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女人這麼直接了，百裏湛也不拐着彎了，“有規定一起喝酒就要上牀的？”
女人倒也沒得反駁，但又氣不過被耍了，“從來只有男人來主動搭訕我，要不是看上你這張臉，你以爲我會這麼主動？”
“那我很榮幸，不過我真的以爲你只是想跟我喝酒，誤會了你的意思真是抱歉了。”百裏湛也不想弄得太僵，給面子的讓女人有個臺階下。
結果女人並不甘心，畢竟一向被搭訕慣了，自已難得一次主動卻弄得顏面全無，怎麼也不想就這麼算了。
突然她就打量起了百裏湛，然後笑着說了，“你該不會是那方面不行吧？”
百裏湛倒是‘承認’得挺大方的：“對着你，確實是不行。”
雖然這算是承認了，但偏偏他加了一句‘對着你’，這彷彿像是在說是她讓他提不起興趣，而不是他這方面不行。
女人聽了，臉色頓時顯得難看了。
百裏湛適宜的再給了個臺階，“很抱歉讓你今晚不愉快了，希望接下來你能愉快。”
這次女人倒也接受了，雖然心裏有氣也不甘心，但在這樣帥氣的男人面前也不想真的徹底連形象都沒了，所以隨後也換上溫婉的態度，“也不怪你，是我喝多了情緒有點沒控制住，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會。”百裏湛回以一笑。
這一笑卻讓女人有些心動，也後悔了剛剛的失態，如今就算有心想跟他交個朋友都沒那個臉開口了。
“那麼，不打擾了。”
最後也只能留下話，然後遺憾的走開了。
而百裏湛則不想再留下來，雖然他跟女人的對話並不大聲，所以沒引來圍觀，但那愛八卦的酒保顯然是聽到了什麼，明目張膽的瞥過來一副看穿的眼神，叫他更不願意坐在這被‘觀看’了，所以付了酒錢就離開了。
喝了不少酒，雖然沒醉，但頭也有點難受，所以坐上車，他並沒有馬上開車，而是靠着休息。
就在他閉着眼睛休息着，傳來輕輕的敲窗聲。
他睜開眼睛，就看到站在他車外的沈晚。
不太舒服的擰了一下眉，他提起精神問她：“有事？”
“……你沒事吧？”沈晚有一點猶豫的開口。
“沒事。”他回答，“只是今晚喝得有點多，想休息一會再開車。”
沈晚聽了，沒說話。
百裏湛見她身上仍是穿着工作裝，應該不是下班了。
沒下班卻出來？
想着，他微微笑了，“你是不放心我纔跟出來？”
沈晚面上不變，沒承認也沒否認。
“你沒事就好，我回去工作了。”
她說着就要轉身，百裏湛卻突然不想讓她這麼快走了。
於是他出聲，“可以陪我一會嗎？”
聽到他的話，沈晚腳步頓了一下。
她轉過來看着他，卻沒說話。
“可以嗎？”百裏湛再一次問。
沈晚最後是輕輕點了頭。
雖然不明顯，但百裏湛是注意到了。
“不介意的話就上車坐一會。”他說，隨即又解釋，“這樣說話不太方便。”
沈晚在沉默了兩秒，最後是上車了。
在車上坐好，她卻沒有轉頭去看百裏湛，也沒有說話。
百裏湛是看着她上車，到她坐好也仍是看着她。
因爲她沒有看過來，所以他此刻看着的是她的側臉。
過於安靜的側臉，顯得冷漠了。
從認識她到現在，她一直是這樣。
這麼盯着她看了好一會，他出聲問了，“你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沈晚轉過來，看着他，“你爲什麼……這麼覺得？”
“你對着其他客人還會扯出一絲笑意，對着我，就好像……連一絲微笑都不太想給我。”
“那是因爲他們是客人……”
“所以我在你眼裏連客人都不如？”
“不是。”沈晚這麼說，卻沒再接下去。
“其實你肯陪我，哪怕就一會，我也已經很開心了。”百裏湛說。
“你今晚……不開心嗎？”沈晚在問出來時仍是帶點猶豫的。
“我怎麼會覺得我不開心？”
“你今晚喝得有點多。”
“你應該有看到我不是一個人喝？”
“……我有看到。”
“是突然有點不開心，就想……”百裏湛說到這就沒往下說了，他笑了一下，有點寂寥的，“也沒什麼，反正都習慣了。”
是習慣了，這麼多年了，他早就習慣了，也會繼續習慣下去……
沈晚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他，雖然她和他其實見的次數並不多，但一直以來，他給她的感覺是很開朗的，像是在他身上看不到煩惱的。
可今晚……
今晚不一樣的他……真的很不一樣。
以前他都是一個人，她會看到有女人去跟他搭訕，可他都會拒絕，但今晚他卻跟那個女人一起喝酒，看起來很親暱的。
她以爲他最後會跟那個女人一起離開，在酒吧上班，這樣的情況她偶爾是會見到的。
她以爲他也會是一樣……
儘管，她其實心裏並不希望他也是一樣。
但她和他連朋友都算不上，她也只能遠遠的看着，甚至她刻意的不想去注意，不想親眼看着他跟那個女人一起離開……
可越是刻意逃避，心裏就反而越是在意。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在她來這個酒吧上班後，他幾乎每次都會來，她從不在意他的存在到習慣他的存在，再到會不經意去注意他的存在，最後不知不覺在意了他的存在……
在看到他是自已一個人離開酒吧的，她心裏竟然還有點高興。
她讀不懂這樣的自已，卻又想到他今晚喝了不少，他這樣開車會不會不安全？
不自覺的，她就跟了出來。
看到他上車，卻沒有開車。
她知道這樣她該回去工作了，卻又忍不住走了過來。
在過來後，更是不由的敲了他的車窗……
而現在，她坐在他的車上，看着他笑得那麼寂寥，她的心突然有點疼了。
“你……”
她開口，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百裏湛等着她的說，可她卻一直沒往下說，一雙眼眸就這麼靜靜的注視着他。
他看着，與她靜靜的對視。
卻從對視，到不知不覺慢慢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