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王爺請來吧。”洛嬈淡淡的說道。
小昭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楊安便離開了。
洛嬈淡然的伸了個懶腰,然後撐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楊安,笑着說道:“琛王倒是有心了,本以爲今日還要用上另一套說法。”
楊安眼角抽動了一下,眼神多了些探究,低着頭恭敬的說道:“琛王對您還是很上心的,說到底也是爲了您好。”
洛嬈笑而不語,爲她好嗎?
這如今的處境,除了丞相府,她當真不知道該相信誰。
就算蕭裕琛和隊長長得一樣,在不能確定他真的是隊長之前,洛嬈還是沒辦法真的完全去相信。
不過既然是暫時的盟友,她也不便去質問什麼。
而且,人家也確實是送上門來幫忙的。
當然,不是平白幫忙。
慕容復的後院亂,早晚也會牽扯到慕容復,到時候若是失寵於陛下,那蕭裕琛所支持的太子,怕是再也沒了競爭對手。
“說起來太子庸碌,這日後若是登上皇位,你說琛王是何等身份呢。”洛嬈似笑非笑的看着楊安,漫不經心的問道。
楊安嘴角掛着淺淺的笑容:“琛王忠君愛國。”
好一個忠君愛國。
洛嬈低頭輕笑,這隻要不謀反,不自立爲王豈不是都可稱之爲忠君愛國,只要那個位置上坐着慕容氏的血脈,他就算把持朝政也無人能說什麼。
當真是好啊。
“王妃,憐王殿下來了。”
洛嬈看了楊安一眼,淡淡的說道:“請王爺進來吧。”
楊安收斂起臉上自信且淡然的笑容,頓時變成一個小心翼翼的樣子。
慕容復看了一眼楊安,眼裏都是煩躁,縱然知道今日有個大夫要來,但看到他們孤男寡女,還是覺得無比刺眼。
“怎麼也不讓下人伺候着。”慕容復沉聲問道。
洛嬈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後立刻垂下眼眸,繼續看着手裏的書,絲毫沒有理會他,就好像完全不當他存在似的。
慕容復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
楊安在一旁一臉侷促害怕的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說道:“參見王爺。”
在旁人看來,他這副樣子,還以爲慕容復是什麼凶神惡煞,竟然讓他怕成這個樣子。
慕容復冷哼了一聲,直接旁若無人的坐在了另一端的軟榻上,不耐煩的問道:“你就是王妃請來的大夫?王妃真的中毒了?”
楊安不敢抬頭:“王妃是中毒,下毒之人小心謹慎,用量很小,這才一直都未曾察覺到。”
洛嬈語氣平穩且冷靜的說道:“今日的飯菜都沒有毒,可楊大夫說了,這種毒是每日下在飲食中的,這王大夫剛被關起來,那邊毒就沒有了,王爺對此怎麼看。”
一旁的楊安顯然是沒有見過這樣的洛嬈,如此狠厲的表情,儼然不像是個十幾歲小姑娘能夠有的。
慕容復聽到這話,目光落在了洛嬈的身上,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若是如此,那便是有人串通了王大夫,那南姬的毒是否也是這麼來的。
楊安緊張的說道:“王妃如今的變化便可看出此毒的厲害,尤其是王妃一直心情鬱結,若是旁人怕也只是以爲沒有食慾導致的。”
“你可確定?若是敢欺騙本王,本王決不輕饒。”慕容復還是有所懷疑。
楊安趕忙說道:“草民說的都是實話,這暴瘦本就是要麼中毒,要麼喫不飽餓瘦的,可王妃身份貴重,自然不可能是後者。”
慕容復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若是他否認了洛嬈中毒,豈不是對外說他虐待洛嬈,連一頓飽飯都不讓她喫嗎?
果然是洛嬈找的大夫,和她一樣,牙尖嘴利!
“多久才能調養好。”
楊安道:“草民會盡力的,三個月時間應該能好個六七成,但就算如此,日後也是身子虛弱,還需好好調養着。”
“好,以後你就在府上調養王妃的身體,若是在出現中毒唯你是問。”慕容復沉聲說道,便直接起身離開了。
洛嬈看着他的背影,小聲問道:“你覺得,若是慕容復登上那個位置,我丞相府未來會如何?”
楊安順着她的視線看了過去,淡淡的說道:“不知,但琛王絕非濫殺無辜之人,更何況洛丞相是難得的賢能。”
洛嬈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讓他離開了。
“小昭,送楊大夫去出去吧,你以後每日過來一趟就可以了,你妹妹好需要讓人照顧着。”
楊安恭敬的行禮退下,小昭將楊安從後門送走,楊安走在路上,從出門後就察覺到有人跟着,不動聲色的到了一處破爛的小屋這才走了進去。
牀上躺着的一位臉色慘白的女子,還有一個在一旁照顧的男子。
男子轉過頭,長着一張和楊安一模一樣的臉。
“楊安”撕下臉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張清秀的臉,若是有旁人在,怕是一眼就認出來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神醫秦秋陽。
楊安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眼底都是慌亂,秦秋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的說道:“放心,日後我每天上午會來一次,下午你去王府,這件事王妃自有安排。”
楊安看了一眼牀上的妹妹,心裏更是荒亂,怎麼也沒想到街上遇到的恩人竟然是王妃,此等尊貴的人,哪裏是他能認識的。
秦秋陽從窗戶離開後直接朝着京都的酒樓去了,雅間早已有人在等候。
“王爺你當真是給我找了個麻煩事。”秦秋陽淡然的坐下,頗爲有幾分怨念。
這洛嬈身體確實有毒,但明顯是餘毒,想來她早就有所發現而且在根治了,如今倒是讓他也牽扯其中,若非是欣賞洛嬈,任誰他都不想多此一舉。
蕭裕琛把玩着手裏的酒杯。
“王爺如何知道王妃一定能認出我的?”對於被一眼看穿秦秋陽還是有些好奇,他的僞裝之術也算是登峯造極。
蕭裕琛笑了一聲:“她總是能讓人這麼出乎意料不是嗎?”
秦秋陽瞧着他頗爲得意的語氣,忍不住哼了一聲,心裏忍不住的吐槽,他就算做的再多,人家壓根就沒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