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東盛會的前兩日,鐵爾罕就帶着三位夫人和大世子上路了,二夫人木塔娜沒有跟來,她自願留在家中照管被留下的其他幾個孩子。
路上也還得兩天的行程,除了王珍仍是坐着馬車,馬蘭珠和烏克拉珠俱是騎馬,穿戴也與平日不一樣,頭上的散發編成幾股小辮,彙總到腦後挽成一個髮髻,用數根小簪緊緊的固定住,即便是跑起來也不會亂了頭髮;扎的緊緊的袍裙,自大腿處開了高叉,裏面穿着長褲,腳上蹬的是鹿皮長靴,約莫就是大域女子的騎裝樣式了,奔馳在馬上,很有幾分颯爽。
大世子今年快十三歲了,也是個好騎手兼好獵手,獨他一人衝在前面,拿着父王送他的弓箭,見到大雕射大雕,見到兔子射兔子,還抱怨道:“怎麼沒有狼呢?”
還記着答應父王要獵狼呢。
“不用擔心,過幾日到了丹東,還怕獵不到狼?只怕連熊也是有的。”鐵爾罕見到大兒子驍勇,也很高興。
王珍撩起門簾看這一對的年輕父子,鐵爾罕不過二十八歲,兒子卻已經這麼大了,約莫十四五歲就有了吧,真...早熟啊,再看王妃馬蘭珠的面貌,雖然保養的還不錯,但是聽聞,卻是比鐵爾罕還要大上三歲。
遙想十四歲的鐵爾罕抱着十七歲的馬蘭珠滾牀單...真汗啊。
烏克拉珠見坐在馬車裏露出頭來的王珍,面上蔑視,嘴裏咕嚕着什麼。
王珍也不理會她,倒是鐵爾罕見到她慢了下來,跟在她旁邊道:“想不想騎馬?”
“我不會。”王珍搖搖頭道。
“不要緊,坐到我前面來,我帶你。”說着也不等答應,叫車伕停下來,下馬把王珍拉出來送到馬上,然後坐到了後面。
鐵爾罕待王珍坐好,就策馬奔了起來,先跑得慢些,等王珍適應,就略是加快了速度,第一次騎馬的王珍有些緊張和興奮。
“跑快一點,再快一點。”王珍興奮的催促。
鐵爾罕加了一鞭,笑道:“看不出來你膽子挺大的嘛。”
王珍的笑聲便如銀鈴一般,清脆的響起,過會她又道:“王爺,你什麼時候教我騎馬吧。”
“我可嚴厲的很,你不怕嗎?”
“自然是怕,若弄傷了我...”王珍扭頭眯着眼掃了一眼鐵爾罕:“我可不會給你好臉。”雖是說着狠話,卻有些撒嬌的意味。
一個姬妾敢如此和親王這般說話,過了就是恃寵而驕,不過則是情趣,她可是分得很清楚的。
果然鐵爾罕又氣又笑,勒緊了她的腰,笑道:“只有你敢如此和本王這樣說話。本王是中了你什麼邪了,就是喜歡慣着你。”
說着,見旁人看不到,一隻手掌又覆上王珍的胸前,狠捏了一把。
流氓流氓流氓!王珍喫痛,有些惱怒,卻不顯露出來。
鐵爾罕一行人,正好在盛會當天到達,各部的族長都已經到了。
舉行的地點在山林的邊上,到處安扎着大大的帳篷,中間的帳篷尤爲巨大,納姆告訴王珍那是王帳,宴會的時候可以容納兩三百人呢。
馬蘭珠和烏克拉珠的孃家人也都到了,鐵爾罕將王珍安置好,便和她們去拜會自己的嶽父們。
王珍待在帳篷裏,門口有鐵爾罕的親兵把守,納姆伺候她梳洗,換了一身淺玫瑰色袍裙,領口由黃寶石綴成兩隻翩翩飛舞的蝴蝶,腰側繡着大簇大簇精緻的花朵,花枝蔓延到左胸、腹部及大腿處,紫羅蘭色綴黃色寶石束腰,重新梳理了頭髮,插上金簪、寶石髮釵,兩邊還綴上花鈿,並在額前點上一點硃砂。
王珍見了,想起烏克拉珠也喜歡點硃砂,就把硃砂擦了,換上三瓣梅花的形狀,頓時更加的嫵媚動人。
“真好看。”納姆看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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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到了,四處燃起篝火,也更加熱鬧起來。
鐵爾罕回到帳篷裏,見到王珍的裝扮,忍不住將人摟了過來,親了兩口,道:“怎麼這麼好看,本王都不捨得將你帶出去見人了。”
王珍笑笑不答,色不迷人人自迷,旁人看中的,也不過是這副相貌罷了,也好,起碼她還能有所依仗。
鐵爾罕帶着王珍進了王帳,馬蘭珠和烏克拉珠早已入座,鐵爾罕坐進她們的中間的席位。
“來珍妹妹,過來坐我這裏。”馬蘭珠招呼道,她也已經換了華美的服飾,頭上戴的是王珍第一次見到她時帶的五彩風華冠。
在場的貴婦中,只有少數幾人帶的與她一樣,另有幾人帶的是三彩風華冠。帶五彩的是最高級別的貴婦,而三彩的則是各部族族長夫人中地位較高的。
王珍正準備過去,鐵爾罕拉住她,把她塞在自己身邊,王珍只好無辜的望過去,歉意的笑笑。
如此一來,就成了馬蘭珠坐在鐵爾罕左邊,她坐在鐵爾罕右邊,烏克拉珠坐在自己身邊。王珍都能夠感到從自己右邊而來陣陣殺人似得目光了。
從方纔王珍進來開始,在場無論男女的視線就圍繞着她,大家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難怪傳說,鐵腕親王對他的新納的妾室,寵愛的要緊,連一向驕橫的烏克拉珠都喫了虧。
落座之後,不時有人拿着酒杯過來跟鐵爾罕敬酒,鐵爾罕毫不扭捏,一一應下。
突然,大鼓響起,衆人安靜下來,只見王汗元泰帶着汗後繪真款款而入。
王汗元泰穿着金麒麟色的長袍,額上箍着金色的抹額,中間有一顆黑色的,看不出什麼質地的石頭;黑色的束腰上的珍珠有小孩拳頭那麼大,比以前王珍得到的御賜珍珠還要大;腰上配着寶刀,腳上蹬着一雙虎紋靴;另外身上還穿着一件黑色披風,披風樣子也較爲奇特,王珍感覺有以前在電視上見到的那種希臘風格???
不管怎麼說,還真是有氣勢。
而汗後繪真,也是金麒麟色的袍裙,與王汗相應,只是樣式相較而言柔美的多;腰間是一柄小銀刀,把手上有一顆碩大的紅寶石;腳上是一雙豹紋靴;頭上插着三根孔雀翎樣式的金釵,這三根金釵的中間鑲嵌的則是綠色的寶石。
王汗、汗後落座在正前方的主座上。鐵爾罕說的是,大域沒有大政那麼多繁文縟節,元泰僅只是表示了一下對遠到而來大家的感謝,希望來年大家的部族都能蓬勃發展,然後就揮手宣佈宴會開始,年輕的侍女們就開始源源不斷的呈上菜餚美酒,鼓樂也適時響起,早已準備好的舞娘們也穿着短衣長裙,火辣辣的上場,熱情奔放的舞動起來。
一陣觥籌交錯,鐵爾罕作爲大域最有實力,連王室也要給多給幾分面子的親王,自然也要接受衆人的愛戴,一輪一輪的灌下來,也不禁有些面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