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璽發現蘇荔是真的變了,說話都和以前不一樣。
和他還沒離婚的時候,蘇荔從未說過一句髒話,現在對他一開口就是辱罵的詞彙。
一點都不帶猶豫的,或許那時候是真的喜歡他,連對他說一句話都不可能,可如今卻是怎麼扎他的心怎麼說話。
她真的和周縉白在一起了,就爲了報復他,周澤璽看着她進了別墅的背影,心下越來越煩躁。
江文站在那裏,像個木頭一樣,他看了江文幾眼,忽覺他和周縉白生活了快十年的地方,已經容不下他,以前生命裏只有他的周縉白,現在被一個女人耍的團團轉。
周澤璽煩躁地點了根菸,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江文提醒了一句,“少爺,老爺馬上回來了,你要留下來喫飯嗎?”
一聽周縉白要回來了,周澤璽還是有點害怕,告訴江文,“不了,這裏已經不是我的家了,我哪裏還是少爺,我爸爲了一個女人,不要我了,真好笑。”
江文,“......”
這事還真不能怪周縉白,雖然他和蘇荔在一起確實有點過分,但如果不是周澤璽做錯事在先,這兩人也不可能走到一起去。
有現在的結果都是周澤璽一手造就的,不過蘇荔還是有點本事,竟然敢對周縉白下手,這一點上江文還是挺佩服她的。
關鍵她還成功了,哄着周縉白領了證,圍着她轉。
也說明了一個問題,周縉白是真的愛這個女人。
以前她和周澤璽還沒離婚的時候,任誰都看不出縉白對蘇荔有心思,這事還是挺好笑的。
大家喫瓜的時候雖然也覺得不可思議,但也沒人敢說,反正蘇荔和周縉白這事放在哪裏都炸裂。
蘇荔以爲周澤璽會一直等到他爸回來,誰知道就聽江文說了一句,他害怕了,就這段位,還想跟周縉白鬥,簡直蠢得不像話。
不過這次事件鬧的還挺大,頂流的粉絲都是瘋魔的,開始不斷挖掘蘇荔的黑料,結果還真被他們挖到了。
蘇荔大學的時候在某社交平臺罵人的言論被人截圖出來瘋傳,倒也不是真的罵誰,而是吐槽那時候的一個演員。
那演員如今在娛樂圈還是有舉足輕重的位置,算得上一線了。
蘇荔大三下半學期實習時間是在橫店電影城度過的,爲了一個沒兩句臺詞的配角,和一羣搶飯碗的人爭地頭破血流。
結果她好不容易面試上一個有鏡頭和臺詞的角色,宅鬥劇女主一個不起眼的丫鬟,片酬也有幾千塊,因爲有好幾場戲,蘇荔靠着本事搶來的飯碗,就被這個女演員給砸了。
她的戲份已經在劇的最後了,結果她剛到劇組的第一天早上,那女演員就讓導演別用她,給的理由是長相太過鋒芒,會掩蓋女主的風頭,換了一個那女演員帶來的小助理。
蘇荔就這樣被無情地踢出了劇組,當時她是真的有氣沒地撒,後來這部劇上映後,蘇荔就在某個社交平臺吐槽了幾句。
無非就是“演技一般,還愛裝其它都好,就女演員讓人沒有看下去的想法,換個女主就更好了”之類的。
那女演員也和周澤璽二搭過,名叫李茯苓,蘇荔大四的時候,她的勢頭正熱,正紅起來。
那個號後來蘇荔忘記了密碼就沒登過了,但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還能再引起一場風波,那女演員的粉絲也開始下場撕她了。
由周澤璽引起的這場鬧劇愈演愈烈,看得出來是有人想把蘇荔這個剛起來的新人給毀了,她下半年或者明年還有一部劇要上,這樣下去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事。
導演潘龍氣的給章清池打電話,問蘇荔到底怎麼回事,《奪嫡》還要不要過審了?如果這部劇因爲蘇荔而擱淺,那章清池得賠到傾家蕩產。
蘇荔被黑,有人歡喜有人愁。
林有琴看到這樣鋪天蓋地的負面新聞,還是沒忍住給周縉白打了個電話。
周縉白還以爲她有什麼事,就接了,結果林有琴的第一句話就是,“這種一無是處的人,你是怎麼看的?你看現在大家對她的評價有多差,老周,你別是被人騙了。”
周縉白聽到這裏,只是覺得有點好笑,“你連她是什麼樣的人都不瞭解,就打電話過來當着我的面指責她,林老師,在我眼裏,你從來都不是那種人雲亦雲的人,你好歹也是文壇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網絡上一有點風,你就跟上了呢?”
