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八十章,江寧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回京的船行的很快,行了三天就到了江寧一帶,李不侯便想在這裏逗留幾日。

秦媛心中也不想太快回京,就同意在此停船歇息兩日。

江寧官員得到消息之後,早早的便在碼頭迎接。秦媛的船隊到了之後,就見碼頭上已經候着三頂綠呢大轎,和十幾頂官轎,擺齊全幅執事,開鑼鳴道,迎接她與景王,謝懷靖三人。景王先安排送糧的船隊回南懷,又點了五百錦衣軍護衛留下,其餘士兵都讓他們隨着典史,錄官先行回津州等候。

待秦媛等人下船,府臺攜大小地方官員親迎。

出了南臨,秦媛心中大石已落,對這些官員倒也客客氣氣。只是下令,在江寧兩日送禮請客的一概不見。

是夜,江寧府臺擺宴,秦媛等人在府臺官邸用了晚膳之後,秦媛就換了一身男裝,與景王去外面投宿客棧。

原本江寧府臺早已替他們準備好了歇息之處,但秦媛卻覺得無趣,在南臨這一段時間,她不是在處理公務就是臥病在牀,早已悶不住了,現在到了江寧這樣的江南繁華之地,自要好好賞玩一番,哪裏還肯住在官邸之中?

而景王只要她身體無恙,萬事都是隨她高興,她既然有興致遊玩,景王當然樂的奉陪。

八年前秦媛曾來過江寧,在此小住了倆月,對江寧倒也不算陌生,只是時隔已久,江寧多少有些變化,自然不是當年的樣子。

秦媛與景王二人在街道上走着。因早已上過晚牌,江寧有巡夜的慣例。到了晚間只有南街一帶還是燈火繁華,而江寧的南街也是江南有名的煙花街。分爲上南街和下南街,上南街就是勾欄青樓集聚之地,而下南街則盡是曲館戲院。

秦媛初來江寧之時,年紀還小,只在下南街的聯玉班聽過一回戲,而上南街的景象不過只是匆匆路過時,瞧了一眼。

秦媛與景王在南街口的花影樓住下,這一帶仗着南街的繁華,生意也很是不錯。大菜館,書館,酒樓茶社也是處處俱有,與南街一樣的車水馬龍,十分熱鬧。

二人倚在花影樓門前的欄杆上,看着街上來往兜圈子的馬車上坐的那些倌人妓子,真真是楊柳爲眉,芙蓉做面,偶有坐在軟轎中花樣美人的挑簾一笑。那樣的嗔笑嬌態,可謂旖旎動人。

“想好去哪兒了麼?”景王笑望着秦媛問道,“你該不會想去上南街吧?”

秦媛挑挑眉,目光在景王身上上下細以一番。笑道:“我看是你想去。”

景王卻不以爲然道:“我身邊已有如斯美人,去了未必有更好的。”

“那我們就去聽曲吧。”秦媛指了指對面的一家掛着“醉音閣”的書場道,“就那兒吧。反正我也沒去過,至於上南街。我覺得”

秦媛眼波溶溶一轉,笑容中就帶了兩分狡黠。道:“勾欄之地,各處有各處的規矩,還是明日帶了東君一道來了再去,免得我這個生手在這裏掉了場子。”

景王笑着搖頭道:“你想去我也不攔你,但有些事我還是要說,可不能”

“噓”秦媛伸出一根手指噓在嘴邊,眨了眨眼道:“我是個女人去那裏難道還能做什麼不成?再說我也不避着你去,擔心什麼,難不成是醋了?”

景王“唉”的一聲,無奈道:“你高興就好。”

秦媛滿意的笑了笑,牽了景王的手腕就往醉音閣走去,進了書場,二人隨意揀了個位置坐下,秦媛要了一壺香片之後,就細細的打量坐在臺上的一羣倌人歌姬,看了一會兒,就拍了拍景王問道:“上首左數第三個,和下首的第一個,你覺得哪個好?”

景王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順眼望去,秦媛說的那兩個面貌確實比較他人稍有突出,便道:“既是聽曲,長相是在其次,還是要看唱功如何?”

秦媛笑道:“此言差矣,聽曲的至高妙處就是要賞心悅目,唱功固然重要,但美色卻也是不可或缺的,不然耳朵享受了,卻怠慢了自己的眼睛,豈不是厚此薄彼了?”

景王含笑喫茶,不去駁秦媛的這一套“厚此薄彼”說。

秦媛又道:“再說這唱功又看不出來,不如點個秀色可餐的,即使唱的不盡如意,但也至少還有美色可觀啊。”

秦媛還在說着,景王就已經抬手叫來了堂倌,堂倌端上點曲牌恭敬道:“二位爺是要點誰的?”

景王往臺上一掃,問道:“你們這臺上一共有多少人?”

那堂倌看出點勢頭,就哈着腰道:“回爺的話,有二十二人。”

“那好,你就將這二十二人的拿手曲子都點一遍,點個滿堂紅吧。”景王如話家常般說完,就繼續喝茶。

堂倌聽了,諾諾連聲,一路小跑道臺上高聲報道:“丙座二位爺點滿堂紅咯!”

