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擦肩而過,好似兩個陌生人。
對方壓低的嗓音,我想除了我跟她自己,應該也不會有人聽見。
主神……
這個我好奇很久的存在。
身邊停了一輛出租車,上車之後說了地址,我不禁回頭看了一眼龍女的方向。
但已經,瞧不見她了。
回家的時候已經中午了,慕遠辰特別給我做了午餐,君睿陪我坐在沙發上等着。
他似乎已經不再長身體了,除了剛生下來的那麼幾個小時之外,這大半年就沒瞧見過他有什麼變化。看來可能要等三四歲之後纔會繼續長了吧……
“遠辰。”我基本上喫飽了,纔開口跟慕遠辰說這件事,“我回來的時候,見到龍女了,她提醒我說主神已經知道我們了。”
慕遠辰頓了一下,微微皺着眉,“什麼時候知道,她有說麼?”
我搖了搖頭,“很匆忙的擦肩而過,我也是聽到她的話才反應過來她是誰的。”
“我知道了,你最近別出門。”他站起了身,順手拿了外套,“我出去一趟。”
“你幹什麼去?”
君睿也看着慕遠辰,眨巴的眼睛。
“我去找姜玉墨。”他又折了回來,俯身親了親我的額頭,“乖乖的,沒事。”
君睿不好開心了,“我也要親親!”
慕遠辰好笑的也親了親他,“在家陪媽媽不許搗亂,知道麼?”
“知道了。”
“不聽話回來就揍你屁股。”
“你放心好了。”君睿小大人一樣的擺了擺手,“我會照顧好你老婆的。”
“……”
慕遠辰走了,我其實是有些不太開心的,他去找姜玉墨,爲啥不肯帶上我?這事難道跟我沒關係?總是什麼都不讓我知道,怎麼會有這麼大男子主義的人啊。
好歹我現在也算勉強可以獨當一面了,當然跟他們比還是不行,但也很厲害了好不好。
“主神……是個什麼東西?”孔恕從樓上下來,在樓梯上問我。
“講真,我也不知道。”
孔恕這身裝扮也是夠可以的,一套純白的西裝,還打了個淺粉色的領帶。
“你是要去約會麼?”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笑了笑,“好不好看?”
本來就長的很妖孽了,還笑成這樣……他跟慕遠辰是很不一樣的,慕遠辰很少會笑,即便笑也大多隻是彎一彎脣角,像孔恕這樣微微漏齒的模樣我幾乎沒見過。慕遠辰有限的大笑我印象中都不超過三次。
“很好看。”模樣好看,身材又好的人,當然穿什麼都好看。
大概是我的回答他很滿意,微微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謝謝,就繼續走出門了。
所以果然是去約會麼?
我把碗筷收拾好,抱着君睿準備看會兒電影,沒想到孔恕又回來了,見我疑惑的看着他,對我笑了笑,“爪機忘記帶了。”
這也太與時俱進了吧,手機都稱呼爲爪機了。
電影看了一下午,所謂的文藝片看的我昏昏欲睡,毫無營養的臺詞,毫無演技的小鮮肉,這種片子也是夠沒勁的。
陳姑娘給我打電話,叫我出去一起喫飯。慕遠辰還沒回來,我就乾脆帶着君睿一起出去了。
不過在出去之前,我很謹慎的帶好了各種用品。
君睿不像普通小孩,所以我根本不擔心帶個熊孩子出去讓自己頭疼,反而,君睿因爲長的可愛,路人都願意多看他幾眼。
見到陳姑孃的時候,我剛把君睿抱起來,這個怪阿姨就來逗弄我的乖兒子了。好心疼君睿被捏臉啊……
君睿扒不開陳姑孃的手,還拿眼瞪我,似乎在說我都不解救他。所以他換了另外一種自救的方式,“乾媽親親。”
陳姑娘果然一臉寵溺的鬆了手,捧着君睿的小臉親了一口,“真乖,乾媽給你帶了糖。”
“謝謝乾媽……”
陳姑娘從包裏拿出一個差不多有君睿臉那麼大的棒棒糖……
君睿美滋滋的捧着,倒是沒有打開喫。
喫完飯,我們三個在夜市逛了一會兒,陳姑娘最近公司業績不太好,據說老闆新婚燕爾,根本無心管理公司,其他人又不夠努力,能偷懶都偷懶,她特別無奈的看着我,“以前小組的業績分紅還能拿個兩三千,這個月我看是一分錢都拿不到了。”
陳姑孃的保底工資只有兩千,主要的收入在業績的分紅,她自己這個月也不算太好,做了兩個項目都沒有多少錢拿。
“你該辭職了,我的餐廳還等着你去幫我罩着呢。”
“算了吧,我又不懂怎麼管理。”
“沒關係啊,先讓慕遠辰找人輔助你,等你能獨當一面了再說。”開業的事也得提上日程了,陳安還等着我這邊的消息,好給陳姑娘一個驚喜呢。
我忽然想起來,陳姑孃的生日也就在這幾天了,去年因爲慕遠辰,也就是跟陳姑娘在一起喫了個飯,別的啥也沒幹。
這次得好好研究研究。
難怪陳安沒着急催我,看來他是知道陳姑娘生日了?
