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縉白既然都選擇跟他坦白了,那自然也做好了被他罵的準備。
聽到周澤璽第一次當着他的面罵他不要臉,他不怒反笑。
脣角輕輕地勾了一下就恢復了一向冷淡的模樣。
抬眼看了看周澤璽一副要瘋了的樣子,周縉白覺得人性有時候真的挺賤的。
擁有的時候不珍惜,失去了之後才崩潰後悔,可是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後悔藥可以喫?
如果周澤璽以前做的事沒有突破道德的底線,那蘇荔也不是不可能回頭。
可當一個男人已經明目張膽地當着女人的面出軌,還能在深更半夜打電話噁心人,耀武揚威,那個女人要是經歷了這些噁心人的事還能給他機會,那隻能說明這個女人活該。
很明顯蘇荔不是那種人,她性格本來就比較倔,周縉白隨便跟哪個女人說句話,都要喫醋的人,卻在周澤璽這裏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她要是能回頭,這太陽都得從西邊出來。
以前她喜歡周澤璽的時候,周澤璽和各種女星鬧緋聞,哪怕吻戲拍的多纏綿悱惻,她都不找事,她知道周澤璽工作的性質。
可當他拍完戲還跟女人吻地死去活來,甚至在牀上不下來的時候,她的心就該死了。
他的聲音依舊無悲無喜,“事到如今你罵我什麼都無所謂,說我不要臉也好,道德感低下也行,但我覺得我比起你的話,還算是個男人,我倆父子這麼多年,我從未想過跟你搶什麼。蘇荔跟你有婚姻的三年裏,我壓根看都不看她。"
周澤璽拳頭捏的嘎吱響,怒吼出聲,“可她剛跟我離婚就和你在一起了!海南郵輪那晚上,你就把她抱懷裏了對嗎?!或許在那之前你就已經喜歡她了,我就說你爲什麼那麼支持她跟我離婚,賠償她那麼多,合着你倆早就有一腿,也許是我沒發
現,或許你倆早就揹着我搞一起了,惡不噁心啊?”
周縉白情緒淡然地看着他,“我不是你,我沒法像你那麼噁心,別把我想的那麼差勁,她在和你有婚姻的三年裏,眼裏心裏只有你,每次回家你不在,她都是回她爸媽那裏,壓根不和我獨處,你在她最愛你的那三年,冷落她,不理她,出軌,我
覺得再沒尊嚴的女孩子,也忍不了,何況她那種倔脾氣。”
周澤璽的眼淚一顆顆滾,“那你明知道她心裏有我,你還對她下手?”
周縉白再次冷靜地點根菸,“嗯,我是追她了,如你所說,我早就喜歡她了,只是礙於身份和她有婚姻,我什麼都做不了,我只能看着她一天天對你失望,爲你哭爲你掙扎,好不容易等到她離婚,我想我不該坐以待斃,我該做點什麼,這是你給
我的機會,我得感謝你。”
周澤璽氣的拳頭都在顫抖,“你追了她就答應了?看來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水性楊花的女人罷了。”
周縉白輕笑一聲,“她肯定拒絕我了,說到底還是感謝你,我以爲我沒希望了,可是在海南那會兒,她在拍戲,你大半夜給她打電話,讓她聽你和其他女人上牀的聲音,她一氣之下就來找我了。”
B**, "......"
周縉白,“或許她剛開始跟我在一起時,是有賭氣報復的成分,可隨着時間的推移,她對我也是有了感情,發展到如今,我跟她情投意合,便決定結婚領證,其實她都答應和我領證了,但我覺得太潦草,太倉促,我得給她一個儀式,今天特意辦
了這個宴會,就是想讓大家見證我周縉白也是有另一半的人了,我會把她介紹給我所有認識的人,讓她在我身邊有名,這是我能給她的。
周澤璽越聽越刺耳,蘇荔跟他在一起的三年裏,壓根沒人知道他和蘇荔有婚姻,都是混娛樂圈的,偶爾碰上了也假裝不認識,就像陌生人一樣。
其實他把蘇荔的黯然傷神都看在眼裏,但沒在意過,他覺得自己的徵途是宇宙大海,不是蘇荔這樣的小女人。
當時因爲他生病,沒有人照顧他,蘇荔承擔起照顧他的責任,他覺得這個女孩子香香的,軟軟的,長得還漂亮,可以玩一玩。
玩夠了給她一點錢,他就可以瀟灑走人。
但沒想到蘇荔跟他要婚姻,原本以爲玩?了就可以離婚,也沒什麼大事,橫豎他玩的開心就行,可他沒想到這個決策讓他萬劫不復。
離婚之後看着她在自己的領域開始發光,他才發現自己可能錯過了什麼,可後來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觸碰到蘇荔的衣角。
更讓他崩潰的就是如今,他以前不放在眼裏的女人,被他爸周縉白捧在手心裏,並且他們要結婚了。
周澤璽掩面痛哭流涕,“你別跟她結婚行不行?你跟誰結婚都行,你別跟蘇荔結婚,我受不了,你倆要是真的結婚,我會死給你看。”
周縉白冷眼旁觀,他從沒覺得周澤璽這麼差勁過。
他反問周澤璽,“這些年我虧待過你嗎?我爲了你,喫盡苦頭,如今你連看我幸福都不願意,周澤璽,我這輩子真沒爲自己爭取過什麼,我想着把你養大,爲你打下一點基業,你以後的日子比我過得好,我就心滿意足了。我大半輩子都在爲你
活,可如今你卻這樣威脅我。
周澤璽緩緩地從沙發上滑下來跪在了地上,“爸,算我求你,你別跟蘇荔結婚,求你了,我真受不了你們這樣對我,我知道錯了,我已經決定悔改了,你讓我見一見蘇荔,我跟她說行嗎?”
