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男人高大的身形在陽光下挺拔迎風而立,一種無形的安全感帶給女人。
嘭嘭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慕堯謙走向自己,腦海裏卻不由自主的回想着醫生的話。
嘭嘭感覺慕堯謙在自己心裏的安全感、信任又一次遭遇到不可預知的信任危機,她努力不迎着陽光,不讓刺眼的陽光壓迫着自己,抬手看着他,卻總也忍不住盯大了眼晴看着他,直到雙眼痠澀痛苦難當,好像眼淚要似開閘的洪水般往外流瀉。
那是一種太愛卻又不敢面對此刻的痛楚吧,本來她應該很開心的面對,一直很開心的面對,現在這種總算穩住的情形,她不滿意,她想的回以前那種四個人開心的日子,可是凌至信已經被她無情的出局了,現在難道又要把慕堯謙也出局,可是怎麼辦?
嘭嘭忍着心裏的苦楚,轉過頭用手輕擦着眼角溢出的眼淚,把衣領拉高嘴巴掩入其中。
慕堯謙心裏此刻依然紛亂,他大手攬着嘭嘭的肩頭,低語問她檢查的結果怎麼樣,嘭嘭笑笑蒼白無力,很好放心吧。
男人也笑了笑,一樣的蒼白無力,嘭嘭乖乖的把手放在慕堯謙的腰間,親暱的摟着他兩人朝前走着,歐陽倩搖搖頭當自己是瞎子,什麼也看不見,跟在後面。
上了車子,嘭嘭就閉上眼晴裝睡,車子裏的安靜出乎想像。
到了家嘭嘭才睜開眼晴,她一直嚷着不準歐陽倩回去,歐陽倩做拜託狀,她可是做酒吧生意的,日夜顛倒這會困的不像樣子了,嘭嘭提議乾脆她們一起睡吧,死活不讓她走。
慕堯謙只是看着在一邊,他查覺出嘭嘭是在躲他,面對珍妮的突*況,慕堯謙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這個意外大半的責任在自己這裏,他其實也紛亂着。
“你去上班吧,我感覺好累,我想睡會,倩倩在這裏陪我吧”嘭嘭換了寬鬆的睡衣站在慕堯謙面前含着笑,男人失了神只是盯着她的臉看,好半天纔回神。
“去吧,你再不走倩倩又要鬧着回家了,我好容易把她盼來”嘭嘭着就要推慕堯謙出去了。
“是的,快去掙奶粉錢吧,你們幾個雖然有錢,可是誰也逃不掉做爸爸的責任,嘭嘭生可就夠累了,你們應該努力的掙錢纔對,去吧”歐陽倩也跟着擺手,慕堯謙看了看嘭嘭,頭好,彎身吻住了她的左臉,格外清脆卻又極富深情,歐陽倩在一旁兩手扶住肩頭做好冷狀,嘭嘭把男人送到門口返身上牀。
整個人好像脫水一般往下癱去,幸虧歐陽倩及時的扶住。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歐陽倩擔心的問,嘭嘭笑的無力搖搖頭。
“倩倩,跟我講講你和周正的事情好嗎”?
嘭嘭把頭歪在歐陽倩的身上好像孩子一般,閉着眼晴整個人膩在陽光裏。
“我們”?
