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極墨對極年沒有親情,血緣關係必不可分,又因極年還在孃胎時就已經被藥劑影響,所以......”
他雙手慵懶的搭在椅子上。
“呵......”遲抲麟輕笑,眉眼上挑,眼角帶些許犀利:“這就是你們給自己找的理由?不堪的心思,利用一個嬰兒作爲你們的後手。”
他隨意揉了下自己有些長沒時間剪的頭髮,說:“不過我還是不會摻和太深,我就是想問一句,極年和極墨製造異能病菌有關係?”
張導皺眉,徘徊着要怎麼和他說明情況,孫律師推門走了進來說:“沒有關聯,極墨對異能病菌的研究完全是他用人體做實驗而製造出來,並非極年一人就能製造出如此危險有傳染性的病菌,我們推算過後的結果,是在十分鐘內迅速蔓延華京,我們原先想封鎖消息,努力尋找所有的異能者,可還是有一部分在外城,而這就是極墨計劃中的一部分。”
遲抲麟揉了揉脖子站起來:“好了打住,我只要知道這病菌和極年沒啥關係就好了,你們想讓他死,是想削減異能者的力量。”
他邊說邊往門口走,微笑着將他們的神情都收在眼底。
“祝你們好運。”
遲抲麟走出去之後才擰起眉低語:“這都什麼跟什麼,極年什麼時候這麼蠢,居然聽他們的命令,救秋落而自己死,他不會真以爲秋落恨他入骨巴不得他消失吧。”
......
連琛毅給秋落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關機,從昨晚上開始一直停電,只給小滕買了點麪包蛋糕餅乾讓他湊合着喫。
秋滕一直低着頭坐在牀上不聲不響的,聯繫不到秋落,他也擔心的食不下嚥。
“連叔叔......你去找找爸爸吧,我一個人哪兒也不去不會有事的。”
萬一有人爲了要挾極年把秋滕抓走呢?
連琛毅皺眉,而且外面是詭異的紅霧,密密麻麻的黑點讓人看着就覺得很危險。
原本路邊都能看到站崗的人,現在竟然是一個身影都瞧不見。
“噗——”
“咳、咳。”極年捂着嘴咳嗽起來,臉色慘白,眼眶周圍發黑。
嫁鳩繾綣的精神也很虛弱,她半闔着眼簾都不敢閉眼,就擔心眼前一黑就暈過去。
“我來給你手術,把子彈取出來。”
嫁鳩繾綣按住椅背緩慢的站起來:“成功在三分鐘之內完成轉換,他沒事了,現在有生命危險的人是你。”
極年一直垂着頭,嫁鳩繾綣擔心他昏過去,一直找他說話:“還能站起來嗎。”
他的頭微微搖了搖:“遲了。”
嫁鳩瞳孔陡然縮小。
“啊!”
慘叫的同時是轟隆的的沉悶爆炸聲。
沈玉還在消沉自己該做什麼,忽然一陣狂流把他震得摔在地上,捂着肺腑面露痛色,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他驚駭的看着房門被炸的粉碎,牆壁也裂開落地到處都是,這發生了什麼。
極年此時雙眼發紅,裏面還有一些符號代碼,從內部鼓起肌肉不斷的擴大,而他的身上也蔓延出藍色的蜘蛛網,從他的背脊中心散開。
在他力量失控的這一刻,嫁鳩繾綣用身體去保護秋落,這傢伙要是死了,他們做的不都白費了。
世界上所有異能者的力量全都聚集在了極年的身體裏,蜂王脈絡開啓了,身體被超乎想象的力量壓迫的骨頭全碎,血發了瘋似的嚎叫,與強大的異能交織一起,血從毛孔中噴出,灑在空中,形成了血霧,而藍色的力量分成了無數股打破窗戶飛了出去。
沈玉驚悚的看着藍色的膠體出現在他面前,嚇得聲音都發不出來。
瞬間藍色膠體刺穿了異能者最脆弱的地方,腹部。
他做好了劇痛的準備,可並沒有,反倒是覺得力量在體內瘋狂流竄,修復他體內破損的地方,力量逐漸增強。
他欣喜的感受身體的變化,竟然會有這種好事!