周縉白什麼都沒說,只是出了一口長氣,剛看了一眼手錶,候疆永的電話就打來了。
他掛斷電話,也知道時間到了。
他得去幹正事了。
周澤璽見他起身要走,跪着爬過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腿,不讓他走。
他憤恨地搖頭,“不可以,真的不行,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爸,我倆纔是最親的人,你不能爲了蘇荔不要我。”
周縉白的手微微握成拳頭,並沒有因爲他的賣慘而放棄他追求來的一切。
他離開了會客室,“在你眼裏,我只是和你的前妻在一起了,可你不知道我爲她做了什麼,我沒法放棄她,而且,她現在有身孕了。”
周澤璽的天,也是在聽到她懷孕的那一刻,塌陷了,他只覺得天旋地轉,這個世界好像變得他不認識了。
他跪在那裏,腦瓜子嗡嗡的,看着周縉白的身影消失在了金碧輝煌的一樓大廳。
蘇荔還在等周縉白,都快睡着了,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的手機,只覺得這十幾分鐘有點長。
剛在抱怨周縉白不管她時,房門被敲響,蘇荔趕緊從沙發上爬起來,朝着外面喊了聲,“周叔叔?”
外面傳來周縉白冷冷靜靜的聲音,“是我,時間到了,荔枝。”
蘇荔深吸一口氣,給他打開門,“可算是到時間了,不然我都要被餓死了,肚子都開始叫了。”
周縉白看着她笑了笑,讓她挽着自己的胳膊,“走,去找他們。”
蘇荔挽着他的胳膊,問他自己的妝容有沒有花,頭髮有沒有亂。
周縉白說沒有。
他拿了房卡出去把門鎖上,蘇荔的手機、團扇和包包豆都放在房間裏。
她還真以爲只是喫個飯,一路上都在問周縉白有什麼好喫的,周縉白把她喜歡喫的數了個遍,蘇荔快饞死了。
結果到了會場後,她和周縉白出現在了一個偌大的舞臺上,他倆一出現,那聚光燈就照在他倆身上。
蘇荔下意識往後一退,周縉白拉着她上前。
隨着他倆的出現,現場的燈稍微暗了點,舞臺上的燈光開始聚焦,所有的注意力都定格在他倆身上。
當林有琴看到周縉白挽着蘇荔出來的時候,差點從凳子上掉下去,章清池眼疾手快一把攙住她。
“林老師?”
林有琴不敢置信地指着舞臺上的兩人,“他要求婚的對象是蘇荔?”
章清池尷尬地笑了笑,“其實我也是剛知道。”
林有琴震驚之餘,在凳子上坐好,“蘇荔不是他兒媳婦嗎?什麼情況啊?”
章清池搖頭,“我也不知道,應該不是吧,兒媳婦的話,怎麼可能跟他在一起?”
林有琴咬了咬牙,“他自己說的啊,他來找我買版權的時候就說捧兒媳婦,我那時候只是不知道他兒子是周澤璽罷了。’
章清池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可能離婚了吧,不然怎麼可能在一起。”
林有琴氣的起身就走,“有違常倫,我還真以爲周縉白是個好東西,這是真不要臉。蘇荔這是不準備在娛樂圈混了,這要是被人爆出去,她的名聲都得臭了。”
章清池拉住她,“你彆着急啊,聽聽老周怎麼說。
蘇荔突然被聚光燈照耀,所有的視線停留在她和周縉白,她是真害怕。
可是又不能露怯,她抓着周縉白的胳膊,咬牙切齒,“你幹什麼?”