“我們的故事,好長,你要從哪裏聽起”?歐陽倩坐正了身體,充當起了男人的角色,把整個身體都移向嘭嘭,好讓她靠的更舒服。
“你喜歡從哪裏講起都可以”
歐陽倩的神色也恍惚起來,兩眼分神了的望着窗外,嘴角彎起了一個無力的笑容,整個人陷入回憶裏。
“我第一次見到阿正是在我十歲那年,那一年我的父母飛機失事去世了,我被爺爺領回來參加他們的葬禮,其實那時我真的不想回來,我害怕”嘭嘭抬頭看到一臉淚水的歐陽倩,鼻頭也跟着酸起來,她也忍的好難受好想哭,伸手擦去歐陽倩的淚水,把頭又放在她肩頭。
兩個女人好像斷翅的天使,格外哀傷。
“爺爺父母是中國人,死活不同意把他們安葬在國外,就帶着他們的骨灰領上我一起回了國”
“那時候我是第一次見到周正,他看見我就好像看見了外星人一樣,明明很想看我,但是每一次只要我看他時,就會立刻把眼晴調開,那時候我還不懂什麼是失去,爺爺又因爲太傷悲不怎麼看管我,他看不見我的時候,我就喜歡逗着阿正玩,總是跟在他後面,叫他阿正哥哥”
“後來,爺爺又回到國外,把我留在國內,留給了叔叔”
“那時候我和阿正在一起的時間就更多了,他比我大幾歲,比我懂事,我總喜歡惹叔叔生氣,每次叔叔被我惹的生氣的時候,阿正就會帶着我出去找一個安靜偏僻的地方,把心裏的想的話全面對着牆喊出來,後面我只要有心事就喜歡去那裏”
“我以爲我會這就樣過下去了,直到我十五歲有一天叔叔帶回來一個女人,當時叔叔喝醉了,那個女人打了我,我哭的兇阿正看不過去,就拿起棍子打了她,打完後我們都很害怕,還躲出去好幾天,後面叔叔找到我們,我們纔敢回家”
“從那次後叔叔不準阿正再跟着我,我繼續跟他鬧,叔叔罵我不懂事”
“他他放棄了一個自己最愛的女人,只是想保全自己女兒的幸福,讓我以後改口叫他爸爸”
嘭嘭驚訝抬頭看了一眼歐陽倩,已經是淚水滿面。
“是的,我的叔叔是我的親生父親,是不是很戲劇,就是真的,我當時知道的時候,也是這種表情,我不相信,我見不到阿正可是又不想見到叔叔,我打電話給爺爺,讓他帶我出國”
“一直到今年纔回來,我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愛上的阿正,這些年我心裏只有他一個,所以回來後我就跟他表白了,可是他已經成了叔叔的養子,我們怎麼也沒有辦法可以成爲戀人”
“他只會躲避我,好像我會喫了他,叔叔給我安排相親,我去我故意氣他,回來後我告訴那個男人送了我什麼,還親了我,他只會一笑,好像什麼都無所謂”
“嘭嘭,我想他一定不喜歡我,曾經我和凌至信假裝情侶幾乎以假亂真,他都只是冷眼看着,我對他已經沒有辦法可想,只差騙了他的身了”
歐陽倩苦笑,嘭嘭輕拍着她的後背,眼淚也跟着落,這麼率性的歐陽倩苦戀的滋味,她一個嚐了好久。
聽到她提到凌至信,嘭嘭的眼淚好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也止不住,兩個女人靠着哭作一團。
“嘭嘭,你我如果真的有了阿正的孩子,他會不會願意授受我,我們有機會在一起呢”?
歐陽倩看着嘭嘭問的無力,可是眼神很堅定,嘭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也不知道,如果孩子可以留住男人的話,現在她怎麼又會面臨失去?
“倩倩不要犯傻,阿正他拒絕一定是有理由的,千萬不要用孩子梆住男人,他們如果想離開,根本留不住,有時離開不是因爲不愛,有可能是太愛”
“在心裏愛着就好”
歐陽倩好像聽進去了,又好像沒有聽進去,兩個女人呆坐了好久。
手機響了好久,歐陽倩纔回神。
“是宮少雲”她接起。
“嗯……你稍等一下”
歐陽倩捂着電話看着嘭嘭:“他他在門外,問你可不可以讓他進來”?
嘭嘭剛想搖頭,她這會子沒有心情見任何一個男人。
“嘭嘭,你不是不要我犯傻,這個男人可是實在的關心你,你如果不見他,他一定不走,你又何苦爲難自己呢”
“嘭嘭”?
嘭嘭咬着嘴角,心情複雜,她怕她會的撲到宮少雲的懷裏大哭。
歐陽倩嘆了一口氣,自作主張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