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沒有過多的感想,只是有些悲拗,慕容黥,全都是被他的慾望而害了,若不然,以他的才能,若正正經經爲人,只怕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的。
突然,窗外傳來幽幽的琴聲。
純熟而高超的技巧,純遠而恰當的意境。
彈的是一曲寒鴉戲水,寧靜而悠揚的琴聲,如淙淙泉水在山間輕躺着,時而明快如風,時而清盈如雲,時而柔軟如絲,時而婉轉幽揚。
靜閉眼睛,似能看到那寒鴉於水中相互嬉戲遊玩,一派的自在悠然,正是她所想要的那一種平靜祥和的生活。
是他。
銀面。
也只有他,能將琴聲,昇華到這樣一個境界,音與情融合,讓人只一聽,就能身臨他所要彈奏的意境中去。
是了,這兒是京城,鳳孤將婚事鬧得這麼大,他一定知道的。
他來了。
他在爲自己祝福。
雖然,他沒有出現,可是她卻能從他的琴聲中,聽到祝福。
這時,門被人輕輕地推開了。
紅書與雙兒輕輕地喚道:“爺。”
鳳孤那好聽的聲音輕輕地應道:“恩,你們都退下吧!”
“是。”說着,就聽到輕輕的關門聲。
而那寒鴉戲水,也在此時完了。
一曲畢,想必,他也走了。
鳳孤的聲音輕柔而含情:“清兒,我們終於有了一個正式的洞房花燭夜了!”
說着間,拿過手上的如意稱,輕步走至牀邊,小心翼翼地揭開了紅布頭,那模樣,似揭開什麼至愛珍寶一般。
只件眼前女子頭帶鳳冠,白臂無暇的臉上薄粉敷面,更顯得紅豔美麗,脣色朱櫻一點,微微露齒一笑,那兩排雪白的貝齒稱得脣紅齒白,十分美好,清秀而揚長的柳葉眉下,一雙妙麗清眸流盼,含着情意綿綿,似秋水盈波,讓人心醉至極。
“清兒,你今晚好美!”他嘆道,一雙鳳眼,癡癡如凝在了她的面容上一般,一眨也不眨。
“可是說我以往都不美呢?”晚清紅着臉輕輕地反問,一時間,心中忐忑不安,如小鹿亂撞,真不知,都已經不是黃花閨女,腹中的孩兒也就要臨產了,可是爲何這一刻,卻還是含了少女的羞卻。
可是這樣的她,卻更讓鳳孤神醉,只見他輕輕地將她擁在了懷中:“我的清兒,不管何時都是最美的,無人能夠及得半分的。”
說着,薄脣,輕輕一點,如蜻蜓點水般,點過降脣。而後感動地將她環於自己懷中,似怕丟了一般。
“清兒,我好愛好愛你啊!你不知這日日夜夜裏,我是多麼地想你,多麼地思你,總想像此刻一般,將你擁在懷中,盡心呵護着!”鳳孤嘆道。
晚清卻道:“那你爲何還等到此刻呢!”只是語氣中沒有埋怨,只餘甜蜜。
“我欠你的太多了,所以,我要一樣一樣地還,而這一場正式的婚禮,是我欠你的第一件東西,也許你不在乎這些俗禮,可是我卻一定要還你的。”他感性地說道,略帶嘶啞的聲音,似能勾魂一般:“我們經歷了這麼多,終於在這一刻,能夠圓滿功成地在一起了,以後,我要用我的人我的心,去愛你,去護你,再不讓你受丁點兒的傷害的。”
他一再地承諾着。
感覺到那一份濃情蜜意,晚清輕輕地付在他的耳邊,細語道:“我心似君心,永世不離分。長髮爲君綰,巧顏爲君妝!”
鳳孤一聽,欣喜若狂,鳳眼睜得大大地,似有些不可思議,似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因爲晚清,從來不曾對自己表達過什麼情意,他以爲,晚清如此清幽的人,只怕不會說任何的綿綿情意之語,卻不想,此時卻聽到了。
他捉住了她的雙臂:“清兒,你再說一次,再說一次,我想再聽一次,確定我自己沒有聽錯把!”
晚清含羞一笑,卻是眉頭微皺,嗔語道:“你弄疼我的手臂了!”
“哦!我、、、我、、、我只是太激動了!”鳳孤一把鬆開了自己雙手,卻有些言語有些不倫了,一向已最伶俐最能攻克敵人的一把利嘴,於此時消失全無,只是激動而不知所語地對着晚清直盯。
晚清何時見過如此的鳳孤,只覺得心窩也暖了,於是手輕輕地拉過他,湊在了他的耳邊,又重複了一遍,而且語氣溫柔綿長,含情切切:“我心似君心,永世不離分。長髮爲君綰,巧顏爲君妝!”
鳳孤興奮地眼眶也潤了,只將晚清擁入了懷中:”清兒,今生有你,夫復何求!”
晚清巧笑:“可別忘記了,還有咱們的孩兒呢!”說罷指了指自己隆起的腹部。
鳳孤一聽,點了點頭,滿是爲人夫爲人父的興奮,輕輕地伏低了身子,將耳朵附在了晚清的腹部,輕輕地道:“聽人說,這樣,就能感覺到孩子在裏面動了!”
晚清甜甜一笑:“是啊,六個月大,他就開始會動了,七個多月,已經能伸出小小的拳頭了。”
這是爲人母最開心的事情。
“謝謝你,清兒!”鳳孤感嘆地道。
晚清有些莫名:“謝我什麼?”
“謝你願成爲我的夫人,謝你願爲我生兒育子,謝你讓我找回自己,謝你肯一直在我身邊,要謝的太多了、、、、、、”他嘆道。
晚清卻是溫溫地伏於他低下的身子上,輕輕地環住了他,一家人,形成了一個極溫暖的姿勢。
鼻間聞着那泌人的冷冽的梅氣幽香,耳邊是她的長髮輕輕地撩撥着,他是血性男方剛的男子,懷中擁的是自己心愛女子,又如何能夠把持得住。
一轉身,將晚清抱在了懷中,炙熱的脣,已經如蛇般的吻了上去,纏綿而忘乎一切,一開始便是如火般炙烈,只恨不得將對方燒熔於心間。
那吻,狂烈而含情,用力地吸允着,似乎要將她的靈魂也吸進去一般,舌尖輕輕地探入檀口中,吸允着她的甜蜜,吸允着屬於她的空氣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