然後場下臺上的人的目光就紛紛向着秦媛二人看來,未免衆人的視線都聚在他們二人身上,直到臺上掛好牌面,有人開唱,這些目光纔回到臺上唱曲的倌人身上。

臺上曲聲搖曳,而秦媛卻一直望着景王,景王起先還裝作不在意,但被她看久了不免就要問爲何。

秦媛一笑,端起面前的茶杯在手中晃了晃,目光就從景王的身上收了回來,說道:“看來南臨一行還是沒把你家掏空了,還有閒錢點滿堂紅。”

景王含眼而笑,並不言語。

這一趟去南臨發糧的確幾乎掏空了景王所有的家當,但現在他能看秦媛這樣笑意盈盈的坐在自己對面開玩笑,心中也已經知足了,錢財之事,自然也就不再介懷了。

秦媛一邊用手指隨着曲調在桌面上打着拍子,一邊說道:“可惜我還貼了五萬兩進去,怎麼想都覺得虧大了,還是要討點回來我心裏才能過得去。”

景王知道秦媛的意思,就道:“這些事,回京之後再說,難得來一趟江寧,先好好玩,不要再想旁事了。”

秦媛笑着點頭。

二人聽了七八首曲子之後,也就沒有興致再接着聽下去了,便叫了堂倌付了帳,給了賞錢,就出了醉音閣。

到了門口,景王看了看天色,問道:“是回客棧嗎?”

秦媛掩袖打了個哈欠點頭道:“嗯。”

二人進了花影樓,隨着小二到了定下的天字號房,進房來看,房間雖然不大,但收拾的十分富麗。

秦媛伸了伸懶腰在榻邊坐下,待小二拿進熱水來,景王就脫了外面的錦袍,洗漱了起來。

秦媛卻懶在榻上不願意動,景王只好擰了帕子來給她擦臉淨手。

秦媛笑嘻嘻的伸着手,看着景王溫柔小心的替自己擦手,就說道:“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有這許多的好處?”

景王給她擦完手之後,起身,用手指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彈,笑着走去放好了帕子後,才走回來坐到秦媛身邊,將她扶入自己懷中,低着笑眼,用手指在秦媛的一隻手上一箍,然後手指稍鬆了鬆道:“還能再長些肉。”

秦媛不說話,背靠着景王的胸口,把玩景王的手指,享受着這一刻的閒逸安寧。

景王卻看着秦媛的手臂,用手在上面輕輕一拂,道:“這裏的事”

秦媛的身子在景王懷中一僵,但馬上就恢復了笑容,轉身看着景王道:“都過去了,其實都是我自己倔強,太妃這麼做不過也是父母之心。”

景王吸了口氣,問道:“還痛嗎?”秦媛搖頭,捋起衣袖,那白淨的手臂上有半個紅點和半塊疤痕。

古法將守宮養在器甕之中,每日喂其硃砂,當守宮喫硃砂喫到全身通紅,然後把守宮放到石臼裏面,用大杵搗至萬下,得到的朱泥就是守宮砂,將守宮砂點到女子的手臂處,若爲處子,則水洗不掉。

當年秦媛嫁給景王之時半年都未圓房,而半年後秦家出事,秦媛去求寧煥臻,雖未見寧煥臻之面,但這一夜未歸卻引起了嚴太妃的懷疑,便要以此法驗秦媛的清白,秦媛性格倔強,雖然結果證明了她的清白,她卻當着嚴太妃的面,用燃香直接燙掉了手上的半塊硃砂痣

景王知道這件事後,和嚴太妃大吵了一架,而秦媛更是從此隱居在佛堂,到嚴太妃去世的時候也沒有再去見她一面。

但秦媛現在想想這一切卻沒有了當時的那種憤恨。

景王看着秦媛的手臂,替她拉好袖子,心中即愧疚,又有些高興,那半塊紅印的意義

念及此處,景王心中弛動,但鍾芸曾交代過,秦媛這段時間身子還沒有完全復原,不宜行事

景王吸了口氣,抱起秦媛放到牀上,替她蓋好被子之後,就去榻上去睡。

秦媛此時也累了,轉身也就睡了過去。

只是爲難了景王這一夜無眠,輾轉一宿,一直到雞鳴之後才勉強入睡,還沒有睡實,天卻又亮了。

秦媛醒的早就趴在景王榻邊,揪了一撮頭髮在景王臉上搔癢。(未完待續。。)

ps: 謝謝吻死小貓的粉紅票,謝謝木工匠,紫孿,深思默然打賞的平安符~~~~多謝大家,晚上還有一更,不過會比較晚,大家可以明早看~想寫點秦媛和景王的感情戲,但總覺得有點卡~~所以寫的比較慢,希望大家看了之後還能滿意~~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綜]鳴人來自曉組織
我怎麼還活着?
別動我的實習生
韓娛遊戲
農繡
遠古的呼喚
萌妻養成
我,天庭收租大佬!
王者,是最無情的禁錮
月老傳人
說說大學那些事兒
我靠中式志怪震驚西幻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