“想什麼呢?”陳姑娘拉了拉我,“夢夢,我感覺不對勁啊,那個人好像在跟蹤我們。”
我順着她的目光,裝作不經意的看過去,果然瞧見一箇中年男人,有些猥瑣的模樣,見我回頭,還裝作在小攤買東西的樣子。
“別怕,不就是老流氓麼,我收拾的了。”不過我這話說完,鈴鐺便響了一聲,似乎是在反對我一樣。
什麼意思,那流氓難道不是普通人?
隨着我的這個想法,鈴鐺又響了一下,可能是在認可?
真是的,溝通不來好辛苦啊。
不管怎麼說,這鈴鐺幾次響都是很有用的提醒,我對鈴鐺也很是信任的,不管怎麼樣,還是謹慎一點好。
“我先送你回家。”我拉着陳姑娘,繞了一圈,回到停車的地方。這期間我一直叫離心幫我注意着點後面,那傢伙果然跟着我們。
陳姑娘上了車,我將君睿交給她抱着,離心卻忽然提醒我。
我回過頭,順手將車鑰匙扔到車座上,把車門也帶上了。
“寡言少語,妄自菲薄。”這中年男子看着我,笑眯眯說着不着邊的話。
“有事?”
他整了整衣領,“你好,做個自我介紹,我叫寡妄。”
“嗯……你好,我不買保險。”
寡妄嘴角明顯一抽,表情尷尬的看着我,“我不是賣保險的……”
“我也不想知道安利。”
“我草!”他是繃不住了,忽然背對我,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說些什麼,緊跟着又轉回頭,看着我笑容僵硬,“我也不是賣安利的。”
“我……”
他急忙打斷我,“我沒打算跟你推銷任何東西!”喊完這句,他似乎鬆了一口氣的模樣。
我哭笑不得,“我其實是想提醒你,你的人皮面具,掉了……”
這人根本不是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反而他很年輕,估計與我差不多大。聽完我的話,他摸了摸臉,額頭的地方確實掉下來一些,所以他就乾脆將面具給撕了下來。
“這玩意真不結實,這個騙子!”他憤恨的將面具扔到地上踩了兩腳,想了想又給撿起來揣進口袋。
我覺得這個人好像有病,或許我應該不要理他,先上車離開?
“所以你跟蹤我們有什麼事麼?”感覺這個逗比,不像是有惡意的樣子。
他正了正神色,“是這樣的,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先看一下。”
通過規律,如果是我沒有發現的問題,鈴鐺一般是會響的,他遞過來的名片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特別,不過鈴鐺沒想,我也就接了過來。
“茅山抓鬼有限公司?負責人?”我無語的看着他,“你是茅山道士?”
他搖了搖頭,“我跟道門沒有任何關係,不過我的確是學了茅山道法。”他正了正神色,“是這樣的,我的……嗯,我通過一些方法,發現你比較特別,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加入我的公司。”
“啊?”
“你放心,工資絕對是有的,不過雖然沒有底薪,但每單一結。而且如果你有工作的話,某些程度上也是互相不影響的。”
“……”
他面色緊了緊,“我真的不是騙子啊。”
“我不缺錢。”我敲了敲車門,陳姑娘幫我開了車門,坐進去之後,那個寡妄還想湊過來說什麼,我已經關了車門發動車子了。
“那人是神經病麼?”陳姑娘問我。
“哈哈,誰知道呢。”
車開出去不遠,我就覺得戒指熱了,鈴鐺也提醒一樣的響了響。我皺了皺眉,倒是君睿,繃着小臉,特別嚴肅的看着我,“媽媽,我們被鬼打牆了。”
“我知道……”這車以前是慕遠辰的,他開車肯定遇不上這種情況,所以車上連個平安符都沒有,這下我倒是有點麻煩了。
如果就我自己還好辦,但現在陳姑娘跟君睿也都在車上,我不敢下車,萬一趁我下車他們被偷襲就完蛋了。
所以我乾脆停下了車,把車燈打開,被鬼打牆,不代表我的車不在車道上,如果有路過的車撞倒,問題就嚴重了。
“現在怎麼辦?”陳姑娘倒是沒有慌亂,有些期待的看着我。
可我……一時間也想不到適合的辦法啊……
這鬼打牆來的突然,感覺很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