林有琴被他說的臉上有點掛不住,“我的初衷是想讓你別被騙了,蘇荔這個人,好像很會僞裝,不然你怎麼會和她結婚?”
周縉白的語氣都是一如既往的冷靜和沉穩,“喜歡啊,喜歡她纔會和她結婚,至於她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也比那些所謂的正義網友清楚,這件事很快就會有答案了,我希望林老師還是別這個時候站隊比較好。”
林有琴原本想幸災樂禍,結果被周縉白教育了一頓,討了個沒趣,被周縉白掛了電話。
周縉白這人很少掛她的電話,一般都是她掛了,周縉白纔會掛,可這次他說完之後,連一點猶豫都沒有,就掛了電話。
林有琴從他的行爲裏基本上能解讀出他的情緒,雖然說話的時候還是那種情緒,但周縉白因爲她的那些話生氣了。
她想發個微信消息給周縉白道歉,結果打開微信對話框編輯好道歉的話,沒發出去,消息界面顯示了紅色感嘆號,界面提示:【對方還不是您的好友,請.......
和周縉白幾年好友,今天卻被周縉白拉黑了,林有琴心慌地手都在發抖,她又打電話過去,發現連電話號碼都被拉黑了。
***, "......"
周縉白從未這樣對待過一個人,他一向都是冷靜沉着的,可今天就因爲她說了蘇荔的壞話,被周縉白拉黑了。
林有琴覺得自己像個小醜,周縉白都和蘇荔結婚了,她卻還試圖挽回點什麼,被周縉白討厭了。
周縉白之所以還沒解決這件事,是因爲他還在蒐集證據,等證據一齊全,他要讓周澤璽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周澤璽是他用錢砸紅的,他創造出來的頂流,那就由他親手結束吧,只可惜周澤璽還以爲他爸不會管這事了,畢竟都過去好幾天了,蘇荔的全網黑不但沒停止,反而越來越嚴重,這下路人緣徹底敗壞了。
人在倒黴的時候,真的幹什麼都不順,蘇荔已經不上網了,可每天拿起手機想要會兒手機,一點開就是對她的詆譭和謾罵。
大規模的網暴簡直太讓人窒息了,她索性又放下手機,一瞬間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討伐她,她好像做了什麼非死不可的事情,所有人都盼着她死。
以前就有因爲網暴而輕生的藝人,很多藝人會因此患上抑鬱症,她發現自己這幾天就有點輕度抑鬱,周縉白去公司後,她一個人在家待着就會胡思亂想,甚至有時候會想,如果沒有她的話,那些人是不是就不會罵了?
每個人的言論都像一把刀子直接往她心臟上捅,這讓她開始反思,真的是她錯了嗎?
爲什麼所有人都在針對她,都想讓她在這個世上消失?
她是有點輕微抑鬱了,一個人在房間裏流了會兒眼淚,又起身出去,坐在院子裏待着,她怕屋裏太沉悶,讓她感覺到窒息。
看到她坐在院子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江文還是跟出去跟她說話。
“太太。”
蘇荔回頭看他一眼,眼神看起來很疲憊。
“怎麼了?”