嫁鳩繾綣被極年爆破的力量震的背部血肉模糊。
即使她還能強撐着不讓自己昏迷,也阻止不了秋落的身體從牀上離開,被控制着浮在空中。
秋落在於腋窩往下六釐米,左胸側旁的那骨頭,用力一按就像是縫隙,但其實那裏已經空了,藍膠輕而易舉的刺進,源源不斷甚至是超出身體承受的力量,對於身體健壯的人都是痛不欲生,極有可能撐不住爆炸,更別說昏迷中才被換了血的秋落。
此時的極年就是一具只知曉吸收異能的空殼,若是他能無意識的控制。
嫁鳩繾綣身受重傷,整個人都冒着大粒冷汗,她用力咬着舌頭讓自己保持清醒:“極年......秋落的身體負荷不住......一次性灌入大量的......能力,他會死的......你要......讓你做的......白費嗎。”
她斷斷續續的,說的極其緩慢,不敢抽氣,身體就像被碾碎,側趴在牀上不能動彈。
一邊也是自行恢復,只需要五分鐘氣血就能恢復。
“你忍心嗎!”
他若還是無法清醒,無數的異能者身體會爆炸消失,而達到一定數量,異能病菌就會爆發,如果在此之前菌管能派上用場興許還能挽救。
嫁鳩繾綣看着就像有藍色的蟲子在秋落臉上遊走,甚是恐怖,毛孔滲出了粘稠的黑紅液體。
“極年,你看看秋落,他的皮膚被力量衝撞的劇烈蠕動,整個人像血人,連身體都沒了,就再也沒有辦法救他!”
極年自身就像氣球,明明已經到了極限,可還有大量的異能瘋狂的湧入他的身體,鑽到四肢百骸,每一處角落都不放過,非人的折磨都能讓嫁鳩繾綣聽到他內部扭曲的聲響,而極年面無表情,雙目空洞。
嫁鳩繾綣看着他心臟,咬牙,難道只能讓他死了嗎。
背部的血染紅了她的雙手,嫁鳩繾綣忍着想要撕破這讓她痛的身體,抬起手用力扒住牆壁,掙扎着站起來。
指尖深深地在牆壁上劃下觸目驚心的血痕,她晃晃悠悠的站起來,差點沒被疼的背過氣去。
而她剛站起來,就看到異能的旋風力波朝她轟去,嫁鳩繾綣低罵一聲,也不管會不會死人,猛地跳下牀。
“嘶——”
她捂住眼,嘴裏直罵,藍膠從身後朝她襲去,嫁鳩就地打滾,這下她是忍耐不住破口大罵,壓迫到背部,整個人都要廢了。
她跑到隔壁屋子拿到槍,朝着藍膠射去,被堅固的防禦反彈。
差點反彈刺穿她腦門。
嫁鳩繾綣眼神一冷,只有唯一的辦法了。
她一邊躲避攻擊,一邊朝秋落所在的屋子去,異能的力量讓整棟房子都在劇烈顫動,地上的瓷磚也全都被震碎的跳起來,燈砸下粉碎。
面色嚴肅,迅速轉身站到房間門口,就被力量震得不自覺的後退,她用力頂住身體不被撞飛,腳後跟抵到牆壁的時候,猛地抬手,槍口對準秋落:“極年!”
“砰——”
短暫的寂靜,一切的風刃停止了旋轉,震動感逐漸減小。
能聽到的。
只有滴在地面的水聲。
嫁鳩繾綣不忍的始終閉着眼,藍膠消失,沈玉大叫着重重摔在地上,
琵琶骨感覺都裂了!
隨即他倒吸了一口氣,不可置信的感受着體內的力量居然全部在流出:“爲什麼力量會消失?還帶動了我本身的力量,嫁鳩小極年!我會怎樣?”
嫁鳩繾綣輕聲道:“會力量枯竭最後成爲乾屍到被風一吹就散的灰。”
沈玉心都涼了,笑比哭還要難看,臉上青白交錯,像變色龍一樣情緒多變,最後化爲苦笑:“這樣啊......那還是和原來一樣會死,只是死法不同,這總比感受自己被一點一點吞噬卻無能爲力的恐懼,化爲血水的要好。”
嫁鳩點頭:“就當自己是一塊肉被風乾了而已。”
沈玉:“......”
嫁鳩繾綣抬起眼,看向房間裏爲秋落擋了那一槍的極年,他的眼睛依舊是血紅空洞,可是她知道,他竭力保護秋落而驅使了這副身體。
“不——啊——”
極墨瘋狂的掐住脖子大喊:“不會的,怎麼可能會中斷,不可能!”
極年的氣息越來越弱,直到沒有,就算極年死了也沒關係,但必須要在蜂王脈絡完全開啓才能運行!
可現在中斷了!
“啊!”