周縉白帶着她走到主持臺前,拿起了話筒,說出來的話很官方,“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我的求婚儀式,其實就是個虛禮儀,可是也只有這樣,才能讓大家認識即將和我結婚的伴侶,以後的周太太。”
他剛說完,臺下就開始起鬨,鬧哄哄一片。
周縉白示意他們冷靜點,“在我的圈子裏,認識她的人並不多,或許你們會問我爲什麼找個這麼年輕的,男人嘛,都這樣,問了就是多此一舉是不是?”
有人在臺下起鬨,“我還真以爲你對女人不感興趣呢,原來是不夠漂亮!”
周縉白也沒反駁,神色也是平時沒有的笑臉,“總之感謝大家賞臉,今天請大家喫飯,想喫什麼都可以隨便點,只要這個酒店有的菜餚,我都請,大家千萬別客氣,那麼就浪費大家一點時間,見證我的幸福時刻。”
臺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周董可以啊,小嫂子美得不可方物!”
“豔福不淺,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
“看來周董事長還是更愛美人,哈哈哈。”
“求婚求婚!”
一石激起千層浪,一聲“求婚”之後,大家整齊劃一地開始吶喊。
“求婚求婚!”
周縉白側頭看向蘇荔。
蘇荔知道他要做什麼時,情緒也是由剛開始的害怕變成感動,她有點想哭。
她沒被人這麼重視過,以爲和周縉白在一起,也就在一起了,時間成熟了領個證,連結婚都不敢大辦的。
可週縉白特意策劃了一場求婚儀式。
她眼睛有些酸澀,低着眼睛眨眨眼之後纔看向周縉白。
周縉白拿着話筒牽着她的手往前走了幾步。
他的聲音冷冷沉沉的,轉身面對她,“我知道很多人都會覺得我和你在一起是因爲你長得漂亮,我也知道他們覺得你和我在一起是因爲我有錢,可是我從不在乎這些負面的言論,在我眼中,只要你在身邊就行,其它的無所謂。”
蘇荔喉頭哽了哽,看着他的表情,聽着他說話,也不知道怎麼回應。
周縉白自顧自話,好像臺下那麼多人都是擺設,完全沒有影響他的情緒。
“我這半輩子猶如浮萍,沒有親人沒有家,也不知道活着的意義是什麼,可自從遇到你以後,我知道我活着有了意義,以後的日子有了盼頭,我特別想和你有一個家,不管別人怎麼罵怎麼質疑,只要你站在我這邊就好,所以………………荔枝,你願意嫁
給我嗎?"
蘇荔的眼底落了一滴淚,她不知道怎麼說,好像變笨了,不會說話了。
臺下的人都在起鬨,“嫁給他!嫁給他!快答應他啊!”
周縉白問完,見蘇荔毫無動靜,他又單膝跪地,將話筒放在一邊,從西服兜裏摸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打開盒子後,裏面是一枚粉色的鑽戒。
求婚戒指。
蘇荔低頭看着她,眼淚也從一滴變成了兩行,她塗着口紅的菱脣微微顫了顫。
周縉白又問了一次,“願意嗎?”
蘇荔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情緒變化也是快,又笑了。
她重重地點頭,朝他伸出右手無名指。
周縉白看着她笑了笑,給她將戒指戴上去,“答應了,就不可以反悔了。”
剛在戴戒指,場外傳來一聲嘶吼聲,“蘇荔你今天要是答應他,我就死給你看!在我死之前,我會讓你們都生不如死!”
這個嘶聲力竭的吼聲太嚇人了,一羣人還沉浸在喜悅中,結果被這個聲音嚇到了。
周澤璽像個瘋子一樣大鬧現場,還沒進來就被幾個保安按住帶走了。
所有人都看呆了,周縉白站起來,情緒依舊穩定,“沒事了,大家不用在意。”
等到他站起來,場內的燈全部亮起,上方的氣球“砰”一聲,無數鮮花從上空掉落。
周縉白張開懷抱,“抱抱你。”
蘇荔歡喜地衝到他懷裏,抱緊他。
臺下的人又開始起鬨,“親一個,親一個!”
周縉白想親,“老婆,讓我親一下?"
