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在場的哪一個不是傲氣之人?他們在道門中的地位那也是比較特殊的,在門派中更是被當做珍寶一樣,緊着最好的資源,他們本身的天賦也讓他們有高傲的資本。
可現在,被人這樣紅果果的看不起,他們又如何能忍。
如果說剛纔大家還顧念着對方是鬼差的身份而有所保留的話,現在便是發揮出十二分能力了。
我身邊的雲師姐,雖然說她也只比我入門早一個月,可她的實力比我還要強上幾分,這下又忽然爆發,我甚至不用動手,只看着她自己就能將鬼差壓制了。
再看其他人,也都差不多。
就連那位小師侄,也似乎被現下的氣勢感染。
那四個鬼差也是明顯的怔愣,在其中一個被打倒在地的時候,竟然扯着嗓子喊了起來:“救命啊,快來人啊!有人打鬼差了!”
我可以看見大家的表情,都是一樣的……古怪。
“閉嘴!”雲倚夢呵斥一聲,因着面容姣好,雖然氣勢兇殘無比,但卻不猙獰。
大概是……太兇了?那鬼差愣愣的看着雲倚夢,雖然張着嘴,但沒有再出聲了。
長老的能力也頗爲不俗,沒覺得他身上有什麼氣勢起伏,但也將那鬼差壓下。
“我們實際上,並不想與你們動手。”雲倚夢總算壓下了身上的氣勢,跟平時一般無二了,但剛剛給人的感覺太過深刻,至少那幾個鬼差可不覺得她是現在表現的這樣。
“你們……你們擅闖地府,到底爲何?”
雲倚夢側頭看我,語氣有些鄙夷,“鬼差的記性都這麼差麼?”
我不禁想笑,便抿了抿嘴,只是一開口也覺得自己的語氣帶着笑意,“我們剛剛說了,是爲了正在開啓的鬼門而來。”
“我們是在幫忙的,不想傷你們性命。”慕遠辰開了口,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們。“有些疑問希望你們可以幫忙解答。”
他們如今在我們手上,現在又沒有反抗能力,猶豫了片刻之後也就應承了下來,在慕遠辰的一個又一個問題後,我大概明白了當下的情況。
閻王殿果然是有十座的,與傳說中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而這四個鬼差,在鬼差中算是一般能力,原本是負責第六層的,現在組團回來是準備跟上面稟報一下情況。
我們又問了十六層的情況,自然是非常不好的,現在不止十六層本身,其他層很多可以去往到十六層的鬼物,也都在想辦法了。
不過這些跟我們之前所得到的消息差不多。
“從這裏怎樣才能到達閻王殿?”
那些鬼差表情震驚,“你們……”
不遠處皺了皺眉,表情閃過一絲不耐煩。
其中一個還算識時務的開了口,“現在那裏……恐怕有些危險……”
“誰跟誰打起來了?”我忍不住問道,之前慕遠辰問的那些我都不太在意,我比較好奇的還是這個。
鬼差沒想到我們知道這些,猶豫了片刻開了口,“是楚江王,他聯合三殿、四殿、六殿、八殿、九殿,意圖打破閻羅王的統治。”
“六個啊……其餘的四個都聯合在一起了?”
“是的。”
慕遠辰神色一動,低沉着嗓音問道,“多久的事情了?”
“昨日夜裏。”那鬼差也明白,說到現在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情況如何?”
“算是……僵持吧……”
慕遠辰看了其他人一眼,轉頭對那鬼差說道,“你們既然也要去,便帶我們一同去吧。”
那四個鬼差面面相覷,最終沒有辦法,只好應下。如果不答應,他們也打不過我們,因此沒有其他選擇。
所以我深刻的意識到,即便是在現在這種高科技的大世界下,武力也是比智慧更好解決事情的方法。
畢竟人家打不過你,只能服從啊。
實力啊……
其實在我接觸到這些之後,就應該明白,強者爲尊。
看看玉傑也就知道了,道門都對他頗爲忌憚。
其實我們走出去很遠了,也算是巧合吧,通往閻王殿的地方就在附近。我仔細的觀察之後,發現其實還是有些不同的。或許看起來有些差不多,但實際上還是有一定區別的,不過在這一層的惡鬼,多半不太容易發現。
這麼說來,臨時掌管孟婆湯的那個小鬼,還真的是因爲巧合才發現的了。
那是緊挨着樹林的一個小山包,其中一個鬼差在跟我們示意之後走到山包上,手捏印決,不是很繁雜,但是頗爲玄妙,而且按理說以我的悟性,跟現在的能力,這樣的手決看一遍之後不說可以學上來也能記住個差不多,這道不是我太自大,是的確有這樣的能力,可惜,鬼差的這套手決,我看完也只能記住一半。
出乎我的意料,竟然出現了一道門。
還不是古代那種兩開的大門,而是有點像防盜門的那個樣子。
“這麼與時俱進麼?”
