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良久,就見鳳孤抬起了頭:“讓人等久了。”
“沒的事,你正事需忙。”晚清應道,卻是不介意。
“氣色不錯,昨晚看來睡得極好?”鳳孤笑道。
“嗯,昨晚確實睡得極好,睡到剛剛纔醒了過來。”晚清輕輕地道,卻也是覺得今天起來神清氣爽,連一些雜心的事也似乎不那麼壓着心頭了。
“那就好。”鳳孤一笑而道。
晚清看着桌上那厚厚一大疊的賬本,問道:“這些賬本,都要看完嗎?”
“是啊,本來這段時間有冷森整理,我是極放心的,大可不必去看的,不過真是不幸,這次的事情,太過棘手了,我必須親自過目一番賬本,整理出損失盈虧還有所存的底子,好作出最恰當的決定。”鳳孤伸了伸懶腰道。
“休息一下吧!”晚清道,說着拿起一旁的茶遞給了他。
“好。”鳳孤接過茶,卻是滿足地一笑,有晚清在一旁,他就覺得幸福,怎樣的阻礙都不成問題。
“我晚上設宴請了慕容黔。”鳳孤說着。
“爲何?”晚清問道,縱然要請,也不應當是這般急啊?
“我不請他,他這兩日必會來請我,與其我入他的虎穴,不如讓他來我的鳳穴,我喜歡事情由我主導。”鳳孤薄脣一揚,輕笑着道。
晚清一聽,果真是有理,鳳孤,果然是想得極周到的,倒是一切盡在胸中。
他這樣,她也就放心了,至少他有信心,就必能打勝仗。
鳳舞九天莊內。
東園中,丫鬟們手中舉着盤子,進進出出,好不忙碌。
園中換上了時令的菊花,各色彩菊,爭相鬥豔,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讓人眩了眼,而後一排,還有着那沁香的桂花,散着香氣。
這模樣,望去,滿園桂香飄散,還傳着那陣陣的宴席香氣,讓人是飽了鼻福了。
只是,今晚只怕要辜負了這些美食佳餚還有良辰美景了,這般美麗的佈置還有廚房師傅這些用心的菜式,只怕是沒人會真正地去欣賞的。
轉首望向鳳孤:“他們真的會來嗎?”不知爲何,她的心裏總是慌慌的,即是怕他們不來,又怕他們來,因爲,不管來與不來,都將是有着大大的麻煩的。
現在慕容黔聯合了雪蓮派還有白雲煙,並不好對付的,而鳳孤的內功又只剩下兩成,而她自己雖擁有他八成的功力,可是畢竟沒有武功底子,根本就不能夠發揮出來全部的威力的,甚至連一半也沒能發揮出來的。
望了四周,這裏,鳳孤設下了陣法,可是,真的能夠擋得住他們嗎?
“放心吧!對我,你難道還不信任嗎?我既敢請了他們來,我就是心中有把握的。”鳳孤的手,輕輕地搭在了晚清的肩上,用眼神,以示讓她放心。
“嗯。”晚清一笑,雖然心中焦急,卻也不想造成他的困擾,於是淡淡一笑,要來的,終究是要來的,只是早與晚罷了,過多的憂慮,不過是多餘的,倒不如多給自己一些信心。
“走吧!過去看看今晚的菜色。”輕輕地拉過她的手,向着宴席而去,鳳孤的神情卻是輕鬆的。
其實,他的心中,也是有所顧慮的,畢竟對手太強,他不可能真的無所顧忌,只不過,他是最重要的人,若是他亂了陣腳,那其他人還不得更亂。
而去,他相信,在鳳舞九天內,尚無人能夠任意胡來。
才走到席前,就聽見身邊慕容黔那熟悉的聲音緩緩傳來:“鳳爺,我們可是來得剛剛好啊!”
鳳孤一轉頭,鳳眸一轉,如流光飛轉一般:“慕容莊主,大難不死,看來更是神采飛揚,氣勢勝人啊!”
“是啊,這次能夠大難不死,還全仗着鳳爺您呢?”慕容黔咬牙切齒地道,遠遠的,那狠得咬碎牙的聲音也讓人覺得森寒。
“哦?這話讓鳳某有些不明白啊!”鳳孤故意明知故問道。
“因爲一直惦記着鳳爺,所以,我才能撐着活了下來啊!”慕容黔笑着道,只是脣角那一抹冷冷的森意,卻是如毒蛇般纏着人的目光。
“哈哈哈,看來還是鳳某起了作用呢!”鳳孤當然聽得出他那復仇的怨憤弦外之音,不過卻也是故做不知。
既然大家都不挑明,豈非更好!
“那可不是!”慕容黔也跟着大笑了起來,而後似是纔看見晚清一般,笑着打招呼:“鳳二夫人,看來氣色是越來越好呢?是啊,聽說你不但解了那火寒毒,而且,還得到了鳳爺的全數內功,可真是雙喜臨門啊!”
“也不過是同慕容莊主一般,大難不死罷了!”晚清只是微一福身,淺淺一笑,不着痕跡地道,卻是並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畢竟,雪蓮派的人,對於鳳孤將內功傳於她,也不過是猜測罷了,沒有弄清真相,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的啊!
“那可不一樣,你大難不死,回來了,還得了一身好內功,我可是回來了還落下了一身的病症呢!”他說着間眼睛盯着晚清,似乎想從她的身上看出點兒什麼來。
可是晚清卻也非那種輕易讓人看出端倪來的人,只見她淺淺一笑:“什麼好內功來着,我還不是我,只不過是這次回來,得了個好身子罷了!”
說着一個清麗的轉身,裙襬飛過,旋成一個美麗的弧形:“慕容莊主,請落坐吧!這般乾站着,怎好意思。”
說着又請向身後的幾人:“還有白公子、雪蓮門主、邪風少俠,請都落座吧!礊莫你辜負了廚子們忙碌了一天的成果啊!”
說着以眼神示意侍婢滿上酒來。
心中,也放心了許多。
至少,今晚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剛剛慕容黔那咄咄相逼的話,是想探討測出她來,可是,他卻不知道,他的探測,反而讓她們這方更加落定了。
至少,只要她與鳳孤都不露武功出來,沒人敢肯定鳳孤的內功在她的身上,也就不敢輕易地進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