極墨聲嘶力竭的憤怒吼叫,他一生的心血就這樣毀了!
他瘋癲的怒氣衝衝的把所有試管都打翻,掉在地上摔碎,流出裏面不同顏色的試劑,撕了所有的數據研究報告,瘋了的大笑,神志不清的又蹲下去撿起來:“一定能成功哈哈,異能時代改革,是屬於我的哈哈!”
孫律師看了眼瘋狂的極墨,對張導說:“他已經瘋了,泄露的異能病菌漸漸被菌管容納,目前已經阻止了擴散。”
這是個好消息,但所有人都笑不出來,有許多的異能者身體爆裂融於紅霧,此時紅霧消散,力量輸入中斷,存活下來的人也因過度流失異能而死亡,他們也沒料到後果會比原先設想的要嚴重的多,他們糾結了那麼多年到底要不要消滅異能者,對他們而言,能活下來都是萬分幸運,他們有什麼資格去剝奪生命。
想要安葬去世的異能者,連灰都抓不到,悲傷濃郁,對此一無所知的大衆只知道詭異的紅霧不見了,馬路上一輛輛車經過,從喇叭喊道:“危機解除,可以自由行動。”
極年是蜂王,力量不會流失,縱然他沒有爆炸,遠遠強於身體的異能讓他飽受折磨。
秋落身體墜下,極年還能在眨眼間控制異能,讓他平穩徐徐的躺在牀上。
兩顆子彈,碰撞旋速擠壓,射穿了他的心臟。
面如枯槁,黯淡無光,仰面倒下。
......
一切平靜如初,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安寧祥和。
鳥兒嬉鬧的吱吱叫,被積壓的厚雪壓得枝條彎彎,承受不住又彎腰,成功的將雪丟到了地上。
空氣涼意,雖然還沒到過年,但家家戶戶都掛起了燈籠,貼上了紅色喜慶的對聯。
“做好了!”秋滕高興的舉起手裏的薄紙給秋落看,洋溢着單純的笑容:“爸爸,我做好了。”
秋落笑着看他手裏製作好的紅色窗花:“真好看,沒有剪壞,小滕的動手能力越來越強了。”
秋滕咧着嘴笑:“送給爸爸,爸爸要養好身體,健健康康的。”
秋落坐靠在牀頭,背後放了一個枕頭。
他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連琛毅和秋滕都在。
他隱約記得自己被帶到了極年房子,模糊的聲音,之後就陷入了黑暗。
他問過連琛毅在自己昏迷時發生了什麼,才知道當時出現了紅霧黑點還有武警等人站崗,之後遲抲麟也來過,和他提了一些異能病菌的事情,這件事已經落地。
之後身體好轉,回到了家,當時受了那麼重的內傷,一定是極年和嫁鳩救了自己,這段時日,他感受不到體內異能的波動,不知道是通過什麼方法被消除,他想看電視,被連琛毅一再阻攔,他也意識到肯定與極年有關,自己才甦醒,不想他受到刺激所以阻止,秋滕每次都會擔心害怕的望着他,秋落知道他是被自己嚇着了。
暫時就擱置,連琛毅去公司,他早先聯繫好的報紙就會送來,秋滕不懂其中緣故,覺着爸爸太無聊了,就拿給他看。
上面只是很短的幾句話提了一下颶風,紅霧,其餘的都沒有。
遲抲麟說異能者屍身都沒有,至於家屬,上層一直在安撫體恤。
這場事件,給每個人心裏都印上深深的疑惑,但沒有任何人來解答。
組織之後如何,極墨如何,秋落不知道,但風浪已經過去,藉此機會悄無聲息的解決他們是最好的。
倖存的異能者,如今失去了異能,與普通人一樣。
秋落看着自己的雙手,還是沒有實感。
異能真的徹底消失,還是短時間的穩定。
他閉上眼躺了下來。
身體恢復到可以感覺不到任何問題,無數的樓房被毀,竣工修理,他們住的房子也一樣。
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但是牆壁上的抓痕還存在。
以命換命?秋落眼裏劃過悲傷。
或許,嫁鳩繾綣又帶走了極年,讓他休養。
秋落讓自己往好的方向去想。
在之後很長的時間,他展開調查,陌素髮來了一些資料,是說嫁鳩在極年媽媽家住了一段時間,還是在農村的時候,他皺了皺眉,嫁鳩自己說是受過她的庇護,很快就離開了,她爲什麼說謊。
他去找了閭權的孫律師。
對方表示知曉他來的目的,也正準備要全盤托出。
告訴了秋落,被隱藏了很久很久的過去。
......