蘇荔不好意思,不親,“那麼多人看着呢,不要,
周縉白指了指臺下一羣人,“消停點。”
求婚儀式算是完成,候疆永也是舒了一口氣。
周縉白牽着蘇荔的手下臺去,跟各位打了照顧,隨後就讓候疆永的人開始上菜。
說實話,這還真是一個驚喜,蘇荔怎麼都沒想到的驚喜。
她以爲周縉白這人不會浪漫。
畢竟她和周縉白的關係很尷尬。
可他還是精心策劃了這個儀式。
她是被周縉白重視着的。
儀式結束後,林有琴先走了。
李珠珠撐着臉坐在臺下只有羨慕嫉妒的份,“如果有一天,有男人能這樣對我,那我也就死而無憾了。”
宴席開始後,周縉白就帶着蘇荔回了VIP套房,給她單獨準備了晚餐,怕外面的不乾淨。
他要去處理周澤璽的事,剛把蘇荔送回去要走,被蘇荔扯着領帶拽進去了。
周縉白想說過會兒,可是蘇荔把門一關就親上去了。
“周叔叔又欺負人,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害我差點出了洋相。”
她靈巧的舌尖勾着他的舌,彷彿永遠無法分開。
周縉白被她親的直喘氣,放棄了掙扎抱着她擁吻。
她的口紅都被他喫掉,菱脣見了原有的色彩。
要不是因爲懷孕,蘇荔能在這裏把他上了。
親了一會兒,周縉白放開她,給她擦擦脣角他留下的涎水。
“你先喫飯,我去處理周澤璽。”
蘇荔抱着他不放,“什麼時候回來?他是不是罵你了?”
周縉白摸摸她的腦袋,“罵吧,又不是第一次捱罵,等你喫完飯我就回來了。”
蘇荔捨不得地放開他,“你快點回來。”
周縉白應着,“好。”
周澤璽被候疆永的人扣押了,關在了五樓的會客室。
周縉白沒打算對他怎麼樣,但如果周澤璽的行爲影響到蘇荔和他公司的發展,他可以不念舊情。
撫養他這麼多年,他沒有對不起周澤璽。
周澤璽正在大哭大鬧,保安都覺得他丟人。
候疆永還在說,“你爸求個婚,你跟個250似的來攪局,這事其他人能做,你不能做知道嗎?”
正說着,周縉白來了。
他推開會客室的門,看到周澤璽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又哭又鬧。
“他這是不想讓我活了,他怎麼能跟蘇荔結婚!”
周縉白抬步進去。
“我爲什麼不能跟她結婚?就算我是你親爸,我想跟她結婚我還是會結,何況我不是你親爸,周澤璽。”
“可我叫了你快三十年的爸爸,到頭來你娶我前妻!周縉白你好惡心!”
候疆永也是被他一句話說懵了,感覺不宜多聽了,他趕緊叫着人走了。
周縉白坐在了一邊,情緒依舊毫無波瀾,“你這些言論已經足夠毀了我和荔枝,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閉上你的嘴,什麼都別說,承認荔枝作爲我老婆的事情,以後你就還是周家長子,少爺。如果你不聽勸,非要把我和她以前的關係抖出去,那你
也別想好過,我會開記者發佈會,告訴所有人你非我親生,我會拉你去醫院做親子鑑定,橫豎我和她背點罵名,但不至於讓我傾家蕩產。”
周澤璽第一次感覺他爸有點可怕,“這麼多年的關係,你說不要就不要?你不要我我去找誰?”
周縉白神色冷淡,“我會幫你找到親生父母,只不過你把我和荔枝以前的關係抖出去的話,你婚內出軌這事基本上就定性了,你作爲一個流量演員,喫粉絲飯的人,這將是毀滅性的打擊,離開我,你估計連餬口都困難,更別說開布加迪,戴幾千
萬一顆的手錶。孰輕孰重,好好考慮,我也不把你往絕路上逼,聽話的話,你還是我兒子。”
*T."......"
周縉白嘆息一聲,“我要說的就這麼多,你親爸當年渣了我姐讓她懷上你,害她年紀輕輕丟掉了性命,這些年我其實很恨,要不是爲了你媽媽,我倆壓根不會有關係,就算捨棄你這個關係,我周縉白是什麼樣還是什麼樣,不會因爲你周澤璽的存
在或者消失改變什麼,我可以沒有你,但我不能沒有荔枝。
周澤璽知道他完了,在周縉白選擇蘇荔的那一刻,他就輸了。
他完了,他沒有任何和周縉白叫囂的籌碼。
讓他忍氣吞聲認前妻當後媽,他做不到。
他對蘇荔還有感情,他一直在試圖挽回。
可如今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周縉白沉默片刻又說,“她現在懷了我的孩子,我更不可能割捨下,所以你懂事點,別找事,承認她作爲你繼母的身份,周家還是那個周家,你還是周家的大少爺,以後我老了,退休後,屬於你的一部分我會給你留着,但你要是一意孤行,非要
搞得魚死網破,那我不可能讓你得逞。"
周澤璽好像平靜下來了,可是他的平靜纔是瘋魔的開始,他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突然笑出來。
“哈哈哈哈,真可笑啊,周縉白,你讓我認一個當過我老婆的人爲繼母,那我直接死給你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