江文走到她身邊,沉默片刻之後,開口道,“不要不開心,老爺一定會教訓他的,這幾天你稍微忍一下,等這幾天過去就好了。”
蘇荔強顏歡笑,“我沒事啊,又不是第一次被罵,當演員嘛,這些都是基本功,有這麼多人罵我,說明我的熱度高,我紅啊,不然小透明哪裏會這麼招恨呢。”
當被一個人討厭的時候,怎麼樣都是無所謂的。
可當被全世界都討厭的時候,感覺這個世界走到哪裏都一樣了。
她最近都沒哭過,因爲她覺得不值得,可當真的心理有點問題之後,就忍不住想哭,可是她又覺得沒什麼可哭的。
她哭什麼啊.......因爲懷孕吧,懷孕的女人總是多愁善感。
她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或許她真的錯了吧,周澤璽的粉絲讓她給周澤璽道歉,她死活不想道歉。
章清池工作室發了澄清微博,解釋了一下當時的情況,但沒人信,反而嘲諷地越發厲害,這下李茯苓的粉絲再攪和進來,可熱鬧死了。
章清池又給蘇荔打電話,蘇荔接起來,一點情緒都沒有。
章清池在那邊問,“你又怎麼惹李茯苓了?你怎麼在社交平臺上罵人?作爲一個演員,你三緘其口都會出問題,你還艾特人家罵。”
蘇荔覺得好笑,“那都是我大學時候的事情了,當時她毀了我一個資源,我連說兩句都不行?演技差就是演技差,混這個圈子多少年了,說她演技差的就我一個人是嗎?怎麼就專挑我罵呢?”
章清池讓她別激動,“你不一樣,那些人說她演技差,別人不知道他們是誰,可你在明處啊,你說說這事鬧的,潘龍都來罵了幾次了,如果《奪嫡》因爲你過不了審,我這工作室也不用開了。”
蘇荔冷笑一聲,強忍的眼淚也從眼底滾落,“是我不讓這部劇上的嗎?是我想被全網黑嗎?你怎麼不去罵周澤璽,如果他不來噁心我,我會打他嗎?我就打了怎麼着?我還想讓他去死呢,他怎麼不去死?”
章清池,“…………”
蘇荔,“還有那個卓玉和楊恩茹,都想看我被網暴致死是嗎?我偏不如他們的願,把我逼急了,我也能魚死網破,以爲就他們會噁心人是不是?周澤璽出軌這事我轉眼就能讓它上熱搜,讓他也體驗一下過街老鼠的感覺!”
章清池嚇死了,“小祖宗,別衝動,我也只是問問你,沒說什麼,你先別哭,沒有責備你的意思,就是想讓你以後說什麼都要經過思考再說,不可以那麼衝動了。現在又樹敵了,我現在也是焦頭爛額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蘇荔抽泣了幾下,直接摔了手機。
價值不菲的手機從她手中脫離,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屏幕瞬間就裂了。
江文在旁邊看着,一句話都沒說。
蘇荔的情緒終於繃不住了,“爲什麼我是受害者我還要承受這樣的痛苦,爲什麼渣男就能過得那麼好?周縉白捨不得他的好兒子,那行,我走行了吧?我還真就不怕了,既然要死,那大家一起死好了,我會帶上週澤璽一起死的。
蘇荔起身回去收拾東西,她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平時周縉白都哄着,所以纔沒什麼脾氣,能忍就忍。
周縉白不在,她就會胡思亂想,這下章清池還打電話來指責她,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蘇荔很快就把自己的行李箱收拾好了,她拉着行李箱出門,指着江文告訴他,“周澤璽什麼時候死了我再什麼時候回來,或許我也不會回來了。等我把周澤璽所有的事情都爆出來後,我也不需要任何人了。”
江文阻攔她,“太太,你冷靜點!”
