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用力抵抗,死咬着牙,臉因爲使勁而憋得通紅,還有兩個人也從身後過來,劉毅江使出渾身解數,嘶吼着將他推了下去,男人慘叫,他的背被碎裂的玻璃片劃了很深的口,還摔了下去,劉毅江徒手撿起幾片鋒利的玻璃朝兩人不要命了的搏鬥,都已經殺人了,而且這些是組織的人,組織不敢把這件事鬧大,所以會掩蓋下去,他們那麼謹慎,這次失敗,短期內不會再做第二次愚蠢的事。
劉眺雙膝彎曲,每一步都在發顫,李弦趴在他背上,半闔着眼簾,身上的蘭香濃郁,香包裂了口,香草灑落一地:“阿眺,等我醒來,我們一起去看海。”
劉眺緊咬牙關,目光堅韌,喉嚨滾了好幾下,從胸腔發出低沉的聲音:“嗯。”
撲在劉眺後頸的呼吸越來越淺,抱着劉眺的雙手逐漸松離。
“今天不冷不熱晴朗清風,安恬的......快要睡着,阿眺,我睡一會兒......可以嗎。”李弦如同快要陷入睡夢中,囈語般呢喃。
劉眺無可抑制的悲傷從嘴角溢出,止不住的嗚咽。
沒有保護好她,救不了她,悔恨重重。
“好嗎?”李弦閉着眼微笑,只有他答應了,她才能安心的休息。
像峽谷兩澗拂來的一縷寧靜的風,輕悠溫柔。
劉眺眼睛通紅,隨着那一字‘好’,身上的重量似乎增了,壓得他幾乎要跪在地上。
他堅毅的站立,一步一頓,腳底很穩的向前走。
不曾放開李弦。
似乎如釋重負了,堵塞沉悶的筋脈被打通一般,他的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揹着李弦不知道要跑去哪兒,他的眼神逐漸黯淡,到空洞,跑到花園裏,這兒有很多漂亮的花,嬌豔多姿,李弦回家時會特意走這條路。
劉眺的雙腿後知後覺的開始抽筋,痠痛到他再也站不住,卻還是緩緩的跪在有小腿高的草叢裏。
一手託着李弦的腿,輕微的斜着身體,李弦的身體從他的背上滑下,就像最重要的東西從他的心裏流失,看不到,抓不住。
他脫下自己的外衣鋪在草叢上,把李弦平放,像沒事人似的輕聲平靜說:“男孩也好,女孩也好,我喜歡你,僅此而已,爲什麼那些人要這樣對待你,只是十三歲的孩子。”
他想折斷花枝放在李弦身上,在要折下的瞬間猶豫了。
“弦兒喜歡的,就是你們的嬌俏絢麗,毫不掩飾的將最嬌媚的一面展示出來。”他蹲了下來,將地上的花瓣一片一片的放在手心裏,看着李弦沒有痛苦,嘴角勾着一抹很淺很寧靜的弧度,胸前起伏的弧度很小,但只要她還有氣息,他就不會放棄。
將花放在她的手裏。
“我會等着你醒來。”
背後傳來踩在草叢上的聲音,劉眺沒有回頭。
“如果不是弦兒救了你,你不會有命活着。”
劉毅江眼裏劃過惘然,冷硬道:“她要不救我,你們根本逃不出去。”
劉眺淡淡的和他談條件:“弦兒和你都被注射了藥劑,她的量太多,而你只有一半,我不知道組織是做什麼的,但這種藥劑對人體不會是好處,你雖然被注射的少,可副作用遲早會出現。”
他的聲音很輕,不想吵到李弦。
劉毅江皺眉,沒錯,這就是他擔心的。
“我絕對會讓她醒過來,不論付出什麼代價。”