從閭權走出,秋落神情恍惚,彷彿剛纔聽到的一切,都是夢境聽到的,如此的不真切,讓人無法想象。
安排瞭如此龐大的局,最後就讓他作爲犧牲者。
悲傷如潮水瘋狂朝他掀來,緊緊咬着嘴脣,被咬破流出了血都像沒有發覺,眼睛通紅,這就是他一直隱藏的原因,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所有的計劃,所以一再警告自己不要接近他,之後發展成這種關係,他是掙扎了比自己痛苦數萬倍。
聽到這些話,他幾乎要坐不住,被巨石砸的身形一晃,心口很堵,啞聲問:“孫律師......七年前的殺人事件,不是他做的,對嗎。”
孫律師搖頭:“這件事我們也不清楚,他體內的異能過於強大,不受自身控制,也有可能因爲紅霧的影響而迷失了他的神智,我們詢問過嫁鳩繾綣,但她只是回答不知道,當時她的確是在與組織的異能者交手無法脫身,沙捨去的時候,也只看到了後半部分,至於你開的那一槍,對他應該是致命,可那時我們將極年作爲籌碼,也不知曉極墨的計劃與極年有多大的關係,所以我們不敢讓他死,就擔心會讓世界的異能爆發,異能病菌擴散,所有人會淪爲異能的載體,極年吸收力量,再灌入到每個異能者體內,承受得住,他的異能就會極爲強大,死亡的就是被淘汰,到那時就真的無人能阻止,好在......”
最後一句話太過殘酷,孫律師選擇了沉默。
好在趕到病菌擴散完畢,蜂王脈絡完全展開之前,極年死了。
......
秋落死死咬着牙,眼睛越來越熱,越來越紅,眼淚暈在眼眶裏,心肺很疼,爲‘他’心痛。
記憶排山倒海的在大腦裏旋轉,他的一舉一動,他說過的話。
秋落難過的笑了,滾燙的淚掉了下來,爲什麼現在才發現。
那個人,從來沒有對自己說過他想死之類的話,但自己看在眼裏,他空寂的雙眼,孤獨,彷彿世界都拋棄了他,消失了該多好,可他沒有選擇消失,承擔了本不該他來揹負的事。
反倒在自己替他擋棍,失神差點被車撞,他都是怒不可遏,放西斌,極墨,或許不知身處在哪兒的周芹也是......他從來不會下死手,因爲......不會再有人比他更瞭解,要活下去,是多麼困難。
出生是被控制的,命不受自己擺佈,人生被人監視,連死,都是被人設計好的。
“呵呵......”
哀傷染紅了他的雙眼,心就像被撕絞成碎片。
無盡的悲痛讓他喘不過氣,爲極年難過,爲自己難過。
他左手撐着路邊的牆,右手捂着臉,眼淚一顆一顆洇溼了水泥地,留下深色的印跡。
......
2012年4月。
秋落每天認真的處理公司的合同,輔助小滕學習,一邊將自己名下的產業股份,分給了連琛毅爲首的楊其一等人。
身體最近覺得反常,他認爲自己堅持不了多久。
這天,楊其一、趙櫝、趙昂在秋落家聚會。
趙櫝感慨好懷念以前,華京的事情雖然被封鎖,可人口相傳,還是有不少人聽說了發生的事情,只是真相不明,傳到後面什麼荒謬奇葩的傳聞都有了。
本來趙櫝趙昂是想問問到底怎麼了,但楊其一頭一次露出那麼嚴肅的表情,讓他們不要多問。
看到秋落的樣子,他們更是問不出來了。
趙昂粗聲道:“你怎麼比之前我們見面更瘦了,都成竹竿子了。”
秋落笑着咳嗽起來:“積累的老毛病。”
趙櫝心疼的看着他:“秋落,你這次叫我們來,是有重要的事嗎。”
秋落點頭,拿出三份股份轉讓合同放在他們面前。
“這個我已經決定了。”
他們同時看去,通通臉色變得難看。
“秋落你怎麼能把這麼重要的企業股份轉讓給我們?這是屬於你的!我們三個加起來是百分之四十?你在想什麼呢!”
