“這有什麼不可能。”鄭素素直接說了，“我知道少寒的決定不會輕易改變，硬是去纏着不放只會讓他對我厭惡，所以我只能另想辦法，我一直暗中盯着你，你瞞着少寒做的事，我一清二楚。”
“所以你肚子裏懷着的是……”
“對。”
再清楚不過的答案就擺在眼前，葉莫軒沒得不信了。
“你何必這樣對自已？”
“何必？”鄭素素笑了笑，“這也是你逼的，我叫你離開少寒你不肯，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現在我就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離開少寒，要麼我把孩子打掉，這可是龍鳳胎，你如果捨得不要的話。”
葉莫軒沒想到素素爲了讓他離開少寒，可以做到這一步。
他不知道素素是有多喜歡少寒，才肯做到這一步，又或是其實素素是想要報復……
“你覺得我離開少寒，他就會跟你在一起嗎？”他問素素。
“沒有你，他當然會跟我在一起。”鄭素素說得很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