有一個鬼差竟然還側頭看了我一眼,“早前殿主嫌棄這門不好看,還準備換的……”
“……”
而前面那鬼差也就拿着鑰匙把門打開了,推開之後,只覺得像是另外的世界,地府是一種昏黃的感覺,但門的那一邊,卻有一種無盡的幽藍之感。
在示意過後,開門的那個鬼差就先走進去了,緊跟着我們也陸續進去,一進入就覺得有一種不同於現世與地府的奇異感覺,但四周所蘊含的靈力確實分毫不差的,或許要更濃郁一些?
這是一條十米寬的通道,像是長廊一般,有些遠。
“穿過這條通道,就能真正抵達閻王殿的所在,只是那裏現在……恐怕有些亂。”
慕遠辰點了點頭,示意那鬼差繼續在前面,長老則留在最後,還看壓着一個鬼差。
這些鬼差也沒有動什麼歪腦筋,送我們到達之後就一溜煙的跑了。
“好像鬼氣有些重……”
“地府有鬼氣不是很正常麼?”
大家低聲議論,但看起來出來都很緊張。
“現在我們怎麼辦?”雲倚夢開口問道,同時看嚮慕遠辰,大家也就都看了過來,現在慕遠辰可以算得上的精神領袖了。
不過慕遠辰卻轉頭看向那位唯一的長老,臉上的表情也是似笑非笑。
那長老面上閃過一絲驚訝,卻是開口道,“我這裏有一枚令牌,乃是我祖上所得。”
說着,他拿出一枚令牌,跟我那個玄女令有點像,但更小一些,上面寫的是個王字。
“這枚令牌有何用?”
那長老猶豫了一下,便解釋了起來。
大體的意思則是,令牌的作用可以請求贈予令牌的那位閻王幫助,不過具體人家管不管就不清楚了。
而這令牌是他祖上意外就得某位閻王所得的饋贈,反正就是有這麼個情誼在。至於是哪位閻王,長老不清楚,因爲太過久遠了,甚至也不確定這令牌還作不作數。
畢竟過去這麼久,難說對方會不會還記得了。
也難怪他之前一直沒有說,大概也是因爲不確信吧。
不過我想的是,這玩意還好用麼?
事實證明,令牌還是好用的。
在長老探入靈氣之後,那令牌忽然亮了起來,一到黑光瞬間而起,瞬息間便不知消散到哪去了。
大家互相看看,也明白現在只能等着了。
沒想到很快那令牌再次自己亮了起來,這次那令牌發出一到光線,似乎在指引方向。
讓我驚訝的是,長老竟然下意識的看嚮慕遠辰。而後者面無表情開口道,“既然如此,便順着看看吧。”
我們一路走去,只覺得有些奇怪,這裏看起來有一種身在室內的感覺,或許是這一處空間的特殊吧。
雖然有一種四周都是黑藍的感覺,但正常用眼卻沒有影響,倒是非常神奇。
只是我們這一路都沒有見到任何人……或者說鬼差甚至什麼其他的。
知道我們走到之前看到的房屋,其實這裏還是挺現代的,幾乎都是樓房,只是不太高,十層左右。
就在我們順着那條指引的黑線,即將靠近樓房的時候,我們面前忽然出現一個人。
這人身穿黑色的長衫,長髮高束。
而這人出現之後,我們竟然全部都不能動,只不過意識還在。那人向前走了兩步,站到我們前面,打量了一下長老,點了點頭,“的確是吾兄後人。”
隨着他的話音落下,我們也總算恢復了自由之身。
大家的表情都很複雜,震驚,欣喜,各不相同。
慕遠辰拉了我的手,對來人行了晚輩禮,“見過閻王。”
這位閻王看着慕遠辰眨了眨眼,“唔,有些意思,竟然與活人區別不大。”他頓了頓,似乎隱下了什麼,又轉頭看向長老,“你之來意我已明瞭,只是如今吾亦沒有出手機會。”
“爲什麼?”小師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直接就開口問了。
其他人對這位閻王還是都很害怕的。
不過這人似乎脾氣很好,也不惱,還開口解釋,“如今這處空間被他們幾人全力封印,其他人倒是無事,而我們十殿閻王,則無一人可以離開。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