趙昂氣憤的低吼:“你是因爲自己身體的原因才這樣做的吧,我不要這轉讓權,我根本不是管理企業的這塊料,別別我給整垮了。”
秋落笑了笑:“你的股份只是百分之十,萬一出了問題也不會垮。”
“我也不行啊秋落,你知道我家都是搞商業的,但我從來不走這一塊......”趙櫝擔憂的看着他,身體是有多糟糕纔會將公司股份拱手讓人。
楊其一肅聲道:“我知道你是信任我們,但你真的有必要這麼早嗎?而且對於企業而言,突然換了股份持有人,職員們會不會感到不安,猜測公司是不是出問題了?你把所有的股份都分給了我們這些人,你以什麼身份來檢查進展,和你一直有來往的大老闆們要怎麼想,連鎖店客人想着都換了人,肯定有異常,都不來喫了。”
秋落點頭:“我想過這些,但凡事都不可能一成不變,時代都在更替,何況是企業,原本這企業就是我一個人的,沒有其他股東,對外宣佈我在休養,時間不定,交給你們,你們做得好了,漸漸地就忘了原先的老闆是我。”
“不行,這太草率。”
趙昂看向楊其一,你趕緊勸勸。
楊其一說道:“我們可以承諾,萬一你有狀況,就由我們來管理,但是你才二十四歲,即將二十五歲,還這麼年輕,可能你最近覺得體虛,但養養,多喫蔬菜水果,漸漸地會好轉,這合同,重新擬一份,改爲秋落去世之後,這些合同才能生效。”
秋落一笑,彷彿早就猜到他們會這樣說,所以又從背後拿出了三份合同:“籤吧。”
三人:“......”
一副上當了的苦笑:“你還真是準備周到。”
“趕緊籤,簽完我們出去喫東西。”
三人無奈的簽了,趙櫝慢吞吞的說:“管理公司還得學習吧,誰來教啊。”
最感到絕望的是趙昂:“沒想到我一把年紀還要學習新的知識。”
楊其一戲謔:“你以爲秋落這麼傻真讓你管理,只是讓股份有個去處,你當保鏢還不錯。”
趙昂兇狠的眼神瞥他,然後說:“我也覺得還不錯。”
“小滕,收拾好了嗎,和叔叔們去喫飯了。”
秋滕聞聲打開門出來。
楊其一挑了挑眉笑:“小滕長這麼高了?”
秋滕:“我一米四了。”
趙櫝笑的眼睛都快看不到了:“要是再有個女孩就好了,不過......”
他想象了一下趙昂的女兒,不禁抖了抖,有些惡寒,有他女朋友的身高,卻是和他相似的臉,可怕......
趙昂威脅的鼻孔哼氣:“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楊其一笑着問:“你們什麼時候結婚?你女朋友是很急吧。”
“嗯......我們已經見過雙方的父母,年底或者明年初吧。”
他們去了一家海鮮館喫飯。
秋滕孝順的把蝦撥開給秋落,都是戴着透明手套,相對比較衛生。
也不用弄得滿手髒髒一會兒去洗手。
趙昂就隨意了,都是男人哪兒那麼多講究,看的趙櫝楊其一嫌棄的看不下去,紛紛離他遠點,心裏腹誹丫頭到底看上他哪兒了。
楊其一突然問道:“秋落,你那個丫頭朋友和她男友相處的如何?”
趙櫝壞笑:“你還想追她啊?”
秋落詫異的看着楊其一:“你對丫頭有好感?”
楊其一隨意的說:“勉強看的入眼,性格沒其他女生那麼麻煩,不過我也就是問問,不會破壞他們之間的關係。”
秋落想了想說:“丫頭和他男友分了,說是不合適。”
楊其一聽着還點頭贊成:“我也覺得他們不合適。”
趙櫝也說:“丫頭算是女強人吧,而且感覺各方面和那男的都不搭,分了也好,楊其一,你可要抓緊了。”
秋落笑問:“那你呢,有喜歡的人了沒?”
趙櫝居然不好意思起來:“嘿嘿,是有,但我還沒膽子去告白,人家那麼優秀。”
“喲呵,是什麼職業的?”趙昂八卦。
“還是老師嗎?”楊其一促狹。
趙櫝搔了搔頭:“也不算,是老師的妹妹,有一天到學校來找她姐,然後......她挺文靜的,比我小三歲。”
楊其一打了個響指:“那不挺好的,就你這慢吞吞的性格,不加把勁不得要單身一輩子去,嘴巴又不好使。”
趙櫝瞪眼:“我嘴巴哪兒不好使了。”
楊其一嗤笑:“那你來說句情話聽?”
趙櫝更不樂意了:“我爲啥要和你們說情話。”
衆人嘆氣,那就全靠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