蘇荔甩開他搶行李箱的手,“滾啊!我冷靜不了,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這對父子了,噁心死了!”
江文真怕她有個三長兩短,見實在勸不住,只得給周縉白打電話。
周縉白也在生氣,江文突然打來電話說,蘇荔情緒崩潰地拿着行李箱離開了家,周縉白氣的差點砸了辦公室的電腦。
他讓祕書把秦宇叫回來,秦宇一時半會回不來,就給周縉白回了電話。
周縉白壓着胸腔的怒氣,告訴他,“今天要是看不到周澤璽上熱搜,你這助理也不需要乾了。”
秦宇沉默一瞬,應下了,“是,董事長。”
摔了電話,周縉白氣的胸膛起伏了幾下,他很少會被人這樣帶動情緒,這次是真被氣到了。
摔了手機後纔想起要給蘇荔打電話,不得不又把手機撿起來,給蘇荔打電話過去,結果打不通。
他又給江文打過去,問蘇荔的電話怎麼打不通,江文拿着蘇荔摔壞的手機心情複雜,“她的手機摔壞了,走的時候沒拿。”
周縉白,“......”
也沒心思上班了,問江文,蘇荔去哪裏了,江文說,“可能回家了吧?不然她能去哪裏。”
周縉白下樓開車去她家。
蘇荔現在哪敢回家,爲了不給父母添麻煩,她沒回家,她還是去江山映畫的別墅,沒人知道她住在那裏。
這別墅原本打算賣了,可是後來她和周縉白和好了,就又收回來了。
很久沒來過這裏,院子裏都有了雜草,家裏也空蕩蕩的,一進門全是灰塵。
她把院門鎖了,進去後把房門緊閉,自己就上了二樓,隨便打掃了一下就躺下了。
天快黑了,她也沒開燈,一個人蜷縮在牀上,感覺這個世界上哪裏都是惡意。
原來網暴對一個人的影響真的這麼嚴重,蘇荔感覺自己是有點抑鬱的,她那麼明朗的性格,也開始抑鬱了。
以前那些人輕生,心理壓力肯定很大吧,所以纔會毫不猶豫地放棄自己的生命。
這個世界真的好可怕,她想藏起來,誰也別找到她。
周縉白也別找到她。
她要一個人待着。
只有一個人的時候,她才肆無忌憚地哭,也不會有人笑話她。
她哭了一會兒之後,真的有種想和周澤璽一起死的想法。
她的手機也摔壞了,打開電腦,想登自己的微博大號,發一條關於周澤璽婚內出軌的微博,可是章清池把她的賬號密碼改了,她也沒登上去。
她又登上小號,她的熱搜還掛在上面,二十個裏面有十個是周澤璽粉絲頂上去並且侮辱她的話題。
她想用小號發一條,可是小號沒有粉絲,估計也沒人看到。
想了想,她還是冷靜下來了,等等再說吧。
哭累了,她倒在了被褥上,心想睡一覺吧,睡一覺就好了。
等睡醒了,或許這一切都是做夢呢。
她這樣想着。
大概下午六點半左右,周澤璽和女星在酒店裏幽會以及在公園熱吻的圖片和視頻就被某個營銷號傳上去了,一點徵兆都沒有。
而且還有某種不可描述的視頻,打了碼,但周澤璽和那女星的臉360°無死角地呈現在大家眼前。
#周澤璽楊恩茹#
#周澤璽#
兩個話題以雷霆之勢霸佔娛樂版塊前三,沒一會兒那後面的“爆”字就紅的滴血。
周澤璽工作室撤熱搜撤了好幾次都沒撤下來,卓玉本來已經下班了,結果周澤璽被人送上了熱搜,不得不再次返回公司。
可這熱搜怎麼都不下來了,不但帶着周澤璽,楊恩茹也被帶了進去。
好傢伙,短短半個小時,微博就像個巨大的窯子,周澤璽和楊恩茹的粉絲不管怎麼控評解釋都沒用,那些圖片都是實打實的證據,更炸裂的還有周澤璽工現場的視頻。
卓玉覺得這不像章清池的手筆,章清池沒那麼大本事,也沒那麼大魄力爲了一個女藝人跟他拼個魚死網破。
見熱搜撤不下來,卓玉幾乎可以斷定是誰幹的了。
他抹了把臉,讓人給周澤璽打電話。
可此時的周澤璽,已經不知今夕何夕了。
周縉白讓秦宇蒐集周澤璽的黑料,他想着可能還得等幾天,他並不能時時刻刻盯着周澤璽,不過捕捉到了一些他和楊恩茹在一起的場景。
可今天周縉白突然發脾氣,他就知道周縉白等不了了。
他只能“僞造”證據。
被“工”的女人是秦宇找的,周澤璽也是秦宇給他喫了某種藥,纔有了這場精彩的演繹。
也是秦宇報的警。
周澤璽也不可能想到,周縉白真的會親手毀了他,那個從小愛護他的爸爸,爲了一個女人,親手毀掉了他的前途。
#周澤璽#的話題熱度蓋過了另外一個話題,還有周澤璽被警察帶走的現場視頻。
又是一場粉絲集體破防的戲碼,還有一些低齡沒有辨別是非能力的人在爲周澤璽辯解。
但周澤璽被抓走的現場視頻那麼清晰,任誰看了都覺得沒得洗了。
最容易毀掉一個藝人的東西就是“黃賭毒”,佔一樣都得葬送演藝生涯。
結果周澤璽被抓走之後,沒多久“周澤璽吸毒”的熱搜也上了。
周縉白沒有在蘇家找到蘇荔,撒謊說蘇荔讓他過來看看,他順路就過來了。
從蘇家出來,他剛打開手機,一條瀏覽器推送就出來了。
“頂流周澤璽吸毒被抓......”
周縉白點開看了一眼,隨後給秦宇打電話過去,問怎麼回事。
周澤璽怎麼會吸毒?
秦宇實話實說,“我只是給他喫了點安眠藥,找了個女人演了場戲,吸毒這件事,我不知道。”
周縉白本來氣就不順,又看到這個推送消息,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周澤璽是真對不住他這些年的良苦用心,果然劣質基因無論怎麼矯正都沒用。
血液裏流淌的都是劣質。
和他的生父,真像啊。
掛了電話後,也沒管周澤璽的事,繼續找蘇荔。
也不知道這丫頭去哪裏了,手機也壞了,一點音訊都沒有。
他開車來到江山映畫,江山映畫的別墅裏漆黑一片,院門也緊鎖着,他沒下車。
坐在車上抽了根菸,想着她應該不會來這裏吧,這裏都沒什麼了。
剛將車打了個方向盤,突然又想到什麼似的,他又停下來,下車去看了看院門。
發現院門是從裏面鎖了的,周縉白緩緩吐口氣,站在樓下喊蘇荔的名字。
“荔枝?”
蘇荔睡得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以爲在做夢。
可那聲音一聲接着一聲,是她熟悉的周縉白的聲音。
蘇荔緩緩轉醒,果然聽到周縉白在樓下叫她。
“荔枝,你在裏面是嗎?這麼晚了,不回家,我擔心你。”
蘇荔躺着沒動,在黑暗裏眨眨眼,心想周縉白還找她幹什麼啊。
她不想見周縉白,她想自己冷靜冷靜。
她也沒開燈,周縉白怎麼知道她在這裏的?
想躲一會兒都不行。
她沒動,想着他過會兒就走了。
可是等了會兒他還是沒走,聲音悠悠從樓下傳來。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怪我沒用,讓你受這磨難,我又何嘗不生氣呢,我今天也差點被氣死了,一羣沒水準的人,不值得咱們爲他們生氣,別生氣了,老公給你賠罪好不好?下來給我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